江溪月裝作沒看見他,朝莊隨笑得更溫柔了。
但沈珩這下卻直接朝他們走來了。
“抱歉,失陪一下。”
江溪月淡定地出聲,加快腳步走向了一旁的走廊。
她以為沈珩不會跟過來,但那道身影卻比她想象之中來得更快。
沈珩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
江溪月不肯轉身看他,聲調冷得徹骨。
她今晚穿了一條很有設計感的魚尾裙,後背完美地露出了蝴蝶骨,舉手投足間都風情萬種。
“今晚是我姑姑的訂婚宴,沈先生做出這樣的舉動,不太合適吧?”
沈珩把手鬆開了,但眼神依然鎖在她身上。
“你最近還好嗎?”
“好啊,好得不得了。”江溪月輕笑,“你不會以為我會為了你尋死覓活吧?”
“不會。”沈珩認真地說,“我希望你好好的。”
“今天這又是來演哪出?”
江溪月用手帕擦拭著手腕,看起來十分嫌棄他。
“噢,我還沒恭喜沈總。”她笑意嫣然,“新婚快樂。”
“我給你的錢,你為什麽不要?”
“江氏不需要你的施舍。”江溪月冷傲地說,“我也不需要。”
沈珩囁嚅一下嘴唇,卻發現自己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才過了三天,卻好像已經形如陌路。
他早就在新科做好了局,所以這次重新上任,很快就鏟除了異己。
但要不是江溪月之前暗中替他鋪路,他也沒這麽快重掌大權。
“你很喜歡剛才那個男人?”沈珩淺淺道,“他配不上你。”
“這是我的私人生活,跟你沒關係。”江溪月瞥了他一眼,“還有,以後別到我麵前來晃。”
現在麵對沈珩,江溪月隻會想起她那天的挽留有多蠢。
“你愛孟瑤,那你就好好去愛她好了。”
“江氏的事我想幫你。”沈珩說,“就當是回報你。”
“你要是真想幫我,就讓許昱瀟別再針對謝氏了。”
“你替謝淮璟求情?”
“不可以嗎?”江溪月反問,“他是因為我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心疼了,不可以嗎?”
沈珩沉默許久,而後點點頭。
“可以,當然可以。”他說,“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我可以幫他,但是下不為例。”
“沒有下次了。”江溪月篤定道,“我和你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她轉身快步離開。
沈珩回到會場時,江溪月正在和莊隨一起跳舞。
那男人的手都直接放在她腰上了,她看起來也是毫不介意。
沈珩的心裏竄起一道不明情緒,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吃醋了?”徐少恒打趣道。
但他這次卻沒有站在沈珩這邊。
“誰讓你這次把人家的心都傷透了呢。”
沈珩這會兒正沉鬱著,徐少恒完全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宴會還沒結束,江溪月就和莊隨一起走了。
沈珩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但宋夏檸卻正好擋在了他麵前。
“沈先生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她笑裏藏刀地說,“溪月談個戀愛,你一個有婦之夫管得著嗎?”
“她沒怎麽接觸過男人,容易被騙。”
“這話倒是。”宋夏檸笑得更加嘲諷,“不然也不會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騙得團團轉。”
對於沈珩這種做法,宋夏檸心裏其實是很看不起的。
表麵裝得深情,但是還是會為了利益妥協婚姻。
她懟了沈珩兩句,孟瑤已經怒氣衝衝地提著裙擺闖入了他們之間。
“你幹什麽?”孟瑤滿含敵意地瞪了宋夏檸一眼。
她討好地挽過了沈珩的手,但沈珩卻不冷不熱地把她的手撥開了。
宋夏檸看著都覺得好笑。
“孟小姐不愧是專業的演員,還真是會演。”
“我警告你,離我男人遠點。”
“是是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在覬覦你的男人。”宋夏檸不甘示弱,“那就把他鎖家裏好了呀,這樣也不會禍害別人。”
“阿珩……”
宋夏檸委屈地出聲,故意挺了挺小腹。
沈珩眼中嫌惡之色更甚。
“這裏不是你家,別在這裏鬧。”
“我就是在乎你才這麽緊張的。”
“那你就別在乎。”沈珩毫不給她麵子,“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宋夏檸沒興趣看他們演這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就離開了。
沈珩的眼神在場上逡巡片刻,江溪月的身影卻早就不在了。
“她跟別的男人走了。”孟瑤得意洋洋地說。
“和你沒關係。”
“和我沒關係,當然也和你沒關係。”
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年,孟瑤還是能很精準地握住他的軟肋。
“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沈珩的眸光冷得徹骨,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寒意。
“孟瑤,你真的很惡心。”
他一字一句地出聲,孟瑤卻扯了扯嘴角。
“那也沒辦法。”她毫不在意地說,“事已至此,你還是得娶我。”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更加張揚地說:
“我已經把請柬給她了,婚禮那天她就可以見證我嫁給你了。”
沈珩隱忍著怒意,孟瑤卻無畏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們的婚約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你要是反悔的話,新科的股價還指不定會跌成什麽樣呢。”
孟瑤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在他麵前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隻要沈珩取消婚禮,那許昱瀟隨時都可以攻破新科。
沈珩這麽精明的商人,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沒搭理孟瑤,直接一個人離開了。
莊隨這會兒已經帶江溪月到了車庫。
他剛給她打開車門,一輛奢華的瑪莎拉蒂直接高調地停在了江溪月身邊。
“剛剛醫院有台手術,我來晚了。”
謝淮璟完全無視她身邊的莊隨,直接下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這麽冷的天,穿得這麽薄,感冒了怎麽辦。”
謝淮璟對她的關心完全是出於本能,江溪月甚至有些不太習慣。
莊隨認出了謝淮璟,所以也沒敢跟他搶人。
“你和這位先生有事要談嗎?”謝淮璟笑意溫和地問,“那不巧了,我本來想和你談談公司的事。”
江溪月的心頓時被他勾過去了。
莊隨很有眼力勁地說:“你們先聊,我們改天再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