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朗,你站住!”
宋夏檸立刻叫住他。
“溪月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能傳出去!”她擔憂道,“不然那人肯定還不會善罷甘休。”
江雲朗稍稍冷靜下來,隱隱作怒地攥緊了雙拳。
“我這條命是我姐撿回來的。”他眼中噙著淚意,“如果她有什麽好歹,我真的不活了。”
“說些什麽傻話。”童安立刻嗬斥道,“既然有人敢傷害溪月姐,那我們要做的就是百倍奉還!”
江藍玉現在還懷著孕,宋夏檸擔心她悲傷過度,於是讓潘俞來把她接回去休息了。
他們等了五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我姐情況如何?”
“顱腦損傷,情況不太樂觀。”醫生回道,“後續可能會出現失憶的可能性,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江雲朗眼前發黑,無力地往後踉蹌了兩步。
要不是童安撫著他,他早就已經跌坐在地了。
江溪月被送到了特護病房。
江雲朗不眠不休地守了兩夜,好在江溪月的恢複情況還算順利,很快就轉入了普通病房。
沈珩這段時間也住在醫院。
除了處理公司的事務外,他還會讓周林留意江溪月的消息。
但是整整三天過去,他卻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她到底在哪兒?”沈珩沉聲問。
“沈總,我已經進行了多方打聽,可是並沒有查詢到江小姐的蹤跡。”
連周林都查不到,沈珩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出國了?”
“國外也查過了,沒有。”
沈珩心裏突然很怕。
他怕江溪月又這麽不聲不響地離開,然後一躲就是三年。
“再查,查到她的消息為止。”
病房的氣氛頓時陷入沉鬱。
沈珩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給宋夏檸打了電話。
“我找溪月。”他開門見山地說。
“抱歉沈先生。”宋夏檸故意陰陽怪氣,“這是我朋友的隱私,我沒有義務提供給你。”
“我已經三天沒有她的消息了。”沈珩淡淡道,“她現在在哪裏?”
他竟然還在調查溪月的近況?
宋夏檸著實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
“溪月最近好著呢,你別來敗她興致。”宋夏檸警告道,“也不要這麽關注她,她現在跟你都沒關係了。”
“我想見她。”
“她很忙,沒空。”
江溪月醒來已是一天後。
江雲朗激動萬分地握住她的手,一直緊繃著的情緒突然斷開。
“姐,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江雲朗哽咽道,“你要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哭什麽?”江溪月聲線沙啞,卻擠出一抹笑意,“我能出什麽事?”
“以後再也別去那個福利院了。”
“福利院?”
江溪月疑惑地出聲,病房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她隻記得當時出了一場車禍,其他的事情全都記不起來了。
“姐?”江雲朗不太放心她。
江溪月努力回想著車禍前的事,但是腦袋卻疼得厲害。
“姐,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江雲朗立刻製止,“你躺好,我去叫醫生過來。”
“雲朗,我總覺得我忘了很重要的事。”
江雲朗的腳步頓時停住。
看來,她是把沈珩忘記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雲朗隱隱咬牙,隨後揚起一抹笑意。
“姐,你不是還記得我嗎?說明你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醫生檢查過後,把江雲朗單獨交出去了。
“目前來看的確是記憶區被損傷。”醫生嚴肅地說,“得進行後續的檢查才能明確損傷情況。”
“醫生,麻煩您了。”江雲朗放低身段懇求,“我姐姐一定不能有事。”
他和醫生聊了很久才回到病房。
江溪月看見他心情低落的模樣,頓時明白情況可能並不算太好。
“雲朗,醫生怎麽說?”
“沒事的姐姐。”江雲朗頓時擠出一抹笑意,“醫生說這隻是暫時的情況,調理好身體後就會正常了。”
“關於那天的車禍,你知道多少?”
“警方還在調查。”江雲朗回避道,“有結果之後我會告訴你的。”
江溪月體力不支,很快又昏睡過去了。
宋夏檸得知她醒了,立刻讓人做了營養餐帶到醫院。
沈珩在走廊裏透風時,恍惚間看到了宋夏檸的身影。
她怎麽會在這裏?
他略略皺眉,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是來這裏找溪月的。
沈珩煩躁地來回踱步,周林又提心吊膽地過來匯報了。
“查到了嗎?”
“還是沒有。”
周林簡直都快哭了。
江小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下,根本查不到一點信息。
沈珩沉默了片刻,最後低低出聲:
“我要出院,就現在。”
“沈總,我再安排人去找。”周林被他嚇得不輕,“您先別激動。”
“我沒激動。”沈珩淡然道,“我現在比誰都冷靜。”
但他心裏已經波濤洶湧。
江溪月肯定是悄悄出國了,她一定是躲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沈珩的心跳越來越快,從來沒這麽恐懼過。
以她的能力和個性,完全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她。
周林勸不住他,但是又擔心得不得了。
氣氛僵持片刻,寧老夫人突然到了。
但是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孟瑤。
“阿珩,你要去哪兒?”老夫人擔心地問。
沈珩沒接話,但他沉鬱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珩,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很虛弱,醫生說了要好好休養。”
“我知道。”
沈珩對她的態度很冷淡,孟瑤往老夫人身邊躲了一下,可是老夫人並沒有替她說話的打算。
“阿珩,我煲了湯,你喝一點吧?”孟瑤溫柔地討好道。
“不用。”
沈珩沒管她,直接回病房了。
寧老夫人跟過去時,沒讓孟瑤一起進來。
“我詢問過醫生。”寧老夫人不容拒絕地說,“這段時間你必須在醫院好好休養,哪裏都不許去。”
“我要找溪月。”
“你把人家的心傷成這樣,她現在未必想見你。”
“至少讓我知道她在哪裏。”
“知道這麽多隻會徒增煩惱而已。”寧老夫人冷靜地說,“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宣布和孟瑤結婚了。”
“這樁婚姻注定隻是一個笑話,您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