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來參加婚禮,你很開心是吧?”

沈珩知道自己沒資格質問。

但他看見她麵對謝淮璟的笑顏時,依然會嫉妒得發狂。

“現在不裝不認識我了?”

“沈珩,你別在這裏發瘋。”

她今天穿得旗袍十分勾勒身段。

眼前的人已完全褪去青澀,一舉一動都透著嫵媚的風情。

“你根本就沒忘記過我吧?”

沈珩的理智幾乎支離破碎。

“謝淮璟那樣利用你,你還是願意相信他是嗎?”沈珩殘忍地扯了扯嘴角,“他早就訂好了聯姻對象,很快就會結婚了。”

“沈珩,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覺得我在胡說是嗎?”沈珩笑了笑,“謝之安給他定親的那場晚宴,我就在現場。”

“你跟我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我隻是不希望你傻乎乎地被他騙而已。”

沈珩說了很多,卻還是沒有勇氣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你的新娘很快就要到了,我勸你還是快點出去。”江溪月笑了笑,“不然你可就又有一件醜聞了。”

“你當初,為什麽要來找我?”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江溪月並沒有騙他。

她的記憶隻是零散地恢複了些許,但以前的事情她依然沒辦法回想起來。

“你還要用這種借口騙我是嗎?”

沈珩攥緊了她的手,眼中滿是不甘。

“她們說,我和謝淮璟很像。”沈珩不屑地笑笑,“你何必用這種借口來騙我。”

“是,她們沒說錯。”

江溪月風輕雲淡地對上他的眼神。

“你的確就是他的替身而已。”她一字一句地說,“我玩過的男人裏,你是最像他的,現在他回來了,我當然要回到他身邊。”

沈珩心中緊繃著的情緒像一條被扯斷的珍珠項鏈,各種期許頓時散落一地。

“江溪月……”

“這就是我的答複,滿意了嗎?”

她輕輕勾了勾嘴角,壓根就不在乎他的反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沈珩呼吸一滯。

“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江溪月推了他一把,卻不小心扯壞了衣服。

衣服的肩帶突然斷開,她慌亂地捂住領口,窘迫又著急地看了沈珩一眼。

他滿不在乎地收回目光,給周林打了個電話。

“送一條禮裙過來。”

沈珩說了地址,隨後準確無誤地報出了她的身材數據。

結束通話後,沈珩淡定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江溪月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要一直在那兒站著?”沈珩冷冰冰地出聲,“不怕別人看見你。”

江溪月默默地走向沙發另一端,沉默地跟他一同坐著。

婚禮快要開始了,可是他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自從剛才她親口說了那幾句話過後,沈珩的臉色就冷漠得可怕。

“謝淮璟肯定在找我。”

她淡淡出聲,在沈珩的心火上澆了一把油。

“知道你們感情好,用不著這麽強調。”

周林很快就把禮裙送來了。

這條裙子是她平時喜歡的風格,但和謝淮璟的衣服一點都不搭。

沈珩知道自己這麽做挺幼稚,但是他就是做不到假裝大度。

江溪月換衣服時,他自覺地轉過身去了。

但她腰上的傷還沒完全痊愈,根本沒辦法合上背後的拉鏈。

江溪月的動作停滯了幾秒,沈珩察覺到了不對。

“怎麽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拉鏈,拉不上。”

江溪月支支吾吾地回答,顯得毫無底氣。

她並不奢望沈珩會幫她。

但是他卻默默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幫她把裙子調整好了。

“頭發亂了。”他說。

“亂了就亂了吧。”

她的發型是造型師盤的,江溪月的手不夠靈活,並不敢亂動。

“坐下。”

江溪月下意識地坐下了。

沈珩雖然冷著臉,但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盤發的動作十分熟練,甚至比造型師還要專業。

“你別管我了。”江溪月別扭地說,“耽誤你結婚。”

她這話一說,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謝謝你這麽替我著想。”沈珩不鹹不淡地回複。

替她打理好頭發後,江溪月立刻起身往門口走去了。

“謝謝。”

她著急地加快腳步,似乎在躲洪水猛獸。

沈珩無奈地看著她離開,許久之後,他才從房間裏出去。

她剛過轉角就遇到了謝淮璟。

“溪月,你去哪裏了?”他一臉焦急。

“遇到了一點麻煩。”

“你的衣服怎麽了?”

“之前那條不小心弄髒了。”江溪月隨便找了個借口,“我換了一條。婚禮開始了嗎?”

“沒有。”謝淮璟搖搖頭,“沈珩和孟瑤都不在場。”

“這就怪了……”

江溪月小聲地嘀咕一句,避開了謝淮璟探究的目光。

賓客們都已經到齊了。

沈珩款款出現在台上時,現場的樂隊頓時奏起浪漫和緩的樂曲。

台下的寧老夫人滿意地笑著。

江溪月站在遠處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周圍靜得隻剩耳鳴。

沈珩穿著典雅莊重的禮服站在台上,等著他此生的新娘。

這一幕,她以前似乎也期待過。

現場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但鍾聲敲響過後,本該現身的新娘並沒有出現。

寧老夫人的笑容頓時消失。

謝淮璟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十分期待這場鬧劇。

樂隊依然在演奏樂曲,但卻掩蓋不了賓客的質疑聲。

“怎麽回事啊?新娘怎麽沒有到場?”

“這麽重要的儀式都能遲到嗎?”

“都這麽久了,孟瑤是不是逃婚了?”

“逃婚?!”

這樣的字眼被說得越來越大聲,寧老夫人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

但沈家那幾位卻高興得不得了。

沈珩這次丟臉丟盡了。

現場這麽多媒體,到時候他們把這事一渲染,沈珩就成過街老鼠了。

江溪月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站在台上,絲毫沒有任何慌亂。

淡定得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切必然發生。

孟亦林心虛地給寧老夫人解釋了兩句,她的臉色簡直陰沉得不像話。

沒過多久,現場的媒體全被保鏢清走了,賓客也陸續離場。

“這是怎麽回事?”江溪月好奇地問。

“或許是沈珩做了什麽錯事。”謝淮璟隨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