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的眉眼間充斥著對權力的渴望。

從一開始和沈珩扯上關係,她的目的就是新科。

隻有站的位置足夠高,才能真正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傷口包紮好後,江溪月直接出院了。

擔心惹沈爺爺不舒服,江溪月並沒回沈家,而是回到了自己公寓。

沒想到剛到家,沈月柔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賤女人,你竟敢陷害我哥,我們沈家怎麽養了你這種白眼狼!”

“你不該來找我發瘋。”江溪月冷笑著挑眉,“動手打他的是沈珩,你去找沈珩說。”

“還沒進沈家的門呢,就敢拿三叔出來壓人了?”沈月柔諷刺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拿三叔搬弄是非!”

提起沈珩時,沈月柔那副又畏又懼的模樣簡直讓江溪月覺得好笑。

“我不算什麽。”江溪月悠悠回答,“我怎麽高攀得上你們沈家。”

“江溪月,我哥說了,除非你給他下跪道歉,不然江雲朗就別想繼續在醫院接受治療了。”

“他敢!”

一涉及江雲朗,江溪月的情緒瞬間失控。

“我讓他不得好死!”

“江溪月,過了今晚,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弟弟了。”

沈月柔趾高氣昂地說完,瞬間掛斷了電話。

江溪月顧不上腳上的傷,連忙打車去了醫院。

重症監護室果然已經鬧成一團亂麻,那些黑衣保鏢不顧護士的阻攔,正打算撤走所有的監護儀。

“你們幹什麽!”

江溪月紅著眼吼了一聲,立刻撲到病床邊護住了江雲朗。

“你們想幹什麽!滾出去!”

“江小姐,沈少說了,江雲朗不能再在這裏接受治療。”

“他說了不算!”江溪月激動地喊,“我說了才算!”

“這是沈家的醫院,沈少有權處置他。”

江溪月眼神一狠,直接砸碎旁邊的花瓶,將鋒利的陶瓷片橫在了脖頸上。

“你們動他一下試試!”

為首的男人避到門外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又冷著臉進來了。

“沈少說了,明天之前他必須離開,如果您敢傷害自己,那隻會對您弟弟不利。”

沈以晨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他就是要一點點地毀掉江溪月的希望,逼著她俯首稱臣。

那些保鏢暫時撤了出去,江溪月慘白著臉鬆了口氣,寸步不離地守在了江雲朗旁邊。

沈老爺子從來沒過問江雲朗的死活,他在意的從來都隻是“沈家的孫媳婦”。

甚至從始至終,他也隻是讓沈以晨保證江雲朗的基本治療。

江溪月明白這點,所以也不會蠢到把這件事鬧到老爺子麵前去。

幾番掙紮後,她想到了蘇珝文。

江溪月顧不了這麽多,立刻給蘇珝文打了電話,可對方根本就沒接。

一直嚐試到後半夜,她給蘇珝文發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電話也一個都沒打通。

萬般無奈下,江溪月隻好聯係了宋夏檸。

“不好意思啊溪月,我爹那裏也沒那麽廣的人脈。”宋夏檸的語氣有些為難。

江溪月瞬間明白了。

畢竟沈以晨背後是沈家,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人敢公然挑釁沈家。

她明白這一點,所以不怪宋夏檸。

“溪月,要不你問一下沈珩?”宋夏檸重新燃起希望,“今天他肯為了你和沈以晨動手,你去問問他,這件事肯定能解決的。”

“好……”

想到今天在醫院看到的那個女人,江溪月其實並不希望和沈珩有任何牽扯。

可是……

她回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江雲朗,心中的酸澀快要溢出眼眶。

江溪月給沈珩打電話時,腦子裏一團亂麻。

電話明明已經接通了,但很快就被掛掉了。

一連嚐試了好幾次,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應。

江溪月眼前發暈,隻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

她在江雲朗的病床邊守了一夜,想不到一點辦法。

眼看著天已經亮了。

江溪月聽見門鎖傳來的響動,立刻警惕地起身防備。

“別怕,是我。”李醫生輕輕出聲,“那些人在樓下,現在還沒上來。”

“李醫生。”

“現在打算怎麽辦?”

李醫生也束手無策,麵對這個姑娘時隻有滿滿的心疼。

“要不轉院吧?”他沉重地建議道,“如果你有人脈,可以把你弟弟轉到更好的醫院去試試,至少不用天天這樣擔驚受怕。”

江溪月沉重地歎了口氣,眼下布著一片烏青。

“去樓下買點吃的吧,這裏我給你守著。”

江溪月點點頭,魂不守舍地離開了病房。

她沒什麽胃口,隻買了一杯豆漿。

“姑娘。”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攥住了她,江溪月毫無防備,豆漿灑了半杯。

轉眼,是一位穿著病號服的中年女人。

“抱歉阿姨,沒燙到您吧?”

女人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態度溫和地詢問:

“姑娘,你知道我先生在哪兒嗎,我找不到他了。”

“阿姨,您有叔叔的電話嗎?我替您給他打個電話吧。”江溪月好心地說。

誰知道女人猛地變了臉色,直接一巴掌朝她打了過來。

“賤女人!你是不是在惦記我男人呢!賤貨!”

江溪月直接被打懵了,女人甚至情緒激動地扯住了她的頭發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要臉的小三,我打死你!打死你!”

江溪月腳踝使不上力,直接被女人一腳踹得跪到了地上。

周圍的保安衝過來抱住女人時,江溪月的臉已經紅腫一片,甚至布著幾道極其駭人的血痕。

“媽!你怎麽又在鬧!”

孟瑤跑過來時,臉色很是難看。

看到旁邊的江溪月時,她眼中倒是劃過了一抹錯愕。

“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孟瑤向旁邊的醫生吩咐一句,隨後便跟著那些人將女人送回了病房。

江溪月在治療室處理傷口時,進屋的人卻是沈珩。

他修長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明明才一晚不見,江溪月就感覺他的氣場疏冷了好多。

“你來幹什麽?”江溪月白著臉垂眸,“不是不接我電話嗎?”

“她掛的。”沈珩滿不在乎地說。

江溪月灰暗的臉上,已經不見一點血色。

“剛剛那位是她母親。”他淡淡道,“醫藥費我給雙倍,你別找她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