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帶她去醫院時,把剛準備好的禮物也帶過去了。

“紀安這幾天沒什麽胃口,我給他買了點心。”沈珩細心地說,“隻要說是你買的,他肯定會吃。”

“你好像……很在意他?”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沈珩淡定地直言道,“我討厭所有和你有關的男人。”

“……”

“但既然你在乎他,我也可以稍微在乎一下。”

病房裏還開著燈,紀安坐在**,毫無睡意。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眼中頓時劃過一抹肅殺的警惕。

但是看見江溪月的身影時,他的目光頓時變得柔和了。

“溪月姐姐。”

紀安迫不及待地出聲,沈珩暗含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江溪月轉身看過來時,沈珩的臉色頓時恢複正常。

他把點心放在桌上,不冷不熱地說:

“溪月給你買的。”

“小紀,你感覺如何?”

聽見這聲稱呼,沈珩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什麽問題。”紀安聲線很低,“對不起溪月姐姐,讓你替我擔心了。”

“你不用擔心。”沈珩接話道,“醫生也說他沒什麽問題,就是肋骨斷了兩根而已,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怎麽會這麽嚴重?”江溪月頓時更加擔心了,“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

沈珩暗含深意地看了紀安一眼,示意他別對江溪月說那些事。

紀安抿抿唇,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這些年在外麵打工,一直沒有回雲城。”紀安說道,“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出了點狀況。”

江溪月將信將疑,看起來並不太相信他的說辭。

“你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聯係我?”她不放心地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沒有。”

紀安說得輕描淡寫的,江溪月愈發覺得不對。

她回頭看了沈珩一眼。

“要不,你先出去?”

“……”

沈珩鬱悶地抿抿唇,臨走時還暗含警告地看了紀安一眼。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溪月姐姐,你還喜歡他嗎?”

江溪月猝不及防地一愣,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和他之間確實出現了一點問題。”

“婚禮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紀安很擔心她,“溪月姐姐,他根本不值得,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

“如果你繼續待在他身邊,肯定會惹上麻煩的。”

“我現在遇到的麻煩也不少。”

江溪月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話有多護著沈珩。

紀安頓時明白了。

沈珩重新進來時,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見紀安還在跟她聊天,沈珩心裏的醋缸子已經碎了好幾壇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沈珩不容抗拒地說。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醫生說了,他現在是特護病人,不能經常探視。”

“家屬探視而已,沒什麽關係吧?”

“家屬倒是沒什麽關係。”沈珩似笑非笑地說,“但你又不是家屬。”

他故意把“家屬”兩個字咬重些許,江溪月簡直無言以對。

“那我先走了,你出院之後就來江氏集團找我。”江溪月給了他一張名片,“以後不要去外麵打工了。”

沈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相當“和善”。

“你先去車庫,我馬上過來。”他說。

江溪月一走,沈珩溫和的表情立刻冷了。

紀安也沒給他好臉色。

“名片還我。”

“這是溪月姐姐給我的,跟你沒什麽關係吧?”

“什麽溪月姐姐?”沈珩愈發不爽,“你說話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她邀請我去江氏。”

“你不能去。”

“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紀安嚴肅了許多,“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跟你有什麽關係?”沈珩回敬一句。

“她在意你。”紀安別扭地說,“麻煩你趕緊去哄哄,我不希望她不開心。”

沈珩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小孩,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

沈珩走到門口,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不過你在我手裏,許昱瀟也不敢對你做什麽。”

“他的手段很厲害。”

“那又怎樣?”沈珩眸光愈冷,“他算什麽。”

沈珩去追江溪月時,她正好在走廊和謝淮璟聊得興起。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沈珩沉默著走到她旁邊,主動和謝淮璟打了聲招呼。

“謝先生,真巧。”

“不巧。”謝淮璟冷聲開口,“得知她來醫院,我特意來找她的。”

“還真是替溪月開心,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沈先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謝淮璟極力保持著涵養,“我跟溪月的關係並不止朋友這麽簡單。”

“我知道。”沈珩點點頭,“你和她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謝淮璟看了江溪月一眼。

見她沒有搭話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珩卻不肯善罷甘休。

“謝先生不用陪未婚妻嗎?”

說完,沈珩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

“對了,我都忘記給溪月介紹了。”沈珩故意提道,“謝先生的未婚妻是相當優秀的人,兩位倒是非常般配。”

“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溪月禮貌地說完,情緒不太好。

謝淮璟想給她解釋,但江溪月完全沒給她機會。

到了車庫,她才說:

“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那倒不是。”沈珩回道,“看見他才想起來的。”

他替她拉開車門,車內的暖氣早已調到了適宜的溫度。

“你剛剛跟紀安說什麽了?我感覺他挺害怕你的。”

“我在你心裏的印象還能再差點嗎?”

“我現在還沒完全恢複記憶。”江溪月說,“說不定以後真能再差點呢?”

“那也可以,你別不理我就行。”

“你怎麽跟個無賴一樣。”

“我可沒說我是正人君子。”

沈珩特意把她送到了別墅門口。

“明天約了醫生,我來接你。”

“雲朗會陪我去。”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不管江溪月說什麽,沈珩都有借口。

她隻好由著他去了。

第二天,沈珩來得很早。

“你吃早餐了嗎?”沈珩細心地問。

“沒有,阿姨今天休假。”江溪月回道,“我出去吃。”

江雲朗這會兒正好下車,剛走近就聽見沈珩說:

“外麵的東西不幹淨,我給你做。”

“沈總又來獻殷勤了?”江雲朗話裏帶刺,“我姐這麽好騙?”

“我還是出去吃吧,我想喝粥。”

“我來做。”

江溪月側了側身,讓他進屋了。

沈珩輕車熟路地去了廚房。

“雲朗,你吃早餐了嗎?”江溪月問。

“沒,打算接你出去吃。”他看了眼廚房,“現在有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