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珩手上打著石膏,徐少恒眉頭一皺。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沈珩便主動說:
“這是溪月給我的。”
“……什麽?”
“這個護身符。”沈珩的語氣頗為驕傲。
其實是他偶然在江溪月家裏發現的。
是她小學時候的手工作品。
要不是他軟磨硬泡了許久,江溪月都還不一定會給他。
“絕無僅有。”沈珩強調道,“外麵都買不到的。”
徐少恒一陣汗顏。
“是是是,沈總。”他誇讚道,“你家江小姐真是心靈手巧。”
沈珩更開心了。
一向冷清的麵容破天荒地綻出些許笑意。
徐少恒更無語了。
“我剛剛隻是想問你的傷……”
“沒什麽關係。”沈珩一筆帶過,“那天晚上是她陪我去醫院的。”
“你現在真是三句話不離她。”
“是嗎?”沈珩的眼神溫柔得快要化出水了,“她是我的驕傲。”
徐少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許昱瀟的事,你打算怎麽辦?”他冷靜道,“他都敢直接對你動手了,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我知道,但我要先把孟瑤找回來。”
“她這次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你還打算管她?”徐少恒有些意外,“阿珩,你對她太心軟了,你又不欠她的。”
沈珩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溪月要是知道了,她心裏恐怕又會不好受了。”
“我會征求她的意見。”
沈珩臨走時,讓他查了江氏股東的信息。
徐少恒眼皮一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惹到你了?”
“沒有。”
徐少恒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愈發強烈了。
“那就是惹到你家那位了?”
“給了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中用。”
江溪月這會兒已經到了公司。
經過婚禮的事情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麵了。
公司一直都有亂七八糟的傳言。
但她風風火火地走進會議室之後,原本嘈雜的氛圍頓時安靜了。
幾個大股東的臉色都不太好。
江溪月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他們也隻是訕訕回應,甚至都不敢和她對視。
他們原本準備今天來擺她一道,但一到江氏,資產就蒸發了好幾百萬……
“我這段時間不在公司,給大家添麻煩了。”
“江總太客氣了。”一人灰白著臉說,“為您分憂是我們應該做的。”
“網絡上的負麵影響我會盡力清除。”
“我們都認為您不是那樣的人。”另一人也立刻表態,“這件事一定是對家的把戲,我們不會容忍別人潑您髒水。”
江溪月略略挑眉。
她原本以為今天這場會議會舉步維艱,沒想到竟然出奇地順利。
會議結束後,江溪月叫住了秘書。
“這幾人今天是出了什麽事了?”
“江總,據說是他們投資失敗,資產損失極大。”
想到沈珩給她說的話,江溪月立刻明白了。
他還真是……極度護短。
江溪月扯了扯嘴角,那幾人正好從會議室裏出來。
她安慰了幾句,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精彩了。
“江總,您招聘的員工已經入職了。”
“好,知道了。”
她悄悄去了趟設計部。
紀安正在和同事討論設計圖,臉上的笑容非常明朗。
江溪月之前還擔心他不習慣這裏的工作,現在她也放心了不少。
見江溪月很看好他,秘書也適時說:
“紀安在設計方麵很有天賦呢,鄭總監很看好他。”
“鄭總監的要求一向嚴格,能入他的法眼還真是不容易。”
江溪月的笑意更加溫柔了。
“看誰呢,這麽開心。”
沈珩的聲音突然響起,江溪月頓時詫異地回頭。
“你怎麽來了?”
“來見你。”
“你預約了嗎?”江溪月戲謔道,“去前台預約,秘書會通知你。”
“家屬沒有特權嗎?”
“才不是家屬。”
江溪月反駁一句,耳根立刻紅了。
沈珩已經看見了辦公室裏的紀安。
“原來你剛才是在看他呢?”他頓時語氣泛酸,“你見到我都沒笑得這麽開心。”
秘書聞言,心領神會地避開了。
江溪月臉上更掛不住了。
“你跟我過來。”
她急忙扯住沈珩的衣袖。
沈珩卻適時把秘書叫回來了。
“公司全體員工的茶歇記我賬上。”
“謝謝沈總!”
江溪月拉住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來我這裏收買人心來了?”她不鹹不淡地說,“沈總的商戰手段這麽樸素?”
“不是收買人心。”
沈珩把帶來的甜品放在他桌上。
“是收買你的心。”
“我才沒這麽好騙呢。”江溪月傲嬌地說,“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別來打擾我工作。”
“江氏規定了上班時間不能談戀愛嗎?”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沈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安靜地陪她處理著事務。
但是江溪月的注意力完全沒辦法集中。
沈珩在這裏坐著,她的心思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跑到他身上去。
“沈珩,你打擾到我工作了。”
“為什麽。”他有些委屈,“我就是想陪陪你。”
江溪月抿抿唇,轉言道:
“你手上的傷還疼嗎?”
“不疼。”他說,“你一問就不疼了。”
“騙子。”
沈珩繼續陪著她,沒過多久,紀安就來辦公室找她了。
“溪月姐姐,謝謝你的茶歇。”
“咳咳……”
紀安循聲望去,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沈珩。
“你也在?”
“我不可以在嗎?”沈珩淡淡道,“茶歇是我點的,不用謝。”
“我是來找溪月姐姐的。”紀安疏離地說。
“在公司要叫‘江總’。”沈珩一字一句地糾正,“私底下也沒必要喊得這麽親密,別人聽見了容易誤會。”
“姐姐你看他。”
“沈珩,別欺負小紀。”江溪月警告一聲。
紀安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沈珩麵無表情地合上了手中的書本。
“小孩就是麻煩。”
“小紀,工作還習慣嗎?”江溪月關心了一句。
沈珩直接扯了張凳子在她身旁坐下了。
有他在現場,紀安和江溪月聊了聊工作後就走了。
“你看吧,嚇到人家了。”
“新人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是該多練練抗壓能力。”沈珩淡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