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楊眼中的期待頓時黯淡了。

“嗯,也是。”韓楊點到為止,“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空青說,“我兒子在等我。”

“好,慢走。”

“下次再聚。”

他們客套了兩句,霍空青離開時,韓楊把她叫住了。

“空青,我們把微信加回來?”

霍空青遲疑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有什麽事的話,你就聯係我。”

“我能有什麽事啊。”

霍空青輕笑一聲,思緒有些亂了。

她轉身進去時,發現謝淮璟正站在走廊邊。

剛才她和韓楊的互動,他肯定都看到了。

霍空青清冷的表情頓時出現了一絲裂痕。

“咳咳。”她別扭地說,“大人說話,小孩偷看什麽。”

“我現在不是小孩了。”

“在我麵前,你永遠是小孩。”

霍空青不想再提韓楊了,但謝淮璟偏偏哪提不開提哪壺。

“你和韓叔認識?”謝淮璟追問,“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沒什麽事。”

“你們倆剛才那眼神可不太對勁。”

“在國外的事。”霍空青索性坦白,“就好了兩年,後麵分了。”

霍空青把韓楊藏得很深,就連謝淮璟都不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分了?”他繼續追問,“是因為我爸?”

“謝之安可沒那麽大的臉。”

霍空青故意揚聲否認,板著臉走開了。

韓楊回去時也沒什麽興致。

江雲朗送他回了酒店。

“韓叔,你還好吧?”

“沒事。”韓楊感慨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童安不太放心,偷偷給江溪月說了這件事。

“韓叔從來沒給我提起過。”

江溪月躺在沈珩懷中細細思索,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對。

“但是韓叔之前的確給我說過,他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韓叔各方麵條件都很好,喜歡他的人應該挺多。”沈珩說,“他現在都沒結婚?”

“沒有,他心裏一直有人。”

江溪月這下終於明白那人是誰了。

“沒想到韓叔對霍醫生還真深情。”

江溪月和童安聊得起勁,沈珩卻有些不樂意了。

“溪月。”

他喊了一聲,江溪月隻是淺淺地應了一下,沒再搭理他了。

“未婚妻。”沈珩鄭重其事地說,“你什麽時候能看我一眼?”

“忙呢。”

“現在是該休息的時間了。”

沈珩的指腹探進她的衣擺,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摩挲。

最近氣溫逐漸回暖,他已經換了江溪月衣櫃裏的睡裙。

但都不是保守的款式。

江溪月抓住那隻在她身上作亂的手,隱隱道:

“別亂動。”

“我想抱著你。”沈珩頓時示弱,“不然我睡不著。”

“抱著就抱著,別動其他心思。”江溪月警告一句,“明天我還要去公司開會,你別磨我精力。”

“好好好。”

沈珩語氣慵懶地回答,看上去似乎不甚走心。

江溪月還以為他真的會照做,結果發現自己還是單純了。

第二天早上,她站在鏡前係絲巾時,發現沈珩在身旁偷笑。

“你還好意思笑。”江溪月幽怨地出聲。

沈珩從身後抱住她,俯首在她頸間的絲巾上吻了一下。

“老婆大人別生氣。”

江溪月塗了一層厚厚的粉底,勉強將那道印子遮住了。

沈珩送她到公司時,韓叔正站在公司門口等她。

“中午想吃什麽?”沈珩問。

“不用了。”江溪月回道,“我和韓叔中午要出去應酬。”

沈珩看了韓楊一眼,略略點頭。

“好,結束之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今天的客戶是韓叔的老朋友,事情就好辦得多。

但到達酒店時,對方突然提出加人。

得知來人是謝之安,江溪月心裏頓時沒底了。

“謝董。”

江溪月打了聲招呼,但謝之安卻和藹地笑道:

“叫謝董多生分,像以前那樣叫我謝叔叔就好了。”

“謝董,之前的事我都記不起來了,望您多擔待。”

“哦,我忘了。”謝之安恍然大悟一般,“腦袋出問題了是吧?”

江溪月沒把他這種低級的挑釁放在心上,隻是裝作沒聽清楚。

但韓楊卻見不得她受委屈。

“謝先生理解錯了。”韓楊皮笑肉不笑地說,“隻是記憶區受損,忘掉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而已。”

謝之安隱隱咬牙,對韓楊並沒有什麽好印象。

他已經知道了霍空青和韓楊之間的事。

聽說兩人的關係挺好,說不定霍空青很早之前就出軌了。

想到這裏,謝之安心裏頓時越發不爽。

這項合作談得並不順利。

謝之安有意針對他們,客戶明裏暗裏地給他們使了不少絆子。

散場後,謝之安跟過來陰陽怪氣道:

“聽說你現在和許昱瀟鬧了點矛盾?嘖,得罪了他,生意可不好做。”

“謝董把他當什麽了?”江溪月扯了扯嘴角,“縱然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江總的能力我自然是相當欣賞的。”謝之安瞥了韓楊一眼,“就是看人的能力,不妨再精進些。”

“謝謝您指教。”江溪月把他上下打量了幾眼,“我一直都覺得謝董……算了,那些話也沒必要說。”

她故作禮貌地結束了話題,把謝之安膈應得夠嗆。

霍空青今天也和朋友在這裏聚餐。

在門口遇到謝之安時,她抬了抬墨鏡,紅唇一撇,翻了個白眼。

謝之安本就心裏不爽,看到她之後,心裏更是堵得慌。

“來找你的新歡?”他嘲諷道,“還真是魅力不減啊霍女士,什麽樣的男人都能釣到。”

“謝之安,別跟個神經病一樣。”

霍空青冷冰冰地出聲,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韓楊專門來見你,你不心動?”

霍空青的臉色僵了一下,冷笑道:

“你一個出軌的賤男人,有什麽資格來我麵前說三道四的,給你臉了?”

“霍空青,你別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你還是別跟我說話了。”霍空青不屑地回懟,“萬一你的嬌妻看到了,可又要鬧了。”

霍空青把他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上車後,她主動聯係了江溪月。

霍空青直接把韓楊約出來了。

韓楊去咖啡館見她時,還特意準備了一份精致的禮物。

看見係在禮盒上的白玫瑰,霍空青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

“謝謝你上次為我整理領帶。”韓楊紳士地說,“這是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