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你是夏檸的朋友,肯定比我們更了解她。”林夫人很認真地說,“能不能麻煩您替我們參考一下。”

“隻要是您挑選的,夏檸肯定都會喜歡的。”

“那就好,那就好。”

林夫人笑著點頭,看起來對宋夏檸相當滿意。

他們最開始都已經宋夏檸隻是和林易玩玩,但是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江溪月和他們聊得正起興,沈珩忽然到一旁接了個電話。

他回來後什麽都沒說,但江溪月卻已經察覺到了端倪。

“有事要忙?”

“公司有點事。”他風輕雲淡地說,“不要緊。”

需要他來處理的事,一般都是大事。

江溪月和林父林母客套了幾句,跟他走了。

沈珩什麽都沒說,但他有意無意地緊抿著唇,江溪月知道他肯定遇到了很麻煩的事。

“公司出什麽事了?”江溪月一針見血地問,“剛才是韓麗找你?”

“董事會的事。”沈珩含糊其辭地說,“我可能要去國外出差幾天。”

“什麽時候走?去哪裏?”

“周林都已經安排好了,隻是例行公務。”他把情緒藏得滴水不漏,“你別擔心我。”

他越是這樣,江溪月越是不放心。

“你這樣回應我,讓我怎麽能不擔心。”江溪月的情緒有些失落,“我們之前說好了的,有什麽事不能瞞著對方。”

她幾經追問,沈珩這才有了鬆口的意思。

“沈珂查出國外的分公司有一筆異常賬目。”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這個業務當時是我經辦的。”

董事會裏本就有人對他不滿,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那些人正好大做文章。

“這點小事,我能解決。”

“正好,你要是遇到雲朗,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就算國外有時差,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江溪月聯係過童安,她那邊也沒有回應。

“這麽大的人了,一天到晚都讓我擔心。”

江溪月無奈地說了一句,並沒有注意到沈珩眼中略顯異樣的光彩。

翌日,韓楊舉辦生日聚會時,江溪月一個人去了。

霍空青打扮得非常典雅高貴,和他穿的西裝正好是情侶裝。

兩人親密地挽著手接待賓客,看起來落落大方。

江溪月一進場就看到謝淮璟他們了。

他今天是和尹璿一起來的,兩人低調地站在旁邊,絲毫沒有喧賓奪主。

江溪月下意識地看了謝淮璟一眼,沒想到尹璿正好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怎麽是一個人來的?”尹璿似笑非笑地搭話,“吵架了?”

“他出差了。”

“我就說。”尹璿話裏有話,“沈珩和圈子裏其他男人還是不太一樣。”

說罷,尹璿不自覺地掃了眼她的小腹。

江溪月穿的裙子比較寬鬆,所以暫時看不出小腹的弧度。

“有了孩子之後,夫妻感情是不是更好了?”

“我們的感情一直都挺好的。”

謝淮璟離她們不遠,正好聽到了這番對話。

江溪月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但尹璿卻主動挽住了謝淮璟的手臂。

“我們要是也早點有個孩子就好了。”

“這事不急。”謝淮璟情緒寡淡,“結婚之後再說。”

江溪月沒有再和尹璿搭話,自顧自地走遠了。

她並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索性便獨自一人走到旁邊去了。

沒想到,寧萱很快就和一幫年輕女孩一起過來了。

“這不是江女士嗎?”寧萱陰陽怪氣地出聲,“這種場合,還勞駕您過來?”

江溪月漫不經心地抿了口飲料,並沒有急著搭理她。

沈珩不在這裏,寧萱更加放肆了。

“你還是快回去吧,不然到時候哪裏磕著碰著,又該訛人了。”

“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江溪月不慌不忙地反問,眼中沒什麽情緒。

“這不是事實嗎?”寧萱不滿地翻了翻白眼,“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們得罪了許家,你這種女人隻會給別人惹麻煩。”

“寧小姐,我提醒你一次。”江溪月看了她一眼,“注意你的措辭。”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怒意,卻無端透著股威壓,寧萱的氣勢頓時弱了一大半。

“掃把星。”寧萱不服氣地暗罵一聲。

話音剛落,她便故意鬆了手。

酒杯驟然落地,甜膩的酒液頓時把江溪月的白色裙擺浸透了一大片。

“哎呀,不好意思。”寧萱幸災樂禍地說,“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旁邊的幾個女人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不遠處的謝淮璟留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下意識地想過來幫忙。

但是尹璿卻立刻將他拉住了。

“這裏很多尹家的親戚。”尹璿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你要是過去了,別人會怎麽看我。”

寧萱那幫人依然圍著江溪月。

謝淮璟薄唇緊抿,臉色有些泛冷。

“今晚還有很多商界人士在場,淮璟,你為自己考慮一下。”

尹璿勸了他幾句,心跳有些慌亂。

僵持片刻後,謝淮璟打消了念頭,但是也撥開了她的手。

尹璿勉強笑笑,轉移了話題:

“走吧,我們去見見唐總。”

而此時,江溪月不慌不忙地掃過了眼前眾人,冷淡的目光落在了寧萱身上。

寧萱高傲地瞥了江溪月一眼,認定她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江溪月悠悠出聲,清冷的眸光讓寧萱心裏有些發怵。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寧家根本沒什麽人喜歡你。”寧萱趾高氣昂地說,“你等著吧,遲早讓你滾出去。”

氣氛沉靜了片刻。

原本和諧的大廳裏,突然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乍響。

江溪月手裏的杯子正好砸在她腳邊,寧萱嚇得失聲尖叫,臉色白得徹底。

她委屈地咬著牙,正要發作,卻沒人肯過來替她說話。

察覺到周圍賓客好奇的眼光,江溪月不慌不忙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悠悠道:

“管教家裏不聽話的小孩,抱歉打擾到大家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聽見江溪月這麽說,全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江溪月,你敢……”

“你不要臉,寧家還要臉。”江溪月不怒自威地沉著臉嗬斥一聲,“無理取鬧像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