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珝文愣了幾秒,忽然懂了杜蕊話裏的意思。
“跟誰學的這些。”他不輕不重地扶著她站穩了,“別鬧了,趕緊回去。”
“你要是不希望我去找別的男人,那你就別放開我的手。”
“蕊蕊,我真不想拖累你。”蘇珝文無奈地說,“我們兩個始終是不同道上的人,你父母覺得我不務正業,其實我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
“是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我父母跟你在一起。”杜蕊執著地牽住他的手,“我不信你心裏真的把我放下了。”
“蕊蕊,你別為難自己。”
“那你為什麽連看我一眼都不敢?”杜蕊恨鐵不成鋼地說,“蘇珝文,你簡直是個膽小鬼。”
“對,我就是膽小鬼。”
蘇珝文有些挫敗地回答,杜蕊勾了勾嘴角,十分勇敢地說,“但是為了你,我願意勇敢一次。”
“蕊蕊?”
蘇珝文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杜蕊把一把鑰匙交到了他手裏。
“你要麽跟我一起進屋,要麽就永遠別和我見麵了。”
杜蕊根本沒打算給蘇珝文取舍的地步。
“蘇珝文,我看你舍不舍得丟下我。”
他緩緩對上她堅毅的眼神,忽然溫柔地笑了。
“讓女孩主動真的一點都不紳士。”
“是麽?”杜蕊用指尖勾住了他的領帶,“那這位紳士,能幫我換一下裙子麽?”
這一次,蘇珝文沒再拒絕她。
而此時,江溪月也已經到家了。
房子裏空****的,隻有鄭嫂還在收拾客廳。
“少夫人,您回來了?”鄭嫂笑道,“已經按照先生的吩咐,給您準備了晚安茶。”
江溪月去廚房看了一眼。
原來沈珩走之前,把她的大部分飲食都準備好了,甚至全都細心地貼上了標簽。
江溪月笑了笑,心裏的疲憊一掃而光。
她給沈珩打了電話。
“這麽晚了,還沒睡?”沈珩細心地問,“晚宴結束了?我讓鄭嫂熬好了晚安茶,你要記得喝。”
“我剛到家。”
聽到她的聲音,沈珩的眸光也溫柔不少。
他像在哄小孩一眼,語氣十分和緩。
“今天玩得開心嗎?”
“說實話,不怎麽開心。”江溪月坦言道,“我把寧萱給訓了一頓,他們一家子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麻煩了。”
“她欺負你了?”沈珩語氣驟冷,“我會來收拾他們。”
“沒事,我能處理。”江溪月輕描淡寫地戲謔道,“就是大家可能會可憐你。”
“可憐我什麽?”
“娶了個這麽凶的夫人啊。”她笑了笑,“沈總平時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你最溫柔了,寶寶。”
聽見沈珩喊的這一聲,江溪月頓時感覺骨頭都酥了。
“我現在見不到你,你還這麽撩我,合適麽?”
“那我回來慢慢撩。”
“你見到雲朗了嗎?”
“見到了。”沈珩自然而然地說,“他還在排練,有點忙,我讓他等會給你回電話。”
江溪月應了兩聲,沈珩柔情蜜意地哄了她兩句,讓她睡了。
電話剛掛斷,房間頓時陷入冷寂。
沈珩眸光驟冷,與剛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給你姐回個消息。”他淡淡道,“失聯這麽久,知不知道她有多擔心你。”
沈珩不怒自威地在沙發上坐下,沉冷的眸光掃過眼前的人。
江雲朗低著頭坐在他麵前,肉眼可見的地方都是傷痕,人也瘦了許多。
他沒說話,默默地給江溪月回了兩條消息。
江溪月發了兩條語音過來,他不小心點到了公放。
“你在國外遇到了什麽麻煩,一定要給我說,聽見沒?”
江溪月明顯在極力壓抑著著急。
“把安安照顧好,也要把自己照顧好,別太累了。”
江雲朗握著手機,屋內再次陷入沉寂。
沈珩翻看著周林遞給他的資料,忽然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藏得挺深啊,弟弟。”他似笑非笑地說,“瞞著你姐幹了這麽多好事。”
不僅聯絡了國外的黑道勢力,甚至還打算去和他們的首領祁宋談判。
沈珩看到這些記錄,簡直被氣笑了。
“你知道祁宋是什麽人嗎?”他擠出幾個字眼,“他能在F國站穩腳跟,全都是因為暗地裏有許氏集團在支撐。”
江雲朗的臉色白得徹底。
“你要利用他去對付許昱瀟?”沈珩氣得臉色鐵青,“簡直是笑話。”
要不是看在江溪月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江雲朗沒敢接話,忽然哽咽道:
“他們把童安帶走了。”
他被那些人打了一身傷,但是還是沒能護住童安。
“如果她有什麽事,我真的不活了。”
“說些什麽蠢話?”沈珩冷冰冰地嗬斥道,“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想辦法把童安救出來,哭有什麽用?”
“我姐那邊……”
“你姐還懷著孕,我怎麽可能讓她知道這種事。”
否則依她的個性,早就飛過來了。
“姐夫,對不起。”
江雲朗垂頭喪氣地出聲,身上的傷疼得他呼吸一滯。
沈珩本來還想訓他兩句的,但聽見江雲朗喊的那聲“姐夫”,他頓時心軟了。
“這件事我來處理。”他說,“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裏養傷,別再給我搞出什麽幺蛾子。”
“我知道了,童安的父母那邊我會去解釋。”
“不要聲張。”沈珩冷靜地說,“我們手上有他們要的東西,他們暫時不敢對童安動手。”
“你是說那些指控的證據?”
“嗯。”
沈珩剛離開房間,江溪月就給他發了消息。
“雲朗是不是沒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這麽晚了,她還記掛著這事,今晚肯定又休息不好。
沈珩有些心疼,後悔剛才沒把江雲朗揍一頓。
“沒事,他和童安吵架了,現在正鬱悶著。”
“讓他別欺負安安,不然我肯定要收拾他。”
“知道。”沈珩真心實意地說,“不勞夫人動手,我代勞即可。”
沈珩一邊在哄她,一邊上車去了祁宋名下的會所。
祁宋沒想到沈珩竟敢獨自過來,頓時饒有趣味地笑了笑。
沈珩到門口時,他已經帶著一大幫人在門口等著了。
“沈總,真是稀客。”祁宋笑得很熱情,“沒帶夫人一起來?在我這裏,你想怎麽玩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