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沈珩慢條斯理地出聲,顯得遊刃有餘。

“有人比我們更急。”

他們到會場後,祁宋早就已經到了。

江雲朗一見到他,周身頓時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沈珩不動聲色地給他使了個眼神,江雲朗頓時把心裏的念頭壓下去了。

祁宋陰著臉,連聲多餘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他眼下布著烏青,顯然是一夜沒睡。

沈珩的動作比他想象得更快,短短一夜之間,他的資產就已經蒸發了數十億。

“考慮清楚了嗎?”沈珩徐徐朝他舉杯致意,“我在等你的答複。”

“把童安放了可以……”

“她在哪兒!”江雲朗立刻激動地出聲,“祁宋,把她還給我!”

“那我的損失呢?你們又怎麽負責?”

“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

沈珩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把他氣得心梗。

“過分了吧?沈總?”

“我耐心有限,把童安放了。”沈珩冷冰冰地說,“後麵的事,我會給你機會談。”

祁宋陰冷地咬牙,顯然很不甘心被他這樣拿捏。

“我提醒你一句,今天到場的賓客都是上流圈子的人物,你要是在這裏鬧得太難看,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她在車庫。”祁宋殘忍地勾了勾嘴角,“但是,隻能江雲朗一個人過去。”

“可以。”江雲朗立刻應下,“我現在就去。”

他前腳剛走,沈珩便不慌不忙地說:

“如果十分鍾內他們不能安全離開,那你今天也別離開了。”

“沈珩,你真要跟我撕破臉?”

沈珩根本沒理他,很淡定地跟祁宋對峙著。

而此時,江雲朗也已經到了車庫。

一輛黑色的轎車裏,童安被捆綁著手腳,整個人畸形地蜷縮在車廂後。

她身上有很多青紫的傷痕,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頭發胡亂地糊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江雲朗的眼淚頓時下來了。

“對不起安安……”他哽咽地抱住她,“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童安張了張幹澀的唇,明明已經繃不住情緒了,但是眼眶已經疼得擠不出淚水。

“你怎麽才來……”

她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眼,喉嚨疼得漫過了一陣血腥味。

“小心——”

童安剛說完,江雲朗便眼疾手快地俯身抱住她,替她擋下了那結結實實的一棒。

他悶哼一聲,後背炸開一陣撕裂的疼。

“你們幹什麽!”

周林嗬斥一句,立刻讓人動手。

兩方人打得不可開交,但沒過多久,一陣警鈴聲便傳了過來。

江雲朗立刻抱著童安上車走了。

她現在的狀態很差。

由於長時間絕食,童安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

江雲朗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漬,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安安,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求你了……”

江雲朗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

童安在他懷中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布偶娃娃,不管他怎麽哀求,她都沒有一點回應。

醫生遞來檢查報告時,江雲朗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幹。

童安全身多處骨折,各項指標都不容樂觀。

“醫生,一定要救她。”江雲朗急得語無倫次,“用最好的藥,費用不是問題。”

“我們會盡力的。”醫生臉色凝重,“但是至於預後效果,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雲朗顫抖著手簽了手術同意書,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跌坐在了旁邊的板凳上。

此時,會場已是一片沉寂。

車庫被警察層層包圍,就連會場也被封鎖起來了。

“沈珩,你陰我?!”祁宋的臉色猙獰至極。

“我們彼此而已。”沈珩笑了笑,“我早就提醒過你,今天來的都是商界巨頭。”

晚會的安保都已經是最高級別,而祁宋偏偏要在這種地方動手,簡直是自尋死路。

警方核對過後,立刻查出了那些是祁宋的人。

“祁宋,你什麽意思?”立刻有賓客不滿地出聲,“你安得什麽心?”

“隻是誤會而已。”祁宋生硬地擠出一抹笑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看你是太放肆了,以為F國商界真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賓客們譴責的聲音越來越大,祁宋想離開現場,卻被警方給控製住了。

沈珩跟過去做完筆錄後,已經快要天亮。

醫院的手術已經結束,但是會場上發生的事也已經被媒體大肆報道,新聞已經衝上熱搜。

沈珩還在想如何給江溪月解釋這件事,但是他隨即就接到了江溪月的電話。

“我已經到機場了。”

“溪月?”

“大概還有半小時到你那裏。”江溪月的語氣異常冷靜,“雲朗到底幹了什麽,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解釋。”

沈珩知道瞞不住她,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江溪月比他來得要快。

沒過多久,她就出現在了門口,眼眶還紅紅的。

“已經沒事了。”

沈珩內心刺痛一下,想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但是江溪月卻沒有半點笑意,而是冷了臉,直接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們兩個都一起來瞞我,是嗎?”

要不是她看到了這邊的媒體報道的的新聞,也不會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對不起溪月。”沈珩立刻認錯,“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這件事現在已經處理好了,我向你保證。”

“我要見雲朗,現在就要見他。”

江雲朗這會兒還在醫院守著童安。

他處理了身上的傷,很快就到童安病床邊守著了。

醫生建議他臥床休息,但江雲朗完全沒聽從醫囑。

病房門被打開時,他剛吃完一把止痛藥。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江溪月,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姐?”

江溪月一言不發地快步進屋,揚手就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落到他臉上。

江雲朗瞬間被打懵了,但是他抿了抿唇,什麽都沒說。

沈珩在門口站著,出聲勸了一句:

“溪月,你先冷靜一下。”

“我就是冷靜了所以才要打你。”江溪月對著江雲朗說,“出國之前,你怎麽向我保證的?”

“我說……會好好照顧童安。”

江溪月看向躺在**的女孩,內心狠狠地抽痛一下。

童安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不知道該有多疼。

“你為什麽會跟祁宋攪和在一起?”江溪月語氣嚴肅地質問,“為什麽要瞞著我!江雲朗,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