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所謂的“家族”,沈珩心中隻有恨意和排斥。

自從沈老爺子走後,他對沈家那些人可就徹底沒留情麵。

“那我們的婚禮,會邀請他們嗎?”

“不會。”沈珩拒絕得幹淨利落,“我從來沒把他們看成過一家人。”

沈珩這麽排斥沈家,江溪月也很不放心。

“但是以後免不了要來往的。”她勸了一句,“總不能和仇人一樣相處,不然公司那幫董事肯定會多想。”

“他們是什麽想法,我並不感興趣。”沈珩的態度十分排斥,“大不了我不要公司,反正我也不想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沈珩的語氣相當任性,江溪月知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所以也沒再多說下去。

兩人沉默片刻後,沈珩突然說:

“如果你希望我和他們和解的話,我也可以盡量嚐試。”

“我隻是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禁錮在仇恨當中。”江溪月無奈地說,“這樣會很累的。”

“沒關係。”沈珩輕輕扯了扯嘴角,“我不在意他們,他們怎麽樣都跟我無關。”

雖然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是江溪月還是能聽出沈珩話裏的勉強。

之前和童安父母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眼裏的羨慕可是真切至極。

他們到家後,江溪月給紀安打了個電話。

他現在正在和付若若一同負責大秀的事,但是紀安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江溪月有些擔心。

“沒事的溪月姐。”紀安心情不錯,“我和若若在這邊一切都好,各項工作也籌備得挺順利的。”

他們今晚要和分公司的設計組一起吃個飯,順便再商議一下合作的事。

“好,有什麽事就給我回電話。”江溪月叮囑道,“遇到了麻煩也讓我來處理。”

和她聊了兩句後,紀安就和付若若一同進了包廂。

然而看見坐在上座的人時,紀安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許程霖態度和藹地跟他打了聲招呼,但紀安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付若若不明就裏,但又不敢得罪在座的大佬,於是便代紀安應和了兩句。

許程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這位是紀總監的女朋友?”許程霖故意誇讚了一句,“很漂亮很大方。”

旁邊的於奉見狀,主動介紹道:

“付小姐是紀總監的女朋友,也是很優秀的設計師。付小姐,這位是我的朋友許程霖先生。”

“許先生,您好。”付若若中規中矩地打了聲招呼。

許程霖的眼神一直在她和紀安身上徘徊,這種打量的目光,讓付若若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看了紀安一眼,他卻默不作聲地把她攬入懷中,在離許程霖最遠的地方坐下了。

即使他一句話也沒說,但付若若卻可以感受到,紀安現在的心情相當沉鬱。

甚至……帶著很大的敵意?

“於先生似乎沒給我說過,今晚有別的客人要來。”紀安的話裏明顯有些責備的意思。

“許先生最近對時尚界比較感興趣。”於奉並不敢得罪他,“要是今晚能達成合作的話,對你的發展也會有幫助。”

“我不需要。”

紀安拒絕得非常幹脆,根本沒給他留下一丁點斡旋的餘地。

於奉麵子上有些掛不住,正要粉飾太平,而許程霖卻絲毫沒有在意。

“不合作也沒關係。”他笑道,“隨便聊聊。”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紀安對他的敵意不加掩飾,付若若悄悄地在桌下將他按住了。

他原本還想說什麽,但卻立刻收住了話意。

“付小姐也是非常優秀的設計師,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

“你別打她的主意。”紀安有些不耐煩地說,“我們現在是江氏旗下的設計師,許先生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我也隻是為你們考慮。”許程霖態度和藹,“隻要你們願意,我隨時向你們敞開大門。”

這頓飯的氣氛異常冷峻。

飯局剛散,紀安便迫不及待地帶付若若離開了。

但他們剛到門口,頓時被人攔下了。

“紀先生,許先生有些私事想和您單獨談談。”男人畢恭畢敬地出聲。

又是那個許先生……

付若若剛才就覺得他們倆的關係非同一般,現在更是起了疑心。

“你要去嗎?”她勾了勾紀安的手指。

“不去。”紀安溫柔地朝她笑笑,“我們回酒店吧。”

但麵前的男人卻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紀先生,如果您不願意過去的話,許先生會親自來請您。”

說罷,他還暗含深意地看了付若若一眼。

她很沒安全感地往紀安懷裏靠了靠。

“是不是有什麽急事?”付若若勸道,“要不我陪你過去看看。”

“不用,你去車上等我,外麵冷。”

紀安把車鑰匙交給她,隨後細心地替付若若理了理絲巾。

看向那個男人時,他臉上隻剩一片寒意。

“我給你們十分鍾。”

男人恭敬地點點頭,帶他去了貴賓室。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許程霖笑著沏了兩杯茶,“坐。”

“我女朋友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紀安冷聲威脅。

“我派人保護著她,你放心。”

聽見他這麽說,紀安周身的寒意反而更加深重了。

“我現在已經和杜若離婚了。”許程霖勢在必得地說,“許昱瀟很快也會被我趕出許家,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你這種話真的很可笑。”

“我說過,隻要你肯認我,許家的一切財產都是你的。”

“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現在還在幫江溪月收集證據?”許程霖忽然出聲,“你真要幫一個外人對付你親生父親?”

“你要是害怕了,就早點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傻孩子。”

許程霖笑了兩聲,如同老謀深算的狐狸,心機叵測。

“就算你查到了那些證據,也隻會把許昱瀟關進去而已。”他說,“畢竟當年那些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那些不利於他的證據,早就被他毀得一幹二淨。

至於許昱瀟,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忌憚著他隱藏的那些物證,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見許程霖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紀安隱隱咬牙,垂在身側的雙手早已攥得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