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甚至不敢和寧愷對視。
離開住院樓後,她看見周林站在車邊。
“江小姐。”
周林禮貌地給她打了聲招呼,隨後將一把鑰匙遞了過去。
“這是沈總讓我給您的,玉水灣的房子您可以隨意使用。”
要說打一巴掌給一個糖這種把戲,果然還是沈珩會玩。
江溪月冷淡地掃了一眼,沒接。
“不用,我不住他那裏。”
“江小姐。”
周林沒有退讓的意思,一根筋地擋在她麵前。
江溪月知道,沈珩就是故意的。
“他在車上?”
“沈總等會兒有個晚會要參加。”
江溪月沒接話,直接朝車那邊走過去了。
沈珩正端著平板辦公,見江溪月自顧自地開門擠上車,他也沒多意外。
“太感動了舍不得走?”他不甚走心地戲謔一句。
“我不要你的房子。”
“總比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好。”
“那也是我的事而已。”江溪月非常清醒,“我要了你的房子,咱倆關係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
沈珩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覺得她這種幼稚的認真還挺有意思。
江溪月坐在他身邊,沈珩的手不太老實地遊走到了她的大腿上。
“不怕以後甩不掉我?”江溪月慵懶地抬眸,“你讓我嚐到甜頭,說不定我想要的更多呢?”
聞言,沈珩的臉色立刻有些冷了。
“還想要多少?說說看?”他冷嗤一聲,“真想當沈以晨的小嬸子?”
“說不定呢?看心情。”
江溪月回得模棱兩可,故意吊著沈珩。
但他也沒上鉤的意思。
“你不該動那些心思。”
沈珩鉗住她的下頜,力道有些狠戾。
“這樣就不乖了。”
“如你所願,我現在對你還沒什麽心思。”
說完,江溪月還煞有介事地補充道:
“沈珩,我不喜歡你。”
雖然這也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聽江溪月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沈珩心裏還是隱隱有些不悅。
“挺好。”他隨口敷衍一句。
“我就喜歡比我嫩的年下小奶狗。”她故意說道,“比我大很多的不行,太老了。”
老……
聽到這個字眼,沈珩的臉色簡直沉鬱得徹底。
“江溪月,很好。”
沈珩波瀾不驚地咬牙擠出這幾個字眼,甚至嘲諷地冷笑了一聲。
江溪月懶得理會他,直接開門走了。
她壓根沒打算回沈珩那裏。
周林開著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沈總,需要請江小姐上車嗎?”
話音剛落,車廂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瘮人。
“這麽關心她?”
“抱歉,沈總。”
周林臉色發灰,再也不敢多嘴了。
江溪月剛走到公交站,沈珩那輛豪車正好從她麵前疾馳而去。
她的手機響動幾聲,是蘇珝文打來的電話。
“小美女。”
他那邊鬧得不得了,江溪月不禁皺了皺眉。
“好吵。”
她輕聲說了一句,蘇珝文趕緊在那邊招呼了一句。
嘈雜的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蘇珝文的聲音也顯得愈發低沉磁性。
“我頭疼,你來接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軟得近乎撒嬌,江溪月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給你的助理打電話。”
“你不就是我的小助理?”
蘇珝文笑嘻嘻地回應,話裏隱隱藏著幾分曖昧的意思。
江溪月聽見那邊好像有人起哄。
“來接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可能是吧。”蘇珝文任性地說,“我頭疼,你來接我。”
看在他之前幫過她的份上,江溪月還是答應了。
江溪月打車到了蘇珝文說的酒吧,包廂裏麵熱鬧得不得了。
“小嫂子,珝文哥就交給你了。”
“胡說什麽,一邊去。”
蘇珝文臉色正經地把那人拍開了,隨後笑嘻嘻地湊到了江溪月麵前。
“你來啦,我們走吧。”
“嗯。”江溪月問了一句,“你自己能走嗎?”
“不能,我站不穩,頭也疼得厲害。”
江溪月隻好上前扶住他,蘇珝文順勢壓在了她肩上,但有意控製著力道。
“你身上好香。”
“我沒用香水。”
“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江溪月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麽回他。
但蘇珝文並不在意,反而挺認真地說:
“你喜歡這個味道?那我以後也用。”
“不是。”
江溪月無力反駁,隻好由著他去了。
蘇珝文沒開車,江溪月就隻好扶著他到路邊去打車。
沒想到正好碰到沈珩一行。
他們正好從車上下來,沈珩旁邊跟著個陌生女人。
“好巧。”蘇珝文伏在她耳邊沉沉低語,“要去打個招呼嗎?”
他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頸間,江溪月敏感地縮了縮脖頸。
不遠處的沈珩,視線早就從他們身上離開了。
他身邊的女人好奇地打量了他們幾眼,笑容很微妙。
“那是孫家小千金孫曉雨,學芭蕾的。”
難怪,她的氣質出眾得就像高貴的白天鵝。
這樣的名媛站在沈珩身邊,才是真正的般配。
不知怎的,江溪月心裏有點泛酸。
“和你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蘇珝文,你再開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蘇珝文笑著討好她,“我錯了,我錯了。”
江溪月打了個車把蘇珝文送回去,然後就打電話給了宋夏檸。
新的出租房還沒辦完手續,宋夏檸便留她在自己家住一晚。
“你跟沈珩現在是怎麽回事?”
“就這麽回事唄。”江溪月不甚在意,“我跟他能有什麽關係?”
“他最近換女伴換得挺勤的。”
“嗯,跟我沒什麽關係。”
江溪月不願意聊這個話題,宋夏檸也沒繼續說了。
她們正準備離開,江溪月突然又接到了蘇珝文的電話。
“小美女,你到家了嗎?”
“還沒,正準備走。”
“那你……能不能幫我倒杯水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對勁,江溪月立刻警惕起來了。
“你還好嗎?”
她問了一聲,蘇珝文卻突然把電話掛斷了。
“夏檸,我回去一趟!”
“誒,溪月!”
宋夏檸不放心地跟她一起去了。
蘇珝文的別墅房門虛掩著,江溪月跑進去時,正好看見他躺倒在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