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溪月錯愕道,“哪個弟弟?”

“哪個?”沈珩心裏更不爽了,“還有哪個?今天下午跟你有說有笑還送你花那個。”

察覺到他語氣裏興師問罪的“醋意”,江溪月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她沒直接拆穿沈珩,而是漫不經心地解釋:

“雖然他送我花,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那種。”

“我看你笑得挺開心的。”

沈珩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記仇的本領倒很厲害。

“不是還送你到公司樓下?”

“下雨了,我沒帶傘,他才送我一程。”江溪月無害地眨了眨眼,“畢竟這身衣服是你送的,要是弄髒了,我也心疼。”

沈珩的臉色看不出喜怒。

他不鹹不淡地輕笑一聲,有些嘲諷地說:

“江溪月,我發現你還真是渣得可以。”

“當不起。”江溪月笑意不達眼底,“我一沒騙人感情,二沒騙人錢財,算不上渣,我隻是比較外向而已。”

聽到“外向”兩個字,沈珩都笑了。

“你剛剛在餐廳是挺外向,挺好。”

她就知道沈珩還記著剛才那事。

“我都說了對不起了,你不要生氣了嘛。”

江溪月難得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甜軟得像流淌的蜜。

“好好說話。”

沈珩目不斜視地開著車,並不吃她這套。

她沒心思折騰了,瞬間消停下來。

然而他們剛到玉璟灣別墅,宋夏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溪月,出問題了!”宋夏檸的語氣出奇嚴肅,“你看熱搜,你和沈珩被偷拍了。”

江溪月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偷拍的角度很刁鑽,正好拍到她的正臉。

並且沈珩也跟她一起出鏡了,兩人的關係一看就令人浮想聯翩。

網上的八卦滿天飛,但無一例外全是罵她的。

江溪月刷著那些營銷號寫的文章,忽然冷笑了一聲:

“全是罵我的?”

“什麽?”沈珩問。

“為什麽沒人罵你啊?”江溪月問得很真誠,“搞得好像現場隻有我一個人一樣,但你看起來不也挺情願的?”

沈珩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並沒有很在意。

“隻是無聊的營銷而已,過幾天熱度就過去了。”

“怎麽可能啊。”她笑裏藏刀地撩了撩頭發,“我看你前女友應該挺想讓我身敗名裂的。”

“不是她。”沈珩幾乎是脫口而出,“孟瑤不會這樣。”

江溪月直接聽懵了。

“她前幾天針對譚沐言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她笑嘻嘻地問,“怎麽到我這兒就是另一副麵孔了?”

沈珩並不喜歡她這種陰陽怪氣的質問。

他眉頭微蹙,背過身去往樓上走。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會偏袒她。”

江溪月心中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了。

“這都不算偏袒?沈總對偏袒的定義是不是太過於新穎了?”

“我知道她的行事風格,她不會做這麽蠢的事。”

“她做的蠢事還少嗎?”江溪月追上他,“還是說,隻是你看不到。”

沈珩周身的氣場,瞬間降至冰點。

“你沒資格評判她。”他的語氣冷得讓人陌生,“她是好是壞,我心裏有數,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所以,她就能隨意造我的謠,隨意汙蔑我對吧?”

江溪月心裏的怒意都在泛酸。

她不奢求沈珩能給她多少偏愛,但是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連最基本的倫理道德都是向孟瑤傾斜的。

“這件事,新科公關部會處理。”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你的態度。”

沈珩薄唇緊抿,對她的耐心已經到達臨界點。

“這就是我的態度。”

說完,他直接回到主臥,將房門摔得驚天動地。

江溪月恨不得兩巴掌招呼到他臉上。

片刻後,蘇珝文的電話都打來了。

江溪月腦子裏一團亂麻,索性把手機關機了,什麽都不想管。

她回到客房洗了澡,隨後倒床就睡。

沈珩悄悄走進她房間時,江溪月早就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但她的睡相一點都不踏實,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去了。

“蠢貨。”

沈珩下意識地放輕了動靜,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伺候過人。

也沒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生氣。

更恐怖的是,他現在竟然都不怎麽生氣了,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察覺到自己的心態變化,沈珩稍微融化的臉色,瞬間又凝結成冰了。

他沒好氣地把被子撿起來丟到江溪月身上,準備轉身走人。

但衣擺突然被人攥住了。

江溪月雖然還睡著,但力氣不小。

“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喃喃出聲,語氣中透著乞求。

與平時那些不著調的“渣女發言”不同,江溪月現在呢喃的這幾句話,分明透著真情實感。

沈珩突然有點好奇,她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沒有得到回應,江溪月似乎有些不滿。

“你為什麽不理我……還在生我的氣嗎……寶寶?”

她撒起嬌來,恐怕沒幾個男人抵擋得了。

沈珩想起來,江溪月說她以前並沒有男朋友。

所以她現在的囈語,是因為他剛才的態度?

但她這副卑微的模樣,卻讓沈珩有點反感。

他隻是想和江溪月玩玩,從來沒打算扯出什麽真情實感。

“好了,放手。”

沈珩沉沉出聲,主動把江溪月的手撥開了。

他今晚徹底睡不著了,獨自一人驅車離開了別墅。

江溪月第二天起來時,第一時間看了微博。

昨晚瘋狂膨脹的營銷,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一點水花都沒剩。

這就是沈珩所謂的……新科公關會解決。

但她心裏,依然很不爽。

這件事損害的是她的個人名譽,無論砸再多錢都彌補不回來。

而且沈珩這態度,應該也不打算徹查。

江溪月昨晚沒休息好,現在頭疼得厲害。

她收拾好後就打算趕去公司。

但剛到地鐵站,江溪月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對方的聲音十分威嚴,“我是謝淮璟的母親霍空青。”

江溪月被那久違的名字震得眼前一空,心髒都不由得緊了一下。

“噢……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