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鹿為思思治療後,身子有些乏累,卻還是撐著問了夜還生剛剛的事情,夜還生也如實的回答了她。
思思來這裏之前就被人喂下了一種特殊的膠囊,而紙人就在那顆膠囊裏麵,在膠囊遇水化開變成紙人前,是沒有任何氣息的,所以他們都沒有察覺到思思有什麽異常。
但是林鴛見來了客人,給他們倒了茶,思思喝下茶,膠囊遇水瞬間溶解,紙人就會在她體內成型,很快的侵占她的身體和意識,讓她失去所有的感知,就像傀儡一樣被喂她膠囊的那個人控製。
思思開始的舉動應該是故意在誤導他們,讓他們以為她是想傷害裴千鹿,而實則卻是想要利用強大的魔息來喚醒地底下那些被封印的妖怪,至於這麽做對那個人究竟有什麽好處,不得而知。
裴千鹿下意識的看了腳下一眼,心想難怪那時候,感覺地底下好像有一種令人生寒的氣息在流動,果然是那些妖魔鬼怪在蠢蠢欲動了!
雖然已經會用靈氣為人療傷了,但她還是不太會靈活的操控,所以明明自己身體裏的靈氣濃厚到一直在擴散,甚至可以影響到周圍的人和物,但是她隻是利用一點來為人療傷就會感到累。
回到房間休息的時候,她就在心裏暗想,雖然現在還不能將靈氣當作力量來使用,但至少要更加熟練的利用它來療傷才好!不能總是這樣稍微利用一點兒就累了!
哎!原本美好的周末就這樣泡湯了!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客廳裏的玄尋雖然在睡覺,但他的身體卻不斷有力量在擴散出來,那些擴散出來的力量都會緩緩飄向地麵,融進地底,將那些**的妖怪鎮壓。
翌日,裴千鹿聽見敲門聲後才起床,洗漱完換好校服下樓,卻沒在客廳和餐廳裏見到玄尋。
這不像是他的作風!
基本每天早上她來吃早餐的時候,玄尋都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裴千鹿看著玄尋空****的位置,有些奇怪的望向夜還生,問:“玄尋不舒服嗎?”
“他還在睡覺。”夜還生說:“他一會起來會吃的,不用擔心。”
“嗯……”裴千鹿應了聲,又看了眼玄尋的位置,便拿起早餐開始吃。
叮當——叮叮當——
裴千鹿跟夜還生剛一前一後的走進教室,上課鈴聲就響了。
本來第一節課應該是自習課的,但班主任卻在上課後的幾分鍾就來了教室,原本有些吵雜的教室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開學也快一個月了,班主任大致摸清了學生們的成績和情況,撤掉了那些臨時班幹部,又開始重新調動座位。
讓裴千鹿沒想到的是,原本坐在第四組前排的自己竟然會被班主任調到第二組的後排去,跟祁炎洛做了同桌!
她吃驚的側過臉,就對上了祁炎洛的視線,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壞笑,裴千鹿頓時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搞什麽?她是真想跟他保持距離的啊啊啊!!
她萬般不情願的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桌子,提著書袋跟祁炎洛的同桌換了位置。
班主任做了一個大調動,幾乎所有同學都換了同桌,唯獨夜還生是被遺忘的,因為在老師的印象裏,根本就沒有“玄尋”這個人,隻有看到他的時候才會想起來,認為他是自己的學生,但印象不會深刻。
“以後每個月都會調動一次座位,這是為了方便你們跟同班同學的關係更加密切,也是為了避免你們跟同桌太熟之後總是在課堂上搞小動作。”班主任語氣嚴厲的說完後就開始點名任命職務。
裴千鹿在心裏鬆了口氣,還好以後每個月都要調動一次座位,他們最多也隻做一個月的同桌,一個月很快也就過去了!
這時,她突然聽見老師點到了自己的名字。
裴千鹿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當個小組長,除了負責收自己那組的作業論文之類的,還要負責督促自己那組成績較差的同學學習。
她真的隻想當個小透明而已啊啊啊!!
最後班主任又強調,這周開始新生就可以申請加入學生會了,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寫申請書到學生會會長辦公室提交,另外最近學校會開始嚴查新生的個人形象,女生隻能化淡妝,上課期間不能戴飾品,例如耳環手鐲,而男生的頭發長度不能遮耳朵,無論男女生都不能染頭發,如果染了的,必須染回去,由各組的小組長監督,一周後開始檢查,一旦發現不達標的,除了扣個人學籍分之外,還會扣班級的分。
話剛落音,剛剛那些被任命了小組長的學生就開始看自己那一組的同學有沒有染頭發的,或是男生頭發長度過長的。
而裴千鹿——
一側過臉,就看見了自己同桌那頭惹眼的黃毛!
他頭發也不算長,不過還是有點遮耳朵,所以還是得修剪!
不過顯然祁炎洛比她還崩潰,在聽見那些要求後,他的表情就僵了,然後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將臉埋在下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渾身都散發著消極的情緒——染回去?頭發要染回去?長度不能遮耳朵?這都什麽破規矩?竟然還威脅要扣學籍分?哼……小爺像那麽容易上套的人嗎?憑什麽不能遮耳朵?憑什麽不能染頭發?
他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麵,自己剪短了頭發,並染回了黑色的模樣,然後整個人就更加的崩潰了——染回去是不可能染回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染回去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隻是懶得聽班主任嘮叨,直接睡了!
比如裴千鹿就是這麽認為的!
她現在也無比頭大的扶額,在心裏抱怨班主任讓他們當同桌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頒布這種任務下來給小組長?!不應該讓班長監督嗎?!
好吧!就算是要小組長監督!為什麽偏偏這個月要讓她跟他做同桌?!就不能這個月先讓她在別的組,等其他小組長把這任務完成了,下個月再讓他們當同桌?這樣也能給她省點麻煩啊!!
她可不覺得祁炎洛會自己乖乖聽班主任的話去剪頭發,把發色染回來……
等班主任把事情都說完離開後,教室裏頓時就爆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而裴千鹿也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來伸手推了推祁炎洛的胳膊。
祁炎洛現在誰都懶得理,仍舊一動不動。
好吧!
還沒開始,她就有些氣餒了!
等過了兩節課後的課間,祁炎洛總算坐了起來,裴千鹿主動跟他說話,問他對班主任提的“個人形象”有什麽看法的時候,祁炎洛慵懶中透著幾分陰沉的目光就瞥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張狂的笑,“哼……你該不會以為小爺我真的會聽話的去剪頭發,染頭發吧?”
“……”看吧看吧!
果不其然!她就知道會這樣!
其他組的那些小組長也都在跟自己組裏那些“個人形象”不符的學生商量,有些學生雖然有些鬱悶和不甘,卻還是很好說話的答應了。
二組一共隻有兩個學生不符合要求,一個是祁炎洛,還有一個是個染了酒紅色長發的女生。
裴千鹿前一節課的課間去找那個女生的時候,那女生沒等她開口就笑著說自己這兩天就會去染回來,讓她不用擔心,也算是給她省了不少心。
可惜,那個女生給她省的那點心,在祁炎洛這裏完全不夠用的!
“祁炎洛同學,你難道不覺得短發的男生看起來更加陽光嗎?”雖然他的頭發也不算長,但是遮住了耳朵就不達標啊!裴千鹿隻能耐心的勸說:“你看過灌籃高手吧?你隻要稍微修剪一下,理成流川楓那種黑色短發肯定會更受歡迎的!”
“你怎麽不叫我直接推一下,理成櫻木花道的寸頭?那不是更陽光?”
“……”簡直沒法溝通了!
想了想,裴千鹿無比平靜的接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說不定更適合你呢?”
“哼……”祁炎洛嗤鼻一笑,輕蔑的瞪了她一眼就又趴下了,仍舊是臉朝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那些關係不錯的同學都老實的沒過來跟他搭話,畢竟他這頭,一看就是嚴重違規的,也能猜到他現在肯定在因為“個人形象”的事情煩惱。
祁炎洛腦子裏浮現出自己理成櫻木花道那種寸頭的樣子,頓時臉都黑了——剪短是不可能剪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剪短的……
裴千鹿想起夜還生利用障眼法後,頭發好像也還是有點遮住耳朵的長度,下意識的側過臉往最後一組的角落裏望去,卻驚訝的發現夜還生的頭發看起來已經明顯比之前要短了些,耳朵也符合標準的露了出來。
這使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的清晰,側顏好看的讓人驚豔。
夜還生驀地側過臉,視線對上,他目光淡然,薄唇輕抿,嘴角似笑非笑的微彎,裴千鹿卻是一愣,突然就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誒?!
有些緊張的收回視線,尷尬的微低著頭,裴千鹿仿佛能聽見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而身邊的祁炎洛盡管在消極狀態中,周圍也有些吵,但他也能敏銳的聽見身邊女生亂了節拍的心跳——很快,像是緊張。
他側過臉,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見微低著頭的女生臉頰泛紅,完全是害羞了的樣子,這讓他感到很不爽,皺眉,慵懶而又輕蔑的問:“喂,你在犯什麽花癡?”
“啊?”裴千鹿微怔,才發現身邊的祁炎洛竟然側著腦袋趴著在看自己,她故作鎮定的抬頭看著前方,喃喃了句:“你才犯花癡!盯著我幹嘛?”
“喂……”祁炎洛並不生氣,反而想到了什麽好玩兒的一樣,突然直起身,用手托著臉頰,漫不經心的看著她的側臉,壞笑的低聲說:“教你一個讓我剪頭發,把頭發染回去的好辦法?”
裴千鹿才不相信他,“你要是願意剪,願意染回去的話,直接就那麽做了!幹嘛還要教我辦法?”她側過臉看他,語氣有些不滿的問:“你又想讓我幹嘛?”
他目光狡黠,笑的痞氣,卻故意壓低聲音,有些曖昧的說:“呐,我隻聽我女朋友的話。”
“……!!”這……這是在告白?!
裴千鹿震驚極了,頓時臉頰緋紅,卻佯裝鎮定的低頭翻書,低聲警告似地說:“別開玩笑了!”
“辦法告訴你了,至於你使不使用就是你的事了。”祁炎洛不以為意的打了個哈欠,又趴在了桌上。
裴千鹿根本就無心看進書裏的內容,而是尷尬的在心裏咆哮:這家夥瘋了嗎?!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要知道光是跟他接觸都能給她帶來麻煩,要是跟他交往,她還不得被他那些迷妹給手撕了?!
呸呸呸!!
她還想多活兩年呢!她還有千萬家產要繼承呢!她還要當個小富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