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條仍在了裴千鹿的課桌上。
她疑惑的側過臉看了眼旁邊,沒人看她這邊,也不知是誰仍到她桌上的。
打開紙條,隻見上麵寫著:中午到保健室來找我,祁炎洛。
裴千鹿側過臉看祁炎洛的時候,祁炎洛漫不經心的用手托著臉頰在看黑板,直到她收回視線的時候,祁炎洛才側過臉來看她。
中午放課後,裴千鹿並沒有急著去保健室見祁炎洛,而是一如既往的跟夜還生在天台一起吃了盒飯,然後借口說自己要去校園超市買點東西,便先離開了天台。
其實剛看到紙條那會兒,她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去見祁炎洛,因為她還記得夜還生跟她說過的話——幻獸家族名聲不是太好,沒少幹壞事,所以盡量跟他們保持距離。
這段時間她也確實沒跟祁炎洛有過什麽交集,就算祁炎洛偶爾看她,不經意的視線對上,她也會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的移開視線。
但是現在祁炎洛突然讓她去保健室,她覺得他會不會是真的有什麽事找她?而夜還生對祁炎洛也算是充滿敵意,所以她隻能瞞著他去見祁炎洛了。
校園保健室。
裴千鹿剛進去,正在吃飯的保健醫生就先放下了筷子,關心地問她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老師好。”裴千鹿先禮貌的打了招呼,才問:“剛剛是不是有個叫祁炎洛的男生來保健室了?”
“哦,你是來看他的?”保健醫生見她是來找人的,便沒起身,笑道:“他在觀察室,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謝謝老師。”裴千鹿鞠了個躬,就直接去了觀察室。
推開門就見到祁炎洛半躺在**。
四目相交,他歪著腦袋下命令般的說:“過來。”
“……”裴千鹿的表情看似淡然,但眼神中透著一種疑惑,一邊小心翼翼的靠近一邊問:“幹嘛?”
見他臉色有些蒼白,她又問:“你真生病了?”
“你在關心我嗎?”祁炎洛露出一抹戲謔的壞笑,裴千鹿的眉頭剛皺起來,“才沒有”三個字才說出了一個才字,祁炎洛就掏出了一顆紅色的豆子遞給她,“給你。”
“……?”裴千鹿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疑惑的低頭,伸手將豆子接過,茫然的問:“這是什麽?”
它和紅扁豆很像,但又比紅扁豆大一些,約莫有一塊錢的硬幣大小。
“雲豆。”祁炎洛笑的有些痞氣,“上次我救過你對吧?你還欠我一個大人情沒還,現在給你還人情的機會!”
他剛說到這裏,裴千鹿就打岔的問:“……跟這豆子有關?”
“沒錯。”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把它一直帶在身上,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也要在你身邊放著,直到我向你取回來之前,它都不能離開你,嗯?”
“……”裴千鹿微皺起眉,看著他眼中那流裏流氣的笑意,不可否認這家夥痞帥痞帥的樣子笑起來簡直迷人的要命,但好在她對顏值這東西是有抵抗力的。
看了看手中的豆子,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她以“報恩”的方式讓她把這顆豆子帶在身邊,難道這顆豆子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不過她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顆的豆子。
看出她的疑慮,祁炎洛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笑著說:“呐,你放心,雲豆對人體沒有任何傷害,我保證。”
他目光有幾分狡黠,讓裴千鹿懷疑他話的真實性。
難不成這豆子還能孵出什麽?或是什麽奇怪植物的種子?就像豌豆巨人那樣!
“喂,我可是救過你的命,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到嗎?”祁炎洛有些不滿。
裴千鹿雖然對這豆子還有諸多疑問,但他既然已經跟自己保證過了,又說出這種話來,她隻好深呼吸一口氣,握住豆子,和他對視幾秒後答應了,“豆子我會按你說的一直帶在身上,如果沒有別的事了,我先回教室了?”
“……”祁炎洛看著她那雙鏡片底下清澈的眼睛,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幹脆側過臉去,目光落在窗戶上,漫不經心地說:“在這裏陪陪我,就像上次你躺在這裏的時候,我在這裏陪你一樣。”
???
裴千鹿搞不懂他在想什麽,卻還是坐在了旁邊那張空床邊。
沒聽見她離開的腳步聲,祁炎洛忽的笑了,心想這個女生還真是好玩啊!一點都不懂得拒絕別人,真不知是好是壞!
教室裏的夜還生沒見到買東西回來的裴千鹿,不過他隻要稍微集中精力,也能感覺到那團濃烈的靈氣在哪裏,自然也就知道裴千鹿對自己撒了謊。
他抬起手扯斷幾根頭發隨手一仍,發絲便向門口飄去。
保健室內,正在寫著些什麽的保健醫生突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後有些奇怪的兩邊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他奇怪的皺了皺眉頭,又低下頭去繼續寫。
觀察室內,幾條銀環蛇從微開的門縫中遊了進來。
正在刷某寶的裴千鹿完全沒有察覺到異樣,反倒是正躺著在打手遊的祁炎洛猛地皺眉,側目,就看見有蛇正朝著裴千鹿的腳靠近。
這裏怎麽會有蛇?!
祁炎洛仍掉手機跳下床,一把將裴千鹿拉過來,這突然的一拽,裴千鹿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響,裴千鹿“啊”的一聲,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撞進了祁炎洛的懷裏。
!!!
她愕然瞪大眼,本想問他幹嘛,看見他皺著眉頭的模樣,立即扭頭向地麵望去,就看見好幾條銀環蛇就在他們腳前剛揚著身子在吐信子。
他們麵前是一道祁炎洛利用道符撐起的結界,其中一條蛇猛地向前躍起,嚇的裴千鹿眉頭緊皺的閉上了眼睛,但蛇卻撞在了結界上,彈飛好幾米後摔到了地上。
“嘶嘶……”蛇吐信子發出詭異的聲音。
“……”裴千鹿緩緩睜開眼後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渾身發涼,頭皮發麻,腦子裏也浮現了跟祁炎洛一樣的問題:保健室怎麽會有蛇?!
還是劇毒無比的銀環蛇!
“別怕。”祁炎洛放開她的手臂,直接摟住她的肩將她扣在懷裏,鮮少的正經:“不過幾條毫無戰鬥力的蛇而已。”
“……!!”裴千鹿的整個身子都僵了僵,腦子裏又冒出幾個問題:什麽情況?!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竟然摟著她!!
她是很想推開他!可是看見那幾條蛇,她隻想仰天長嘯:臣妾做不到啊!!
她是真的怕蛇!!
可為什麽偏偏總是怕什麽來什麽?!就連最近做夢好像都沒少夢到蛇!!
就在她內心無比煎熬的短短一分鍾內,祁炎洛已經幻化出一道燃燒的符紙仍出去,那幾條蛇瞬間就被火焰包圍的燃燒了起來。
蛇掙紮的在地上翻滾了兩下,嘴裏發出痛苦的“嘶嘶”聲,很快就變成了一根細細的發絲,發絲幾乎瞬間被火焰吞噬後就消失了。
保健室又恢複了平靜,可裴千鹿卻還能嗅到空氣中有火星子的味道,證明剛剛那一切都是真的。
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蛇?
“你們沒事吧?”保健醫生聽到這邊有響動後過來推開門,見祁炎洛站在床邊摟著裴千鹿,立即幹咳了兩聲提醒他們這裏是學校。
裴千鹿回過神,立即往旁邊挪了點,祁炎洛也很識相的放開了手。她顯得有些窘迫,臉上泛起了尷尬的紅暈,“沒事……”
“我剛剛聽見這邊有點聲音,就過來看看,你們要是沒啥事的話也別在這留著了,趕緊回教室去吧。”保健醫生是真不想攆人,但是看到剛剛他們親密的樣子,以及此刻女生好似被撞破了什麽一樣害羞的樣子,他還真擔心一會兒他們會在這裏做點什麽出格的事。
還是趕回教室的好。
“是……”裴千鹿真不是在害羞,隻是覺得很尷尬而已!
保健醫生先離開後,她便去撿起自己的手機,鋼化膜已經摔出了好幾道裂縫。
真倒黴!
裴千鹿有些鬱悶,直接將破裂的鋼化膜撕了下來。
兩人剛出保健室,裴千鹿就與他拉開了距離,並提醒道:“免得引起沒必要的誤會,還是不要一起走了。”
“……喂!”祁炎洛有些懊惱的皺眉,“跟我傳緋聞很丟臉嗎?”
“沒什麽丟不丟臉的。”裴千鹿雖然表情淡然,但臉頰還是有些泛紅,語氣平靜道:“喜歡祁同學的女生太多了,我隻是莫名其妙的被找上麻煩。”
雖然不知道蕭麗微那夥子怎麽突然消停了,但是她真的不想在碰到霸淩的事了。
“有麻煩的話,我會幫你解決。”祁炎洛根本就不管她的反對,直接走到了她身邊,而裴千鹿就跟躲避瘟神似得,他走到她身邊的那一瞬間,她就立即往旁邊挪了好幾步,又與他拉開了距離,堅決的說:“比起有麻煩在解決麻煩,我覺得一開始就保持距離,不要讓麻煩找上的好。”
“……!!”這個白癡死女人!!
祁炎洛的怒火瞬間蹭蹭蹭的往上冒。
其他女生都恨不得貼他懷裏來,偏偏她就這麽不識抬舉!!
因為那個家夥嗎?
想到夜還生,祁炎洛就眉頭緊皺,眸中是濃濃的厭惡與敵意。
她加快腳步走在了前麵,祁炎洛跟了上去,一前一後相差不過一米遠。他不爽的說:“喂,剛剛小爺又救了你一回吧?”
???
裴千鹿腦子裏冒出黑人問號臉,但想到那幾條揚著身子氣勢洶洶的銀環蛇,她又鬱悶的呼了口氣,好像是那麽回事。
但是她才剛剛還了他上一次的救命之恩啊!怎麽就又欠上了?!
想到那些突然出現的蛇,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微皺,一臉不滿的樣子問:“那些蛇是你招來的?”
“噗……”祁炎洛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難道沒看見我躺在那裏玩遊戲嗎?哪來的時間招蛇來?”
好像也是誒!
裴千鹿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是你叫我來保健室的!”
“嗯?”祁炎洛笑的有些痞氣,“所以就是我引蛇來的?”
“就算不是你引的,那如果不是你叫我來保健室,我也不會遇見蛇的襲擊,所以……”裴千鹿略微有些底氣不足,“我不欠你的了!如果你一定要算的話,我最多隻能請你喝杯奶茶!”
“……”祁炎洛看著她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明明眼神有些恍惚,卻還一副鎮定的不得了的樣子,真是讓人煩躁的不行!
他有些懊惱的走過去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就走。
裴千鹿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有些茫然和不滿的問:“你幹嘛?”
“去喝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