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王蛇高高地揚起身子,巨大的貓從它的背上迅速的奔跑而上,直接衝到它的頭頂後飛身一躍的向空中的夜還生撲去。
夜還生周身瞬間湧出幾道細細的水柱,一道接一道的向巨大的貓飛去,貓連續躲掉兩條水柱後,第三條水柱直接刺穿了它的腹部。
接著,後麵的幾條水柱全都纏繞到了它身上,在它摔落在地後硬生生的將它勒成數截。
眼鏡王蛇趁著他對付巨貓的時間張開血盆大口就咬了過去,夜還生皺眉,就被一口吞了下去。
它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樹下站著的那幾個人。
啪啪啪……
一人率先鼓掌,一臉開心的說:“看來提升過的雲豆果真不一樣!不僅體型更大更靈活,就連力量也遠比有缺陷的雲豆更強!”
“幻獸家族就要再次崛起了!”
幾個人正高興,眼鏡王蛇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嘶——!!”
它猛地倒下,又仰起頭狠狠朝著地麵撞去,巨大的身子不斷翻滾,扭曲,讓樹下的幾個人都看傻了眼。
夜還生的長刀在眼鏡王蛇腹部由裏至外的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暗紅色的血液不斷灑下,它從裂開的口子中跳出來時,渾身染血,像極了嗜血的修羅。
幾人見狀,嚇的落荒而逃。
夜還生懶得去殺這幾個人,而是迅速朝著森林更深處跑去。
之前裴千鹿在公園的時候,他就感應到了她靈氣的變化,但是感到公園河堤邊的時候,等待他的是好幾隻巨獸,甚至還有河裏跳出來的巨魚!
他知道是祁炎洛帶走了她,所以在解決了那些垃圾後,就朝著幻獸家族的盤據地趕來了。
火紅的楓葉落了滿地。
種植基地裏,雲豆,塵土,散落的滿地都是,植物幾乎都已經被風摧殘的不像樣子了。
裴千鹿向後退了數步,與那群人拉開了距離,目光有些畏懼的看著他們。
不斷發出尖叫的結果就是——嗓子火辣辣的疼!
祁炎洛將她攔在身後,明明臉上都是黑土渣,看起來一點都不帥,但嘴角仍舊是那種痞帥痞帥的不羈笑意,一雙眸子充滿了輕蔑的看著那群人,對著身後的裴千鹿說:“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那些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全都被狂風整的身形狼狽,臉上身上都是土渣,有些人身上還掛著雲豆植物,不過這完全無法掩蓋住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怒火,特別是族長。
“炎洛,你這是要背叛族人嗎?”
“我已經最大限度的聽你們安排了!”祁炎洛懊惱的皺眉,“不要總是以家族這兩個字來捆綁我!如果我要背叛族人的話,就不會帶她來了!她無法讓雲豆作為種子後結出無缺陷的雲豆又不是她的錯!但是為此你們就要將她囚禁在這裏一直為雲豆提供靈氣……”
祁炎洛眯眼,像個高高在上的王者般霸道的說:“我決不允許!!”
“……”祁炎洛?
裴千鹿有些吃驚的看著攔在自己前麵的人。
雖然在之前她就覺得祁炎洛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對待族人也是一副討厭和排斥的樣子,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麽多族人麵前直接站到她的麵前保護她。
“放肆!!”族長氣憤的將權杖用力往地上一砸,“你是我幻獸家族的後人,雲豆象征的是我幻獸家族的榮耀!改善雲豆也是為了幻獸家族的崛起和未來!你反對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公然跟我們作對?!”
“我不是要跟你們作對,我隻是要帶她離開這裏!”祁炎洛絲毫不懼,“我答應你們的已經做到了,我帶她來了,她也做了……”
話沒說完,一團光點就飛了進來,在祁炎洛麵前化作人形後便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的讓祁炎洛瞬間臉就漲紅的說不出話來了。
裴千鹿一愣,立即跑過去抓住夜還生的手臂,擔心的喊:“小夜,快住手!”
嗓子好痛!
她聲音都已經沙啞了。
夜還生卻絲毫沒有放鬆力道,眯起眼睛輕蔑的說:“我還以為你們能偽裝多久呢!看來是我太高估你們了啊!這麽快就忍不住撕開麵具了嗎?”
可惡!!
祁炎洛張開口,卻難受的發不出一點聲音,那種窒息感讓他大腦都變得一片空白。
“小夜!!”裴千鹿用力的拉他的手臂,“快鬆手!!他真的會死的!!”
這時,一道符咒扔過來直接貼在了夜還生的後腦勺上,紅色的咒文泛著微光,讓夜還生覺得很不舒服,但效果並不大。
族長愣了下,沒想到這符咒竟然沒起效果,有些尷尬的同時也憤怒不已:“放開炎洛!!”
祁炎洛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族長見情況不妙,大喊一聲:“布陣!”
他身後那些人紛紛開始列陣。
畢竟幻獸家族的人也都算半個修道者。
裴千鹿情急之下怒吼一聲:“夜還生!!”
“……”夜還生的手指微顫,遲疑兩秒便鬆開了手。
祁炎洛摔得癱坐在地上後,捂著脖子喘著吸了幾口氣,才慢慢緩過勁來。他剛剛被掐的大腦一片空白,還真以為自己要交代了!
幻獸家族的那些人已經列了陣,所有人手中都夾著一道符,嘴裏喃喃的念著咒語,然後一同將符扔出,符之間由閃爍的電光相連接,圍繞成一個圈,將他們三個圈在其中。
族長威嚴的喊道:“炎洛,快帶那小姑娘從鎖妖陣裏出來!”
他身後的那些人還在念咒,符咒之間連接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但這個陣隻對妖怪有用。
祁炎洛才緩過勁站起來,他側過臉去看裴千鹿的時候,裴千鹿直接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堅定的說:“我不會丟下小夜的!”
夜還生冷不伶仃的諷刺道:“所以要留下給我當包袱嗎?”
“……”
“你除了當累贅,還有什麽用?”祁炎洛說完就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出去。
符咒的圓圈範圍瞬間收縮,夜還生站在裏麵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一樣難受。
讓人討厭的感覺!!
他皺眉,地上數道水柱竄出,縈繞在符咒的周圍。
裴千鹿甩開祁炎洛的手後轉過身,看著眼前的情況,擔心的喊:“小夜!!”
雖然喉嚨很痛,但是——
“啊!!!!!”
室內又卷起了狂風,地上散落的塵土全都卷進了風中,那些站著的人被猛烈的風吹的東倒西歪,頭發衣袖都在風中翻飛,土塊和稀爛的雲豆植物不斷拍打在人的臉上,有的甚至直接吹進了念咒人的嘴裏,以至於那人捂住嘴難受的一陣幹嘔。
鎖妖陣的力量受到強大的幹擾後越來越弱,被水柱很輕易的破解。
夜還生站在狂風中,長發和風衣不斷在風中翻飛,他抬起手,水柱流竄到裴千鹿周身,縈繞著將她托離了地麵。
閉著眼睛尖叫的裴千鹿心中一緊,嚇的睜開眼,見自己麵前有水柱流竄,便望向夜還生。
尖叫聲停下後,風也逐漸變小了。
室內更加的狼狽不堪。
夜還生微抬頭看著浮在空中的女生,風輕雲淡的說了句:“在外麵等我。”
他一揮手,水柱便托著她向外飛去,一陣強烈的不安感襲來,裴千鹿擔心的大聲喊:“別殺人!!”
夜還生冷漠的眯眼,看著那些身形狼狽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些……也配稱作人嗎?
原來隻要長著人的樣子,就配稱之為人啊……
他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祁炎洛往後退了兩步,抬起一隻手臂將族人都護在身後,皺著眉頭低吼一聲:“你們先撤!!”
“就憑你,也想當英雄嗎?”夜還生眸中的金色仁子變得細長,臉頰和手背上也長出了鱗片,他陰沉而詭異的諷刺道:“你們不是喜歡利用雲豆把弱小的動物變成巨獸,讓那些備受折磨的巨獸為你們戰鬥嗎?現在也讓你們感受一下被巨大生物折磨的恐懼吧!!”
他瞬間化成巨大的蛟,基地被他龐大的身軀撐的塌陷,大石塊和斷裂的石板不斷掉落,族長驚恐的大喊一聲:“快撤!!”
那些人全都驚嚇的用手護著腦袋往外跑,有些倒黴的則恰好被掉落下來的石頭壓住了腿或身子,不斷在那裏哀嚎著救命。
蛟俯身看著那幾個被石頭壓住的人,他們還在不斷的掙紮著想跑,蛟直接將頭湊近他們,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嘶——”
“啊!!!”
“救命!!!”
那幾個人嚇得屁滾尿流,有的哭喊著慌忙推石頭,有的則閉著眼睛使勁往外爬。
夜還生高高地仰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麵上那些四散八逃的人類,唯有老族長佇立在原地,身後跟著兩個年長些的人,還有祁炎洛站在漂浮在空中的裴千鹿下方。
“族長!族長!!”
被壓在石頭下的人不斷求救。
“去幫幫他們。”老族長雖然心裏害怕,握著權杖的手心都出了汗,可威嚴不能丟。活了一輩子,總不能在這一把年紀的時候丟了威信,跟那些年輕人一樣貪生怕死。
身後的兩個年長者也嚇的渾身冒冷汗,卻還是不顧自身安危的聽從命令,轉身跑過去搬石頭救人。
“小夜!”裴千鹿仰頭看著夜還生,向他伸出手。
夜還生看著她,水柱便托著她飛得更高了,直到可以和他平視。
“……”裴千鹿對上他的眼睛就嚇得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果然就算明知道他是夜還生,也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不害怕!!
“我沒事……”裴千鹿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鎮定些,可腿還是在微微發抖,勸道:“他們沒有傷害我,隻是想讓我改善雲豆的缺陷……”
夜還生目光直視著她,半響眨了下眼睛。
裴千鹿這才鬆了口氣,緊張感褪去,目光也變得溫和了許多,“我們回家吧?”
她話剛落音,一道諷刺的笑聲便傳了過來:“哈哈哈……回家?嗯?這是在對養的小蛇說話嗎?可真有趣啊!”
是噬靈姬的聲音!
裴千鹿回頭,水柱就立馬意會的托著她轉了個身。
一團黑霧飄過來落在地麵,化作人形,噬靈姬仰起頭看著蛟,嫵媚的笑道:“跟著小女生有什麽意思?不如跟我回家吧?”
夜還生皺眉,一雙眸子冰冷的駭人,他猛然低頭朝著噬靈姬張開嘴發出嘶吼,噬靈姬就瞬間化作一團黑霧飄遠,再度落下化作人形,更是嫵媚風情的看著他,怪嗔道:“半月沒見,你還是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又嗤笑一聲,“是不是很驚訝,我的傷竟然好的這麽快?畢竟要來湊熱鬧,不快點痊愈可不行啊……”
她說完又化作黑霧飄到更遠的地方,在一棵樹的樹杈上化作人形。她站在樹杈上,單手扶著樹身,另一隻手輕輕一揚,數張紙人就像鳥兒一樣撲扇著雙手向前飛去。
裴千鹿緊皺起眉頭。
地上的那些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數百張紙人落地後全都變的跟噬靈姬一模一樣,隻是雙眼無神,沒有任何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