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花落花開終有時?若即若離若霧(二)也不知吻了她多久,洛宸天才喘著氣放開了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梅廿九,他將她放平在床榻上,隨即也褪去外衣上了床,躺在她的身邊。

洛宸天看著勉力睜開驚恐雙眼的梅廿九,低柔地一笑,道:“別怕,今晚我不走,也不碰你,我,我隻想抱著你,和你安靜地待著……”

說著,洛宸天伸出臂膀將梅廿九抱在懷中,將臉貼在她那芳香的秀發上,他深吸一口氣,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梅廿九將手握成拳頭,不住地推搡捶打著洛宸天寬闊的胸膛,但她的捶打依舊如以前一樣,對他不起任何作用,反倒將自己累得嬌喘籲籲。

梅廿九挫敗地枕在洛宸天的胸口,她轉過頭,**地狠狠咬了他一口!

她的頭頂上方傳來洛宸天的悶哼聲,梅廿九抬起眼來,卻看見洛宸天雖然齜牙咧嘴做疼痛狀,但嘴角卻掛著一絲邪魅的微笑。

梅廿九紅了臉將頭轉開,洛宸天卻將她的臉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讓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然後用粗糙的手指撫摩著梅廿九柔嫩的臉龐,低聲道:“你打我,罵我都成,就是別再讓我走……”

沒有說話,借著透進屋子的月光,梅廿九看見了洛宸天的手臂衣袖微滑,露出了他臂上的一道深深的劍傷疤。

梅廿九胸口一窒,想起了之前以為洛宸天已死的那段煎熬的ri子,他,他也曾差點回不來!

梅廿九歎了一口氣,終於放棄了掙紮,她伏在洛宸天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靜靜感受著他的存在……

洛宸天滿足地微閉上了眼,低聲道:“這才乖……”

半晌,梅廿九低聲道:“宸天……”

“恩?”

“我,我好怕……最近我總是做噩夢,夢到孩子出事了……”

“別怕,一切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你,會麽?”

“會……永遠……”

伴隨著洛宸天低沉的聲音,兩人就這樣靜靜相偎依,慢慢一起沉入了夢鄉……

……

天氣越來越冷。風起風落,天空有光的時候燦爛,有雨的時候頹敗,但總是灰蒙蒙黑壓壓的。

梅廿九拖著開始有點笨拙的身子佇立在窗戶邊,望著院子裏屋簷上懸掛的冰淩發愣。

半晌梅廿九覺得不太對勁,定睛一看,院子裏不知什麽時候站著一個人。那人披散著頭發,用幽深哀恨的目光看著梅廿九,形如鬼魅。

梅廿九不由一個激靈,那人是江馨蘭。

江馨蘭含恨地望著梅廿九,隔著窗子遠遠地對她說:“這下你高興了吧,如你所願,你總算要逼死我了!”

梅廿九望著江馨蘭道:“你,你怎麽了?”

江馨蘭瞪著梅廿九,道:“為什麽你總是和我爭男人?要不是沒有你,我,我也不至於今天淪落於此,你,你這個妖jing,我,我卻拿你沒有辦法,我恨你,恨你——”說著她狀似瘋狂,喊道:“梅廿九,我詛咒你,就算我死了我也詛咒你!”

江馨蘭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便要朝自己胸口刺下,梅廿九連忙朝著聞聲而來的錦衣喊道:“快攔住她,別讓她做傻事!”

錦衣一把握住江馨蘭抓著刀柄的手,道:“表小姐,你怎能如此輕率對待自己的xing命?!”

“你,你走開,放開,別管我,我,我今天就要死在梅廿九麵前,讓她一輩子都不好受!”江馨蘭哭喊道。

梅廿九已從屋子裏出來,望著江馨蘭道:“你真要尋死麽?假若你覺得你就這麽死了會讓我心裏不好受的話,那你就錯了!我為什麽要難受?從小你就一直欺淩我,你要是死了,我隻會更開心!”

江馨蘭恨恨瞪著梅廿九半晌沒有說話。

梅廿九望著江馨蘭,苦笑了一下道:“自殺能有什麽用?我和你一樣,也尋死過,但該怎樣還是怎樣!有力氣自殺,不如想點法子去麵對困境。”梅廿九說道,仔細打量著江馨蘭,道:“你,你究竟出了什麽事,竟致你想不開?!”

錦衣也道:“表小姐,阿九小姐說的是,有事情你說出來,大家為你幫忙——”

“誰要你們假惺惺的了?我,我,你,你讓我死,讓我死!”江馨蘭哭泣著去搶錦衣手上的匕首,卻露出了之前她jing心遮掩的小腹,寬鬆的衣裳下,她的肚子竟然已經高高隆起,原來竟是有孕在身!

梅廿九一呆,口吃道:“表小姐,你,你——”錦衣也愣住了。

江馨蘭見梅廿九發現了她的異狀,尖叫一聲,連忙蹲下身來,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哭失聲,“你們都看見了,看見了,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梅廿九沉默半晌,才低聲道:“孩子,是——三哥的吧?”

江馨蘭也不回答,隻是埋頭痛哭。

梅廿九道:“我去和三哥說,讓他娶你,你將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

“不,不,你別去找他,我,我恨他!他,他隻是在**我,根本就不會娶我的!你讓我死了好了!”江馨蘭哭泣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如今你已是個母親,難道你這麽狠心要將自己肚子裏的一條小生命扼殺掉麽?!”梅廿九逼視著江馨蘭。

江馨蘭躲開梅廿九的目光,也不說話,但和錦衣搶奪匕首的手卻開始有點鬆動了。

梅廿九朝錦衣使了個眼sè,錦衣會意,已將江馨蘭的手推開,將匕首收了起來。

梅廿九看著狼狽哭泣著的江馨蘭,歎了一口氣,道:“你恨我沒關係,但你不能虧著你肚子裏的孩子——”

“不,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它是個孽種!我不能要!”江馨蘭突然間又開始掙紮起來。

梅廿九抓住江馨蘭的肩膀,凝視著她道:“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你,你別怕,我會找三哥說去,其實,三哥人還是不錯的,他隻是玩世不恭罷了,他若是知道你身懷有孕,一定會娶你的——”

“他才不會,他不是花花公子麽?我,我恨他——”江馨蘭掩麵低泣。

“話不能說得太絕對,你了解過三哥麽?其實我們都不了解他,當然其中也包括我——”梅廿九喃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