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人顯然才剛起，聲音裏麵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又有什麽事情？”
江小知道楚澤平時最煩的就是被吵醒，但是事情她現在急需要確定：“斐先生在斐策那裏買了軍火？”
“斐哥？”楚澤聽到斐濟的名字一瞬間就清醒了，“怎麽回事？”買軍火？還是斐策那小子的軍火？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他怎麽不知道？
江小馬上把自己聽到的全部告訴了楚澤。
楚澤已經清醒了大半，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你的意思是斐哥現在正打算買斐策那裏的軍火？”
“你之前不是讓我把那批貨做了手腳嗎？”
這也是江小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一個星期之前楚澤告訴她要毀掉那批貨，她特意的把貨物裏麵放了定時裝置，為了就是在後天貨物運走之後全部炸掉。
但是現在斐策要賣掉那批貨？還是賣給斐濟？
楚澤也想起了這件事情，忍不住的罵了一句髒話：“我知道了。”掛之前楚澤又道，“你和斐策最近還好？”
“一般，老樣子了。”江小往口袋裏麵摸了一下，什麽都沒有摸到。
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隨即又馬上分開，她差點就忘了，之前抽煙被斐策看到了，當初還為了這個吵了一架，最後還是被那人逼迫著給戒掉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個習慣，隻要是和楚澤打電話，就會忍不住的想要抽根煙來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小小，這幾年……”
楚澤抱歉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江小全部堵住了：“楚澤，你不用覺得有什麽過意不去的，這事是我自願的，和誰都沒有關係。”
楚澤閉了閉眼，開口時聲音變得有些苦澀：“當初我沒有想過這樣。”如果他沒有一時衝動，或許之後的事情就都不會有了。
江小笑了，笑容比在斐策麵前的還要燦爛：“事情做都已經做了，你現在是在後悔嗎？這可不像你了。”她認識的楚澤，可是從來都不會後悔任何一件事情的。
楚澤低聲道：“後悔？是吧。”
他現在確實是想起來有些後悔。
大概還真的和那句話說的一樣，沒有失去過，就不知道那東西的珍貴，那個人有多重要。
江小一副輕鬆的樣子：“還真的是難得啊。”
“抱歉。”楚澤說這話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這個也沒有什麽值得抱歉的，我說現在的生活挺好的，無所事事，也不需要做什麽，就這樣還能有人養著，那個傻子，到現在過去還以為我真的喜歡他。”
提起斐策，江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心髒有些胃疼，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她有的時候甚至會，遇到了斐策，大概就是她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了吧，這個男人好像真的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寵，而且也傻得夠可以。
江小歎了一口氣：“楚澤，你以後可就真的是我哥哥了。”
她喜歡了十四年的男人把她推向了別人的床，她有想過把楚澤揭發出去，就算楚澤最後死不了，憑借著斐策現在對她的樣子，一定不會放過楚澤，到時候楚澤不死也得半殘。
可是……到底是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年去愛著的男人，多多少少還是下不了狠心。
況且現在她似乎還挺享受這個處境的，除了那一點的不甘心以外，沒有別的想法了。
“我知道了。”楚澤的視線放到了床頭的那一張照片上。
照片裏麵，小男孩穿著西裝，小女孩穿著白色紗裙，手裏拿著捧花，另一隻手放在小男孩的掌心。
那個時候，歲月靜好。
哥哥嗎？他好像之前也是說他們之間隻是兄妹。
江小也沉默了一會，終究是忍不住的爆發了：“楚澤，你有沒有……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江小的聲音很低沉，帶著小聲的抽泣聲。
“小小……”
“楚澤，你為什麽總是要回避我的問題？”江小的聲音已經低沉得不像話了，“你知道我喜歡你……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幾乎是認識他們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楚澤。
她的那份喜歡她從來都沒有隱藏過。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晚上我有多想殺了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短暫的激動過後，江小的情緒也算是穩定了下來，“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太低估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了。”
她不知道她對楚澤的這份感情可以維持多久，至少現在不可能有人代替楚澤，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愛第二個人了。
這些話江小並不是第一次說給他聽，但是這一次江小似乎比之前都要冷靜的多。
楚澤好久沒有說話，然後才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小，對不起。”他也知道這些解釋到底有多蒼白無力。
江小笑了一下，故作玩笑道：“怎麽？我的演技已經這麽好了？”
到底是不是在演戲，楚澤自己心裏當然很清楚。
但是江小已經這麽說了，楚澤自然也會配合下去：“是啊，這麽久沒有見，你這騙人的本事倒是厲害了不少。”
“那可不是嗎？”江小得意得接著楚澤的話，然後才有些隨意的說：“對了，我聽說你現在開了一家店，到時候我一定要去關顧你的生意。”
“得，我等著江大小姐來嚐嚐我的手藝。”
電話掛了之後，楚澤許久沒有動作。
他和江小已經錯過了，是他自己毀掉的，沒有什麽值得傷感的，有得有失，他應該要知足。
而且現在這樣，不是他一直都在期待的結果嗎？
是的，這樣就很好。
在感情的這方麵，斐策確實要比他好很多。
斐策很快就到了墨氏集團。
眼睛看到瑞思的時候閃過一絲驚訝，他就說這個英國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原來就是自己這次的合作夥伴。
看到斐策，斐濟沒有多餘的話，而是直接道：“這份合同應該是斐少寫的吧？”
回m市之前他就已經調查過了，這些年來斐氏不少地方都是有墨氏在幫助，不然也有不了今天。
而且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斐家這背後的軍火生意，墨流殤應該也幫了不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