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白芷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給驚醒,再睜開雙眼,隻見自己雙手雙腳被捆綁在了木架子上。
不遠處一群人在吹拉彈唱,而更遠一點的地方隻見一群穿著粗布麻衣,長相黑不溜秋的人正在看著正前方一名做法的道士。
言白芷腦殼子一激靈,原主的記憶直衝腦門。
那些記憶告訴她,這些人正在舉行海祭。
目的就是保證這個漁村的村民出海平安,不再被風浪侵蝕。
而前不久,這座村子裏麵的漁民出海打漁,接連被風浪打入海底,成功喂了魚。
這其中包括了原主的父親,林國生。
父親一死,母親也受不了跳海自殺了。
原主母親剛剛過了頭七。
村裏麵的人就在說著要給海神祭祀,祈求海神能夠保佑他們風調雨順,出海平安。
於是請來了一個道士。
這個道士說要給海神獻上新娘才能夠保佑村子出海平安。
各家各戶自然是不願意貢獻自家姑娘。
隨即便有人將目標打在了原主這個孤家寡人的身上。
也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隻是原主在前不久因為饑餓無力直接嗝屁了,而她因為做錯了事情,被上司一腳從神界踹了下來,進駐到了這個倒黴蛋的身體裏。
說來這個倒黴蛋叫林白芷,和她就差一個姓而已。
看來冥冥之中也算是有緣分呀。
言白芷還沒有多感歎,隨著道士高喊一聲,“送行。”
言白芷看到四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扛起捆綁著自己的木架,放到了一邊木筏上。
同時像是怕自己逃跑一般,將自己的雙腳綁上了一塊足以將她屍體拖入海底的石頭。
這存心是不想讓她活下來的節奏啊。
“白芷啊,你就安心去吧。成為海神的妻子,下輩子你就吃穿不用愁了。”
一道身影走了過來,言白芷看著那人,腦海裏麵浮現出了這個人的資料,福漁村村長林國海。
也是她這具身體的叔叔。
言白芷剛想說點什麽,奈何口中被塞了布條,什麽話都說不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大漢將木筏推進大海。
這是讓她連遺言都不能說上一句是吧?
言白芷看著木筏被海水帶遠,連忙從空間裏麵趕緊掏出一把匕首,割斷了右手的繩子,但並沒有馬上割斷左邊的手。
因為那些人還在看著。
若是她現在逃了,這些人勢必要抓她回去海葬。
她怎麽能夠留給他們這個機會?
言白芷等待著,等待一個讓他們以為自己死掉的時機。
果不其然,等了十幾分鍾後身下的木筏因為捆綁不牢,直接隨著繩結散開。
石頭的重量直接拉著她往海裏麵墜去。
好了,這回那些人應該相信她死翹翹了吧?
岸上的人麻木的看著言白芷半點掙紮都沒有,直接被拉入海中,誰也不覺得這還是一場謀殺。
因為隻有給海神獻上祭品,這個漁村才能夠風調雨順,出海才會有歸途。
看著言白芷徹底沉入了海底,道士笑眯眯的一句禮成,眾人頭也不回的離開海邊。
一個爹媽都不在的孤女,又有幾個人會憐惜呢?
眾人不知道的是,此時正在碧藍的海水之下,言白芷掏出避水珠潛到海底,采集了大量的珊瑚和珍珠蚌。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相對比較有價值的物件。
在這個落後的時代,有價值的物件就意味著很多很多的小錢錢。
有了小錢錢想幹什麽都不是問題。
而且她上級說了,她做錯了事情,必須留在人間直到百年之後才可回去。
百年啊,這光景漫長的很呢。
不給自己準備點小錢錢養老怎麽能行呢?
言白芷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更何況說難得來人間一趟,不好好玩一玩,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言白芷搜羅了一大圈,等到時間差不多之際,這才重新回到岸上。
此時天色已黑。
村子裏麵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言白芷摸黑悄咪咪的去了村長家,爬上後門土牆頭看著林國海和道士坐在偏堂的飯桌上,一邊喝一邊說著幾時可以出海的事情。
“嘖嘖,把老娘淹死了,你們居然還能夠這麽心安理得的大吃大喝?看老娘不好好整死你們,我就不信言。”
言白芷從土牆頭上下來,走到一邊拿出了空間中的擴音器,調到了最大檔,並且拿出了之前錄製過的音樂,找出一首讓人聽著就覺得恐怖的耍猴兒。
簡直是百鬼夜行的最佳音樂代表。
言白芷做足了準備之後,開啟了音樂對著擴音器大喊了一句。
“二叔,二叔,我是阿芷。海神大人讓我來和你說,一個新娘不夠伺候他老人家。讓你將兩個寶貝女兒也送下去做他的妃子,否則他絕不會保佑村子風調雨順。”
擴音器將言白芷的聲音放得很大,整條村子的人就算沒有全聽見,處在村長家附近的人也全都聽見了言白芷這聲音。
再加上那恐怖的音樂響起,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瞬間所有還沒有睡下的人都被這一陣聲音驚醒,驚恐得瑟瑟發抖。
言白芷在早上被沉海的事情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
原以為把言白芷獻給海神也就沒有多大的事情了,沒想到她竟然回來了,還帶來了這麽恐怖的聲音。
一個個此時感到萬分恐懼,關緊了大門,生怕冤魂索命。
“那丫頭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還有那恐怖的曲子是從哪裏來的,怎麽感覺好像有很多人的樣子?”
“哪有人,外麵根本就沒有腳步聲。”
“不會吧,這世界上真有鬼?”
“趕緊關門,那丫頭不是自願獻祭的,這回肯定是冤魂索命來了。”
“可是我們和那丫頭無冤無仇的,她不可能會來找我們麻煩吧。”
“誰說無冤無仇的,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淹死,你說她怨不怨恨我們?要是怨恨我們,還不得把我們給殺了啊。”
聽到這話,先前說話的女人瞬間拉著她丈夫藏了起來。
而屋子裏的林國海和道士聽到言白芷的聲音瞬間一驚。
“村長,你這侄女不會水性吧?”
道士有些驚恐的看著林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