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下還沒有找過來之前,方隱覺得自己此時應該忍著。
至少這個女人目前不會對他怎麽樣。
要真離開這裏,憑著他現在的情況,獨自一個人真有可能遇到危險。
“相公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去給你燒洗澡水。在海裏麵泡這麽久,身上一定很難受了吧?你先坐著,我很快就燒好水。”
言白芷把他壓在了椅子上。
方隱本來沒覺得,現在被她一說,著實是感覺有些不自在。
衣服幹了之後,這身上便多了一層薄薄的鹽漬,著實有些難受。
現下他的確需要沐浴更衣。
聽到言白芷離開的聲音,他隻能坐在椅子上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想要離開這裏,眼睛肯定是要先治好。
所以現在還是要委身在這裏,等眼睛治好之後再說。
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盡快找到他。
方隱等了十幾分鍾,因為身上有鹽漬的關係,一動便感覺到渾身難受。
不是說他吃不了這個苦,而是這種被鹽醃著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好在言白芷燒水也快,提到了沐浴間,又加了冷水試了試溫度,這才過來喊他。
“好了,相公,我扶你過去。”
言白芷走到方隱邊上,握住他指骨分明的手。
方隱已經被身上的鹽漬折騰的皮膚有些發紅,現在哪怕不願妥協,也隻能聽從言白芷的安排。
走到沐浴間。
方隱感覺到眼前傳來了水汽的溫度,放鬆了不少。
一張薄唇微微張開。
“你出去,我自己沐浴。”
“那可不成,你現在眼睛看不見,很容易發生意外,我先幫你脫衣服,扶你進去之後你再自己洗。”
言白芷說著就去解他的衣服。
方隱本想阻止,可也明白她說的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的確是不方便。
“那就找個男人來,你家總有男人吧?”
方隱口氣有些硬。
他不喜歡在人家麵前寬衣解帶。
哪怕他以前仆人一堆,也沒有讓他們動手過。
“沒有,我阿爹死在了海上,我阿娘也死了,家裏麵就剩下我一個。你呢,也不用多想,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再說了,就算被我看了,難不成我還會上手嗎?”
言白芷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將他衣服解開。
方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上衣已經被她脫了下來,露出精瘦的上身。
上身暴露在空氣中,讓方隱喉結忍不住上下動了一下,有什麽話想要吐出,卻怎麽都吐不出。
而言白芷本以為方隱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這身材還挺不錯的。
言白芷眉頭微挑。
這男人還真不一般啊。
不會是什麽重要角色吧?
看來要好好查查才行。
“那就幫我找個男人來,我不要……你……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
方隱話還沒有說完,褲子已經被扒了下來。
前後暴露在空氣中,讓倒吸一口氣的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言白芷。
“你……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
“知道,但那又怎麽樣,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們是假夫妻的關係。”
言白芷抓住他的手按在了木桶邊上。
“扶好了,我給你脫鞋。”
言白芷抓著他的腳,將靴子連同褲子一起脫下。
方隱感覺到心中有一股怒火,又不知道要怎麽發出來。
這個女人連半點害臊的神情都沒有,她還是不是正常女人?
“你……”
“別說話,自己能進去嗎?不行的話,我抱你進去。”
言白芷這話一出,直接讓方隱覺得男性自尊受辱。
抱著他進去。
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說出這麽一番話?
“我自己可以。”
方隱深吸了一口氣,摸索了一下,在言白芷把他鞋子褲子脫了之後,他才在言白芷的引導下進入了木桶。
“這是毛巾,你拿著它來擦洗身子。”
言白芷遞給他一條毛巾。
方隱摸著毛巾,不像是他平時擦洗身子用的棉布,毛毛的,倒是有種舒服的感覺。
“我把你頭發放下來,先把你頭發洗洗,然後身子你等下慢慢洗。”
言白芷把他的衣服放到了一邊的盆子裏,準備等下拿去洗。
方隱沒說話,卻可以感受到她的手輕柔的拂過他的發絲,將頭上的發冠除了下來。
“對了,你的衣服上麵沒有什麽玉佩和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你要是想要傳訊給你的家人,我可以幫你寫信,讓人帶出去。”
言白芷讓他靠在木桶裏麵她做的小靠背上,將他的頭發全部抓起放到了靠背後像是現代洗頭按摩台的盆子中。
“不必了。”
方隱閉上眼,不多說。
他的身份不足以向一個陌生女人說道。
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誰知道要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對付他。
“那行,你要寄信的時候再說。還有我的名字叫林白芷,以後在外人的麵前,你可以叫我阿芷,不要露餡了。”
言白芷說著一瓢水沿著方隱的發絲衝了下去,拿起空間中的洗發水,擠了一點抹到了方隱的頭發上。
方隱沒有回答,言白芷也不多說。
他要是聰明點的話,知道怎麽做。
感受到來自頭上的輕柔撫摸和充滿泡泡感的頭發,方隱發現洗一個頭,讓他竟然有種舒服的感覺。
“還有叫你相公好像顯得有點太親切了,我們這裏叫人都喜歡帶個阿字,以後我叫你阿隱吧。”
言白芷本想叫相公的,但前麵為了故意刺激方隱,叫的是挺順口的。
現在讓她喊出那兩個字,她覺得怎麽就有點別扭的感覺。
還是喊個小名比較好。
“隨便你。”
方隱無所謂。
不管是相公,還是阿隱,隻要不被有心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好。
“阿隱,你有沒有感覺這裏有點痛?”
言白芷揉著他頭上的某個地方。
方隱頓時皺起眉頭。
“是有點痛。”
“應該是這裏受到外力撞擊導致的,你也沒出現惡心嘔吐的情況,應該是這裏有血塊導致的失明,等下我去弄點藥來給你喝。喝了之後血塊散了,眼睛應該就能恢複了。”
言白芷說著又給他揉了揉頭,拿水衝洗著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