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從臉上傳來。

她怎麽都想不到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姨父竟然會伸手打她。

嗚咽了一聲,捂著臉朝著來時路跑去。

林水清沒有想到府尹大人說打人就打人,瞬間驚愕不已。

“府尹大人,這會不會有點重了?”

“重?這丫頭就是被家裏麵的人慣壞了,要不是慣壞了,怎麽會是這德行?”

府尹大人氣呼呼的說道。

“小姑娘嬌滴滴的,這打重了哪裏使得是不是?”

林水清真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嚴厲。

“林大人的意思本官豈非不明白,這玉不琢不成器,像她這樣的小姑娘就是要嚴厲些才好,這樣才會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府尹大人說著目光望向了方隱的方向。

他家外甥女看上的是他?

看一身裝束風度翩翩,就不知道這麵紗下的容顏如何。

府尹大人走上前,朝著方隱喊道。

“這位公子且慢。”

“有事?”

方隱眉頭微挑。

這府尹大人不會是認出他來了吧?

“這位公子,方才……”

府尹大人話還沒有說完,在看到了方隱身邊的人之後臉色一變。

這不是……

府尹大人咽了咽口水。

剛想開口就聽方隱喊道。

“王大人,這裏人多眼雜,還是換個地方說話。”

方隱這話一出來那府尹大人哪裏還不明白,這眼前的人真是他認為的那位。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和言白芷扯上關係。

來到沒人的地方,王德良剛想要行禮,就被方隱喊住。

“王大人別行禮了,這裏人多眼雜的,還是少點麻煩比較好。”

“是,殿下怎麽來這裏,也沒有到建州城……”

王德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隱打斷。

“王大人,你有什麽事情回頭問林大人就是了,現在這個點不是說話的時候,開廟儀式就要開始了。本王也就長話短說,你那外甥女既然那麽缺男人,碰瓷碰到本王身上來,本王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倒顯得本王沒有權威。你就給她找個粗野漢子,越是粗野的越好,讓她日日夜夜都不缺男人。”

方隱這話一出來,王德良瞬間感覺到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方三,你回頭看著府尹大人把這件事辦穩妥了,還有不得向那個女人透露出來是本王授意這麽做,免得她來鬧事。”

方隱說著讓方一扶著他去看開廟儀式。

王德良那邊聽著方隱的話,頓覺得難辦。

林水清看著他想說點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今天這事情要是遇到了別人,那也就算了,關鍵好死不死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方隱頭上,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王大人,走吧,你不打算看開廟儀式嗎?”

方三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德良。

王德良看著方三那目光,輕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哪裏還有心情看什麽開廟儀式?

“王大人有什麽好歎氣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兒,以那個女人剛剛想要碰瓷殿下的舉動,殿下沒有把她砍了喂狗已經是仁慈了,現在不過是給她找個人嫁了,王大人有什麽好唉聲歎氣的呢?難道想要等到烏紗帽掉了,王大人才會覺得事態嚴重?”

方三冷笑一聲。

他們殿下從來沒有讓任何女人近過身,那言白芷是目前唯一一個。

或許是因為她救了方隱,所以在方隱那邊有幾分好感吧。

但其他人若是靠近幾分,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命活著了。

王德良聽著這話,頓時不再想自己外甥女的事情。

更何況這個事情還是她惹出來的,要不是因為她,自己在方隱麵前也不用這麽兢兢戰戰。

回頭就以自己不想敗壞名聲把她嫁人就是。

王德良這麽一想之後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多謝方侍衛的提醒,本官清楚如何做了。”

“王大人清楚就好,我會在一邊看著。殿下可是說了要給她找個粗野漢子,王大人要是給她找個什麽家世不錯的,那就是欺瞞殿下,這後果有多嚴重王大人應該清楚,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外人害了自己的前途。”

方三淡淡說道。

“本官明白,本官明白。”

王德良拱了拱手。

“那王大人請吧,開廟儀式要開始了,王大人總不能慢了是不是?”

方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德良點了點頭。

兩人追上方隱等人。

而方隱那邊已經順著人群走到了開廟儀式的邊緣。

老遠方隱看到了言白芷不知道什麽時候身上多了一件淡黃色帶著暗紋的披帛,手中拿著一把翠綠色的玉如意,搭配她一身衣服,著實像極了壁畫上的仙女。

此時言白芷知道很多人在看著自己,但正在安排一切的她選擇了無視那些目光。

“阿芷,吉時快到了。”

林國成朝著言白芷喊了一聲。

“三堂叔,奏樂吧。”

言白芷站在儀仗隊中間,看了看日頭,時間剛好。

“好。”

林國成點了點頭,隨即讓人奏樂。

鼓聲齊鳴。

一瞬間周邊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圍在道路兩邊看著這群隊伍。

隨著一聲吉時已到,旗隊開路,鑼鼓跟在其後,言白芷在前,隨後林雙成,林國成和林阿牛捧著貢品跟著後麵,再後麵便是林雙成的一些兄弟抬著神像,再後麵便是一些捧著供品的信眾。

眾人緩緩向前走去,到了廟前廣場旗幟與鑼鼓分兩邊,言白芷站在道路正中央,道路旁便是方隱等人和其他觀禮的人。

方隱沒有見過言白芷之前村姑裝扮,但以她目前的裝扮來說,絲毫不像是一個漁村村姑,反倒像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貴族女子。

尤其是那儀態,便不是一個村女所有。

眾人看著言白芷仿若步步生蓮般走上台階,轉身麵對著他們,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閃爍著流光溢彩的絹布。

在陽光下,微風浮動間,紅色衣袂和淡黃色披帛隨風飄起,竟讓言白芷有幾分要乘風而去之感。

方隱看著這樣的言白芷,不由得有些看癡。

而林阿牛同樣看癡的同時,也終於體會到言白芷為什麽說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