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下麵的人代替你,你不是就自由了?”

言白芷一臉的疑惑。

換作是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換了。

畢竟給人做相公,被困死在這個小漁村裏麵,隻有傻子才會幹。

“不需要,我方隱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我答應你了,斷然就沒有換人的道理。除非你是另有目的,或者你嫌棄我是個瞎子?”

方隱冷冷說道。

“這真有點冤枉了,我可沒有嫌棄你,我就是覺得你明顯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沒有必要待在我這個小地方而已。”

言白芷很是無辜的看著他。

“我喜歡,我就想待,怎麽,你要趕我走?那我現在就走,不用你趕。”

方隱說著很生氣的朝著外麵走去,走的時候故意裝出看不見跌跌撞撞的樣子。

言白芷眼見他要跌倒,趕緊上前抱著他的腰。

“你眼睛看不到,就算要走又能夠走到哪裏去?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把你的人叫來,帶你走。”

方隱聽著前半句還以為這女人讓自己留下來,結果後半句是想要氣死他嗎?

“林白芷,你要氣死我嗎?我不想走,你沒聽出來嗎?”

方隱抓著她的手臂說道。

“確定不走?”

言白芷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不走。”

方隱確定的點了點頭。

“行吧,反正也就半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到時候你也肯定不會想要留在這裏。”

言白芷說著拉下他的手。

“嗯,你不是要去幫忙嗎,那我們趕緊去吧。”

方隱立馬轉移話題。

“等我下,先把帷帽戴上。”

言白芷把帷帽給他戴上之後,自己又從柴房裏麵拿來了一頂鬥笠,加上方巾綁在了頭上。

方隱看著她這造型著實有些奇怪,但礙於自己現在處於“看不見”的狀態,隻好裝著不聞不問。

看著言白芷從廚房裏麵拿了竹筒做的水壺,牽著他的手出了門。

鎖好門,言白芷拉著他的手重新回到了廟會上。

此時的人比早上的人還要多了不少,幾乎是人山人海。

言白芷找到了蘇白鳳,看著她帶著林白雪正在給人裝海蠣煎和土筍凍還有仙草凍之類的東西。

看到言白芷牽著方隱過來,林白雪叫了起來。

“阿芷姐姐,你怎麽換衣服了?早上那衣服好好看啊,還有那玉如意,我以前都沒有見過呢,那是什麽東西做的啊?怎麽那麽漂亮?”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問題?”

蘇白鳳敲打著她的頭。

“可是人家就是好奇啊,阿芷阿姐那麽漂亮,不穿著那衣服溜達一圈真是可惜了。”

林白雪一副很是惋惜的說道。

言白芷一邊把方隱安頓在後麵的椅子上,一邊朝著林白雪沒好氣的開口。

“早上那衣服是祭祀服,隻能在祭祀場合穿,以示尊重。至於那玉如意啊,知道什麽是琉璃嗎?”

“我聽阿爹說過,琉璃可貴了。阿芷阿姐拿的那個玉如意是琉璃做的?那不是很珍貴?那得花多少錢啊?”

林白雪咂舌不已。

“這個……我也不清楚。”

言白芷揉了揉太陽穴。

“你這丫頭問那麽多做什麽?都快要嫁人的人了,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別讓你阿芷阿姐為難了。”

蘇白鳳敲了敲她腦袋。

“阿娘,我就算要嫁人也要等到兩個月之後呢,還早呢。”

林白雪吐了吐舌頭。

言白芷聽著這話,眉頭微皺。

“阿雪要出嫁了?這不是過完年才十六嗎?怎麽這麽小就要出嫁了?”

“不小了,這都十六了,想當初我嫁給你三堂叔也是這個年紀,這很正常。”

蘇白鳳笑了一聲。

“更何況剛剛縣太爺也讓人在告示欄上貼了告示,說是上頭傳了命令,全國上下凡是適婚男女皆要在一個月成婚,否則就要坐牢。這阿雪現在還沒有到年齡,但是兩個月後到了年齡,就不得不嫁了。”

“縣太爺已經貼出告示了?這麽快?那村子裏麵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豈不是有不少人家要辦酒?”

言白芷詫異的說道。

“可不是嗎?這消息說起來還挺突然的,我們都想不到朝廷怎麽會突然頒下這條命令。不過阿雪自小許了人家,現在也就等著年齡一到便嫁過門去。”

蘇白鳳話剛落下就聽林白雪喊著。

“我才不要這麽早嫁人,我還陪在阿爹阿娘身邊呢。而且我還沒有喝到阿芷阿姐的喜酒呢,我才不要嫁人。”

“你這孩子真是被我給寵壞了,嫁人是由著你說不嫁就不嫁的嗎?”

蘇白鳳覺得回頭應該要把林白雪好好管教一番才行。

“三堂嬸,阿雪她定的人家是哪戶啊?要是離得遠豈不是家裏麵都顧及不到?”

言白芷看著林白雪,十六的年紀在現代還在讀初中,享受著美好人生。可惜在古代這個年紀卻要這麽早的嫁人,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何其悲哀。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不出去的水,顧及不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蘇白鳳輕歎一口氣。

林白雪抿了抿嘴。

“阿娘,我們不說這個了,阿芷阿姐和阿隱姐夫兩個人還沒有辦酒席呢,我都迫不及待想喝喜酒了。”

“喜酒我是不打算辦,不過你們要是想上我那吃頓飯意思意思一下可以。”

言白芷笑了一聲。

“這酒席怎麽能不辦?沒有拜天地沒有拜高堂,怎麽能算是夫妻?即便你父母不在了,還有長輩在,這禮不可廢。”

蘇白鳳眉頭微皺。

“三堂嬸,我有官府頒發的文書就足夠了,更何況當初村子裏麵的人把我沉海的事情,讓我心裏麵終究是有些疙瘩,請他們喝酒是斷然不可能的。若是三堂叔一家和雙成叔他們,我倒是可以請。”

言白芷這話說得蘇白鳳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好。

她當時不在村子裏麵,不知道村子裏麵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她會在阻止那些人。

隻是她清楚其實她也解救不了言白芷。

村裏麵的人隻要不涉及他們的利益他們絲毫不會管其他人的死活。

哪怕那個人是他們的親朋好友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