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隱看著送到眼前的田螺肉,那小小醜醜的東西和昨天的海螺一樣。

不過昨天的海螺著實是好吃。

但這田螺可就不好說了。

方隱帶著幾分戰戰兢兢的將竹簽上麵的田螺肉咬下。

瞬間嘴裏麵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辣是第一感覺,香是第二感覺,軟是第三感覺。

方隱發現言白芷做的田螺半點腥味都沒有,甚至好吃到不行的程度。

“感覺怎麽樣?”

言白芷帶著幾分期盼的看著他。

“好吃。”

方隱吐出兩個字。

“我放了八角桂葉還有蒜頭之類的下去,掩蓋掉田螺的土腥味,自然也就變得好吃。不過挑出來吃始終沒有那種嗦螺來得好吃。”

言白芷說著拿起一個。

方隱看著她對著田螺嗦了一口,螺肉隨即被她嗦了出來。

咬斷了頭部的位置,言白芷把螺殼朝著後院的鴨舍一扔,隨即一隻鴨子嘎嘎嘎的去吃螺殼裏麵其他的肉。

“這樣真的很好吃?”

方隱說著也伸出了手,想試一試那味道是不是像言白芷說的那樣。

“不相信你就試一試,反正試一試又不要什麽錢是不是?”

言白芷說著又開始嗦第二個。

方隱點了點頭,嗦了一口,瞬間螺殼裏麵的螺肉被吸出,伴隨著螺肉還有湯汁的味道。

咬掉頭,方隱將螺殼同樣朝著鴨舍一扔,又是一隻鴨子飛起。

“感覺不錯吧?”

言白芷笑眯眯地看著他。

“嗯,是不錯。”

方隱沒想到唆著吃挺有意思的。

以往要吃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是提前讓人挑出來,完全失去了嗦出來的樂趣。

現在體會了一回之後頓時感覺到其實也挺不錯的。

“那你現在可不能一直吃,等中午方一和方七他們回來一起吃吧。”

言白芷說著就把田螺放到了一邊的蒸籠裏麵保溫起來。

“……阿芷,我是你夫君吧,你這樣對你夫君好嗎?”

方隱還想嚐嚐那田螺的滋味,言白芷竟然告訴他現在不能嚐?

這讓他著實有點小失落。

“還沒到飯點呢,等到了飯點再說。”

言白芷說著拿了一塊濕布把他手擦幹淨。

“趕緊去畫畫,回頭等到要交貨的時候你要是交不出來看你怎麽辦?”

“行,我現在就去畫。”

方隱沒好氣的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言白芷看他上樓,隨即又忙了起來。

到了飯點方七和方一兩個人準時的出現在言白芷的家裏麵。

本來當下屬的是沒有資格和主子一起吃飯,但言白芷覺得說分開吃他們還要另起灶爐做飯不說,時間也得花費不少。還不如合起來吃,也能夠少洗兩個碗筷。

盡管說言白芷做的都是家常小菜,沒有王府裏麵的精致,但就是出奇的合眾人的胃口。

方一和方七兩個人更是看到方隱手拿田螺嗦的樣子。

這要是在宮裏麵,指不定被說成沒規矩。

而深深知道這個道理的方隱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對。

“你們看著我做什麽?想吃你們自己動手。”

方隱淡淡的看著兩人。

“方一,方七,你們別客氣,想吃什麽自己動手,在這裏沒有那麽多的規矩。”

言白芷招呼著兩人。

“是。”

兩人明顯還是有些拘禮。

言白芷也不在多說什麽,畢竟是方隱的手下,她也不好多說。

“阿芷,晚上還煮田螺嗎?”

方隱顯然有些吃上癮了,嗦了一個又一個。

“你想吃就做唄。”

言白芷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林白芷,你給我滾出回來,你這個害人精,撿的是什麽男人,簡直就是禍害一個。”

王玉娘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言白芷眉頭微挑。

“我出去外麵看看是什麽情況。”

方隱點了點頭,等言白芷出去之後朝方七看了一眼。

“事情做的幹淨嗎?”

“殿下放心,事情做得很幹淨,我用了無色透明的毒,不是宮裏麵的禦醫是不可能查得出來。”

方七恭恭敬敬的說道。

“那就好,先看看阿芷這邊怎麽處理再說。”

方隱沒有出去,從這裏往外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

言白芷走到門前,看著王玉娘在林珍珠的攙扶下來到門前。

同時來到村子裏麵的其他人聽到王玉娘的叫喊聲,也不由得側目。

“你們又想來找什麽麻煩?”

言白芷看著兩人冷冷的問道。

“什麽麻煩?我不過是早上喊了你那男人一聲瞎子,你男人倒是好啊,暗地裏把我變成了瞎子。”

王玉娘嗓門不小,這聲喊叫直接把周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聽到王玉娘被人弄瞎了雙眼,周邊的人都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的,要把人弄成瞎子。

“你說我男人把你弄成瞎子,你有證據嗎?”

言白芷淡淡的看著她。

說方隱把她弄成瞎子,她還真會說。

“阿芷,我阿娘是沒有證據,但是我阿娘這一段時間就沒有得罪過人,隻不過是早上在廟會的時候說了你男人一句瞎子,現在便雙眼失明。要說這事情和你男人沒關係,換做是誰都不會相信吧?”

林珍珠聲音有些不平靜。

從王玉娘雙眼失明之後,她頓時覺得天好似都要塌下來一般。

別的不說,就是這家裏麵的家務事怕是都要她來做這點,就讓她著實抓狂。

還有飯菜回頭都要交給她。

若是有電什麽的倒是方便一點,可這裏什麽都沒有。

隻是依靠那個燒火的灶,她根本就做不了飯。

哪怕她在這裏待了大半年的時間,依舊沒有習慣和融入這個世界。

而且她不像言白芷那樣,什麽事情都會幹。

還可以把一個房子打造得這麽好。

“那這麽說,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男人動的手,那我們報官吧,讓官府來調查這件事人,如果官府裏麵的人認為她的眼睛和我男人有關,該怎麽賠償就怎麽賠償。可要是沒關係,你們引來這麽多人聽你們陷害我男人,是不是應該給與補償?”

言白芷義正嚴詞的看著兩人。

聽到補償兩個字,林珍珠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們現在有什麽東西給她補償的。

林國海出海一趟昨天回來,那魚都沒有搞幾條。

現在哪有東西給她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