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歸舟因為喝了酒又奔波勞累了一天,交代完事情就直挺挺的睡覺了。

徐夢待在客房盯著手機和她媽媽的聊天界麵內心難以平靜。

想說點什麽,打來打去最後還是按著刪除鍵全部刪除了。

心事滿腹輾轉反側的熬過一晚上。

第二天起床餘歸舟罕見的多看了她兩眼“沒睡好嗎?”

實在是她臉上的黑眼圈太重了。

徐夢人還是懵懵的,隨便找了個借口“嗯,床太軟了。”

餘歸舟眉頭輕快的皺了下

太軟了嗎?

早上是阿姨做好的飯,餘歸舟吃完有事就離開了。

走之前還特意跟她交代了門鎖密碼,如果她想出去的話,做飯的阿姨今天就負責帶她。

上午外麵刮起了冷風,徐夢接到下麵傳過來的材料表,沒時間出去。

直到中午吃完飯才空出來時間,阿姨等著她一起出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京市了。

之前來還是大學時和閨蜜楊筱橘一起,後來……兩人鬧掰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依舊是之前的模樣,鱗次櫛比的樓層,川流不息的車輛,五顏六色的LED廣告牌,嗡嗡作響的各式聲響……

路邊的梧桐樹葉緩緩飄落,人群步履匆匆各有歸處,阿姨在旁邊專業又禮貌熱情的跟她介紹著周邊的各種曆史。

今天出來的主要任務是試穿禮服,餘歸舟提前打過招呼,店服務員兢兢業業的邀請她落座,溫熱醇香的咖啡端放至她手邊,一個人拿著皮尺測量她的三圍……

沒一會兒,一件冰莓粉細閃掛脖禮服被拿了出來。

在衣服完完整整展示在她麵前的時候,徐夢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好看了吧!

等她在反應過來人就站在寬大的全身鏡前了。

粉裙禮服包裹住她170的身型卻又不顯得緊繃,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現,胸口的一圈白色的羽毛點綴,blingbling的細閃亮片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散碎的光芒,像海底迷惑人心的人魚,危險又迷人。

驚歎的聲音此起彼伏,帶她過來的阿姨嘖嘖稱讚,捧著手機不停的換角度給她拍照。

徐夢一貫厚臉皮的人此刻也不好意思起來。

好在店裏人很有素養,確認過需要修改的細節後就讓她脫了下來。

接著阿姨帶她去做了全身SPA,她在香香的精油味下睡的舒服的不行。

以至於出來後天都黑了,徐夢看了看時間6:54,司機開著車載著她和阿姨回去。

回去餘歸舟已經到家了。

他穿著黑色的襯衣坐在客廳沙發上,巨大的液晶電視屏正散發著幽光。肩膀很寬,光影落在襯衫上,下顎線分明,像極了顛倒眾生的妖精。

阿姨連忙去準備做飯。

她緩步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空氣中彌漫著濃香的紅酒味,朝他正麵看過去。

餘歸舟一隻胳膊搭在沙發上,另一隻捏著明亮的高腳杯頗有心事的淺啜。

似是才注意到她,他揚了揚手中的杯子

“回來了?”不知是不是喝過酒的原因,嗓音語氣疏冷柔和,像極了清冽甘甜的山泉,欲溢未溢,不經意間就令人怦然心動。

徐夢在這聲音裏愣怔幾秒,斂了斂心神,含含糊糊的回答“嗯。”

“禮服還滿意嗎?”

見他提起這個徐夢回想起下午鏡子裏的自己愉悅的彎了彎嘴角“很好看,”她對視上他的眼睛“謝謝老板。”

一句話把兩人推到原有的位置上,餘歸舟用舌頭舔了舔嘴巴內部的軟肉,一股不明的別扭席卷全身。

倏而,他勾了勾嘴角,開口道“你喜歡就好。”

徐夢點點頭,抬頭正要說什麽

措不及防的撞進對麵那雙深沉的黑眸裏。像是深夜裏的海水,翻騰洶湧,頃刻間將人吞噬。

“你……”她遲疑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下一秒餘歸舟所有的情緒已經收斂自如,臉上一如既往的冷峻,他站起來撈起沙發旁邊放著的外套“飯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哦……好。”蠻懵。

吃完飯阿姨收拾好就離開了,偌大的房子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客廳外麵的鬧鍾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一聲嗡響,房間寂靜的讓孤獨從心口鑽出來。

由於她下午睡過了,這會兒根本不瞌睡,她站在窗戶旁邊打量京市的夜色。

窗外又起了雨,遠處的燈紅酒綠和車水馬龍的炫目光影,成為一道紙醉金迷的背景。

寂靜的氛圍傳來一陣聲響,她的手機響了。

京市本地手機號

點了接通

“喂,是徐夢嗎?”聽筒處傳來夏禾的聲音。

徐夢蹙了蹙眉“你怎麽有我電話號碼?”

夏禾仿佛聽不出她的戒備,仍舊熱情的很“我想有就有嘍,明天我的生日宴會你會到吧?”

短暫的兩秒沒聽到她的回答夏禾追著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從來都不缺什麽東西,想跟你說一下不用太破費,隨便買個東西就行,主要是你人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知道了。”徐夢聽到自己幹巴巴的聲音。

夏禾聽到她的回答心情輕快了不少,笑嘻嘻的“我也給你準備了個禮物,好期待啊嘻嘻。那就明天見啦!拜拜!”

電話被掛斷,徐夢突然間想起來她好像忘了給她準備生日禮物。

破費?破費什麽?本來就沒安好心的人值得她破費嗎?

但是……她為什麽要給自己準備禮物?想起在餘歸舟辦公室裏怒目而嗤的臉……總感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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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氣並不太好,陰沉沉的,整個城市像是加了一層灰蒙蒙的濾鏡。

秋日的雨像加了冰的威士忌,又寒又烈,被風一吹有些刺骨的感覺。迅疾的雨勢將整個世界迷濛出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五光十色的廣告牌和城市燈光都被澆灌的冰冷。

餘歸舟應該是半夜才回來,此刻兩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飯,出發。

徐夢又被帶到昨天的店裏,做完造型穿上合身的禮服。

等她走出來早就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餘歸舟愣住,他背立著昏光,漆黑冷沉的眼底醞釀了一片深邃的海。

徐夢被他盯的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問“是不好看嗎?”

隻見他搖搖頭站起來,緩步走近,低聲回應“很漂亮。”

不是很好看,而是很漂亮。

沒有人會不喜歡讚許,徐夢彎了彎眉眼

“去,找個披肩。”他又道。

等白色的鴕鳥毛皮草披肩穩穩落在她肩膀上的時候,溫暖在短瞬籠罩了她。

天氣稟冽,在店裏無人注視的角落,浮塵飄**在兩人之間,溫柔似乎塌陷了一角。

好像沒那麽冷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