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知道餘歸舟的習性才明白如果現在不說好,那他這個表妹是真的要完了。

餘歸舟漆沉的眸子自上而下看他的時候一點溫度都沒有,仿佛請求他的不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你先去醫院吧。”他沒有說追不追究,而是留下這句話後就邁著步子先離開了。

沈喻用另一隻好的手用力抓住陳鳳英的胳膊囑咐“姑姑,送表妹出國吧,和餘少的婚事也放棄吧,如果你還想好好見到表妹的話。”

剛剛夏禾持刀砍人的畫麵陳鳳英是瞧的清清楚楚,餘家這種豪門貴地怎麽可能娶一個這樣的主母進家門?之前是憑借著兩家老一輩之間的情意,現在……再要求什麽都是不知好歹了。

她點點頭“好,姑姑知道了。”

早知道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不應該聽夏夏的話,平白無故去針對一個女人,這回是踢到鐵板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時間出了這種變故,她和夏崇明一起賠著笑請來的客人們離場,原先準備的拍賣會也擱置了下來。

不用想,這件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上層圈子。

薑夢影看到餘歸舟走後,趕緊找地方開始電話。

要死了要死了,這特麽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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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裏在鬧劇開始前拽著徐夢到了休息室,他看徐夢眼眶紅的不行眼淚不要錢的直掉,想張口安慰安慰她,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把紙巾和自己的手帕悄咪咪的遞過去,焦灼的在沙發前走來走去,直到情緒緩和的差不多徐夢受不了才開口

“江裏。”

“嗯,怎麽了?”

“你別轉了,我頭暈。”徐夢拍了拍臉,讓自己振作點。

江裏撓撓頭有些尷尬,他解釋“害,我這不是想安慰你又嘴笨不知道說什麽嘛。”

徐夢扯出一個笑“謝謝你。”

他連忙擺手,為舟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好吧。

空劃破安靜空氣的是江裏手機鈴聲,他看了眼屏幕跟徐夢比劃一下示意自己出去接電話。

徐夢點頭。

他剛出去徐夢從沙發上下來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自己紅紅的眼眶暗罵自己矯情。

夏禾不就是想看到自己這樣嗎?偏偏她還真就上當了,她現在肯定得意壞了吧。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

她擦幹臉上的水去開門。

打開門後站著的不是江裏,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女人一身藍色長裙遮到腳裸,脖子上戴著綠瑩瑩的翡翠墜環,頭發微卷盤起,雙手抱胸,一雙眼睛正眯著打量徐夢。

“請問您找誰?”

女人並不回答她的話,鬆開手臂手上拿著一張紙,裏麵的內容她早就看過了,但還是順勢瞅了一眼“你是徐夢對吧?”

徐夢點頭,正要承認是自己

下一秒,手掌裹著淩厲的風聲就襲了過來“啪——”一聲亮響,疼痛落在臉上。

徐夢捂著臉懵逼的看過去,女人眼神蔑視,趾高氣昂的開口“回去告訴你那個不值錢的媽,趕緊給我離開她身邊的男人,不然下次我會把你們兩個人的臉都刮花。”

被打了一巴掌已經夠窩火了,還罵她媽媽?!

徐夢本來就不是柔弱的性格,她甩了甩手臂冷笑一聲,趁女人放鬆警惕時一巴掌反摑了回去。

“啪——”清脆又響亮。

這下輪到女人愣住了,她用手捂住臉一臉不可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手掌貼合在臉上的時候震的她手臂發麻,但氣勢絲毫不落下風“我打的就是你,這麽有本事去找你男人剛去啊,欺負我算什麽本事!”

崔良玉氣壞了,也不再端著端莊的富太太架子了,指著徐夢鼻子罵“你是個什麽東西你對我動手?!你被餘歸舟帶進來真以為自己就能上位了嗎?犄角旮旯裏的……”

徐夢站在對麵冷眼聽她逼逼,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準備懟回去卻突然聽到一陣鼓掌聲。

崔良玉也順勢看過去,餘歸舟在離她五步的地方神色不明。

她心裏有些怵,但是想想自己的年歲又有了些許底氣“餘少爺,今天這涉及到我的家務事,我來找她說個明白,希望你能理解。”

餘歸舟掀起眼瞼,漆沉的眸子微閃,語氣不善“所以你打我的臉幹什麽?”

崔良玉沒懂他的意思,臉上厲色也呆滯了一下“……什麽打你的臉?我……?”

餘歸舟邁著長腿走到徐夢身邊,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裏一攬,盡量忽略掉那道好聞的馨香,語調淡淡的“我親自帶來的女伴兒,讓你給打了?這是怎麽事兒?”

崔良玉哪還不懂他意思,她麵色也沉了下來,似是提點“餘少爺,你們倆的感情那是你們的事,一碼歸一碼,她媽媽破壞我的婚姻我還不能找她們算賬了?”女人淩厲的目光瞥過他懷裏的人,忿恨的指甲死死扣在手心。

徐夢僵著身子在餘歸舟懷裏,聽到她的話耳朵和臉瞬間染上一層薄粉,羞愧的不敢抬頭。

餘歸舟對崔良玉的話無動於衷,就這麽定定的看著她。

崔良玉看他要護犢子護到底了咬咬牙頭鐵的開口“餘少爺,我就算再不濟也是蕭氏的太太,你們小輩兒不懂禮數我也不跟你們計較,但是作為長輩我還是要提點你一句:什麽樣家庭教出什麽樣的人,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戶人家出來的,你玩玩就行了,可千萬別栽進去了。”

臉上似笑非笑,說完自認倒黴的扭頭就走。

徐夢在餘歸舟懷裏聽得真切,可能是剛剛哭過的原因,等崔良玉說完後才一點一點反應過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質問她憑什麽人身攻擊。

餘歸舟沒給她這機會,攬著人進了房間關上門。

徐夢對他的行為不理解,憋屈的不行一把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幹嘛?!”

餘歸舟搓了搓手指,掀掀眼瞼解釋著“別呈口舌之快,這個女人的手段很刁鑽的。”

徐夢深呼吸一口氣,無力的坐回沙發上,眼底的眼淚又蓄了起來。

“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