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
徐夢隨著眾人離開會議室,隻剩餘歸舟和董事長兩人還停在原位上。
她心裏有些擔心,董事長不會打他吧?這想法一出她又覺得自己蠢,二十好幾的人了董事長會打他?!她笑著搖搖頭回到自己辦公室。
春天快到了,她養在桌角的綠植抽出了嫩芽,夜晚的天也黑的慢了下來。
晚上,餘歸舟的車停在車庫等她下班。
之前他和她說過的他朋友們特意聚會給她接風洗塵,時間就訂在今晚。
翠竹軒。
這是她第二次踏入這裏,目光依然會被周圍的精致吸引,餘歸舟牽住她走著閑碎的步子。
江裏們一群好友早就到了,等餘歸舟牽著徐夢的手進去的時候,眾人的目光接踵而至。
“徐大美女,好久不見!”江裏最先熱絡起來。
“好久不見江裏!”徐夢淺笑著回應。
兩年不見,江裏麵容沒有多大改變,笑起來那兩顆虎牙還是會露出來,隻是性格方麵沉穩的不少。
以前他咋咋呼呼打招呼的時候恨不得蹦起來,如今規規矩矩的站在原地。
沈喻坐在江裏旁邊,頭發梳成了較為成熟的後背頭,也跟著站了起來打招呼“阿舟,徐小姐。”
他們一站起來,其他幾個也呼呼啦啦的站了起來“舟哥,徐小姐。”聲勢浩大,仿佛黑社會的頭目見麵會。
有些人是她沒見過的,餘歸舟應了聲拉著她一一介紹了來人後才坐下。
期間,有人給她敬酒都被他擋下了大半,餘歸舟在這一群人中的地位顯而易見,他就說了句“她喝不了”後期愣是一個人都沒有再過來敬酒。
餘歸舟給她布菜,她聽著江裏他們一群人講這兩年的發展狀況聽的津津有味,前期喝了不少酒,又吃了那麽多菜,中途想去上廁所。
江裏幾人還包了艘遊輪打算徹夜狂歡。
徐夢上完洗手間回來路上,走廊的暖氣不似房間裏的充足,她外套還搭在包廂的衣架上,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隻恨不得飛進包廂。
“徐夢?”驚訝的聲音從一個包廂門口傳來。
她看過去,裴赫言手裏正捏著一遝文件,看樣子是剛剛談好合作。
“好巧!”她笑著點頭。
“最近是挺巧的,怎麽穿的這麽少?”裴赫言眉眼彎彎,眸子在走廊璀璨的燈光折射下,映出她一人的身影,看到了她搓胳膊的動作,伸手把文件遞給旁邊的助理,隨後走上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就要往她肩膀上披
跟在他身後的合作夥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裴家的那個陰鬱的繼承人?!
徐夢反應過來自然是避讓,她衣服放在了包廂裏,出來上個廁所回去帶了件男人的衣服一會兒該怎麽交代?!
有理都說不清了。
她避讓的後果是裴赫言的西裝外套落在了地麵上,一時間仿佛空間都寂靜了。
她也愣住了,反應過來趕緊蹲下撿起他的外套遞給他“不用啦,我的衣服在包廂裏,外麵冷,你穿著吧。”
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心情接過了外套,徐夢心底的惴惴也隨著他接過衣服好了些許。
“沒事,你可記得我拜托你的事?”他一點也沒不悅。
徐夢:“我記得!”
裴赫言:“嗯,那就這五晚上吧?我要出差幾天。”
“好。”承諾過的話自然拒絕不了。
聽到她答應的話,裴赫言眼睛又彎了彎,心情頗好的點點頭。
徐夢正想說那她先離開,因為實在是挺冷的,下一秒
手腕被人用力握住扯了下“啊——”沒看清來人,她嚇了一跳,隨著淡淡的冷香傳入鼻尖“我就要回去。”
誰知餘歸舟理也沒理她,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裴赫言,身上的氣勢也更加冷冽,裴赫言也收起了嘴角的那抹溫柔,直直的迎上他的視線。
針尖對麥芒。
裴赫言的合夥人站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早年也是聽過這兩個祖宗的恩怨的,據說兩人多年都刻意避免著對方不碰麵,誰知今天這麽倒黴,陰差陽錯撞上這修羅場。
默默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接近我女朋友幹什麽?”餘歸舟緊緊握住徐夢的手腕,回想起剛剛看到的刺眼的一幕,兩人有說有笑的站在一起,不認識的人估計都會覺得這是一對。
“不是,餘歸舟你聽我說——”徐夢拍了拍他握著的手臂
“你先閉嘴,我要聽他說。”餘歸舟根本不聽她解釋,冷氣肆虐,如果目光能化作利刃,隻怕裴赫言早已成為一具死屍。
多年前的舊怨兩人沒有敞開說的契機,如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裴赫言也想讓他不痛快,他咬了咬舌尖輕笑“就是你想的那樣。”
此話一出,餘歸舟攥住徐夢的手腕一鬆,他甩了甩手臂,冷笑一聲一拳砸了上去。
裴赫言身邊的保鏢迅速擋在他麵前,接下這重重的一拳。
“下去。”
“少爺,您……”
“聽不到嗎?”
堆積在他身前的保鏢一一退下,裴赫言扭了扭脖子,墨色的眸子緊緊盯住餘歸舟“新仇舊賬我們今天一起算。”
瞬息,兩人就扭打到了一塊,徐夢站在旁邊拉架也拉不開,或許是動靜過大,江裏他們紛紛出來。
其他包廂裏的人也想看個熱鬧,都被江裏他們趕走了。
看著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徐夢,沈喻大發慈悲的告訴她不用擔心。他們二人隻要遇到早晚是有這麽一天的,她問為什麽,沈喻卻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道“這個你得問阿舟。”
徐夢滿腦子懵逼,最後得出來她能想到的結論是:
裴赫言暗戀餘歸舟,但是餘歸舟鋼鐵直男喜歡女人(她),然後裴赫言爭風吃醋打算朝她下手,被餘歸舟發現他曲線救國的卑鄙手段,惡心的受不了了,所以才有了這拳拳到肉的場麵。
她把自己的結論說給江裏聽,本是一臉嚴肅的江裏忍不住的蹲下來邊笑邊捶旁邊的柱子。
徐夢:???
他腦子有毛病吧!
兩個人被分開的時候都掛了彩,早已沒了原先的斯文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