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扶著他到廁所解決完後已經十二點半了。
整個城市沒有了白日的喧囂,窗台外有一兩顆星星在黑夜裏格外閃亮。
徐夢躺在陪護**盯著天花板發呆,餘歸舟拿著手機處理數不清的電話和消息。
“今天晚上那兩個人……你認識嗎??”她扭頭,看著他輪廓俊朗的側臉問。
餘歸舟搖搖頭,抿著薄唇“不認識。”
徐夢突然間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電視劇情節,帶著好奇心“那你小時候被綁架過嗎?”
餘歸舟抽出時間看她一眼,不理解她問題怎麽這麽奇怪“沒有。”
“啊,沒有啊。”豪門繼承人不都是得有這麽個經曆的嗎?
餘歸舟看她表情失笑“你失望什麽?”他嘴角揚起“忘記跟你說了,我爺爺是革命年代出來的,小時候我都跟著他,沒人敢膽大包天的去綁一個首長的孫子。”
!!!她沒聽錯吧?他還是紅三代?!
“那你怎麽還開勞斯萊斯庫裏南,還有邁巴赫這種外國車?按道理來說,你應該有一輛紅旗啊!”
“有的,在爺爺宅院車庫裏,開出去太招搖了,所以一直就沒開。”
多麽樸實無華的解釋,徐夢的睡意瞬間就消散了,她在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
看著她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真的很想摸摸她腦袋,看看到底在想什麽。
到點後有護士過來給餘歸舟換了吊瓶,叮囑過注意事項後就紅著臉離開了。
誰懂,病人的八塊腹肌真的太養眼了!!
一夜好眠。
由於晚上兩個人睡得晚,徐夢再次醒來是被嘈雜聲吵醒的。
按理說隸屬於vip病房應該是最為安靜的,徐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薑夢影和風塵仆仆趕回來的餘成寬的身影在病房裏不期而遇。
薑夢影手裏拎著早飯和家裏傭人做的補湯,裹著優雅大方的長絨外套,分外體貼“阿舟,徐小姐。才睡醒啊?我們是不是吵到你們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餘歸舟掀掀眼簾,對她的關心視若無睹“我看行。”
薑夢影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餘成寬走進病房沒有好臉色“被捅了一刀又沒搞到要害你就別裝腔作勢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群穿著白色褂子的醫生。
徐夢已經麻溜的收拾好從**下來了,餘成寬看她一眼想起了什麽吩咐道“你最近就別去上班了,我給你放長假,替我看好好這個逆子。整天不讓我放心。”
突如其來的假期,徐夢的嘴比腦子反應快,快速接過話茬“好的,叔叔。”
薑夢影就是過來關心兩句打個照麵,餘家公司上的事用不著她,她也自覺的不去摻和,放下手中的飯後就離開了。
她一離開,餘父坐到沙發上,吩咐他帶回來的醫療團隊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氣場全開“平日裏沒少提點你,這下好了,你掛了彩連帶著公司的股票下跌?把人往死路上逼?”說著又白了一眼他“這次還算你幸運,這兩個人沒那個膽子,從小讓你學習各種散打、泰拳怎麽兩個人都對付不了?”
餘歸舟聲音分外冷淡“您要是教育我呢,就甭說了,我很累不想說話。”
這時,醫生過來告訴餘成寬他的病情不嚴重,靜養就行。
“哼!”最後回應餘歸舟的是餘父甩門離開的背影。
房間回歸安靜,餘歸舟閉了閉眼,不是他打不過,是那兩個人他有點印象,都是老實巴交的人,拿著刀明明害怕的手和腿都在抖,他分了神。
“扣扣扣——”隨著敲門聲江裏、盛玉、沈喻、王勝一個不差堆在門口往裏瞧。
“阿舟/舟哥,怎麽樣了?”他們異口同聲。
“沒事。”他坐起身子,盡量不牽扯到腹部。
江裏提了提手上的餐具“喏,特意給你們帶的,你們要不先吃飯?”
“好,那先吃飯吧。”徐夢把他們帶過來的保溫餐盒一一擺放好,放在病**的桌麵。
“傷口還疼嗎?”總感覺目睹了父子兩人之間的爭執是件很尷尬的事。
“還好。”其實是疼的,一夜睡醒麻藥勁過了,腹部的疼是一陣一陣的。
兩人簡單的吃完,徐夢在收拾他們帶來的東西,王勝坐在沙發上大大咧咧憋了一肚子火“媽的,舟哥你說是哪個龜孫子玩陰的?”
餘歸舟揉了揉眉心“這件事你們不用管,等我好了我要親自去找他們的。”
沈喻眸色深了深“是不是寧氏二兄弟——”剩下的話在餘歸舟的目光裏自動消音。
徐夢沒注意也沒聽到,她在最裏麵削蘋果,心裏想的是餘歸舟什麽時候能快點好起來。
護士給他換藥的時候她都看到了,腹部的肉被捅穿,傷口不大但是泛白發紅,看起來也是讓人觸目驚心的。
不希望他受罪。
——
春天,乍暖還寒的時節,在天氣一天比一天炎熱的情況下,餘歸舟腹部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
餘少爺在醫院待的感覺人都快憋瘋了,等新一輪的檢查結果結束,他帶著徐夢回到西口別莊。
胖虎很久沒有看到它的兩個主人了,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興奮的上蹦下躥,時不時還要上嘴啃兩下,徐夢穿的淺色褲子,有點招架不住它的熱情。
餘歸舟的傷口在家養了一星期後已經徹底沒事了。
老範家裏有點事情特意請假了一段時間回老家,餘歸舟的傷剛好,徐夢不敢讓他開車,自告奮勇的接了這個活。
送餘少爺上下班。
下午,她開著他的車到車庫等了半小時還沒見他發消息,按耐不住想上樓去看看。
餘歸舟有自己的私人電梯,電梯是需要輸入密碼進入的。
她乘坐電梯到達30層,場邊人來人往,臨近下班燈光昏暗,但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裝,修身利落地勾勒出寬肩長腿,正姿態矜貴地倚靠在沙發椅上,低頭翻閱著手邊提前準備好的材料。舞台上的光束從不遠處掃過來,清晰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瞳仁漆黑、鼻梁高挺,不笑時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疏離感。
周圍經過的女孩或多或少都將視線悄悄投向他,他卻沒什麽反應,專注地看著文件,仿佛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此時此刻此景,徐夢隻想感慨一句:金玉其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