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芮立刻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有一瞬間的呆愣地看著陳宇楠。

陳宇楠看著她這副傻樣笑了一聲。

“傻了?”

他從懷裏拿出自己一直帶著的文件遞給戴初芮手上。

“您的吩咐小的哪敢忘啊,那天你說完我就去找律師了,有他的幫忙,你放心,這次的離婚官司肯定打得漂漂亮亮的。”

戴芷柔反應過來,蹙著眉有些猶豫。

“我們沒有出軌什麽的,隻是感情不和也可以打官司離婚的嗎?”

陳宇楠笑著,“當然,隻要感情有矛盾,一方不同意離婚,都可以打官司的,不然雙方分居兩年,也可以贏了官司。”

戴芷柔愣愣地看著一旁的戴初芮,她沒想到的妹妹已經早就為她安排好了。

“行啊,顧顏城,這可是a城最厲害的律師。”

陳宇楠昂著腦袋有些嘚瑟。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當紅愛豆!”

戴初芮將手中的資料遞給戴芷柔。

沒有注意到戴芷柔瞬間發白的臉色。

“姐,你先回去吧,這裏我自己來就行,離婚的律師找到了,你跟他好好溝通一下,這官司怎麽打,錢你用管。”

戴芷柔的指節泛白,眼睛緊盯著資料上的那一張照片。

“這個是...a城最好的律師?”

“當然了。”陳宇楠道。

“可是看著有點年輕。”

戴芷柔咬著有些泛白的唇瓣。

戴初芮正剪著鐵絲,沒有看見她明顯異樣的神色。

“是嗎,這家夥才三十,我看著都像四十,你居然還能看出他年輕?芷柔姐你怎麽了,臉色不大好。”

陳宇楠這個反應遲鈍地發現戴芷柔的唇瓣異常的白,指尖有些抖。

“沒事兒,有點激動,不過這個人看上去比較年輕啊,能不能換一個年紀大打的離婚官司比較多的律師。”

戴芷柔抿著唇瓣有些為難,她也知道這樣不太好。

妹妹好心好意求人為她請來的最好的律師。

可是...她真的不想麵對這個人。

這人怎麽會是律師呢。

“額,芷柔姐我明白了,你是怕他離婚官司打不好是吧。”

“你放心,這個律師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隻要是他手上的官司,沒有一個敗訴的,你放心吧。”

陳宇楠笑著安慰她,一旁的戴初芮疑惑地蹙起眉看向戴芷柔。

她的眼睛像天上盤旋的禿鷹,銳利無比。

“姐,你認識他?”

戴芷柔立刻抬起頭,將手裏的文件放進背包,訕笑道。

“怎麽可能,他是大律師,我一個家庭婦女怎麽能認識,那個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戴芷柔這幾天已經從他們的家搬了出來,在城郊處租了個小房子。

她沒有等到戴初芮的下一句,匆匆地開門出去。

戴初芮看著她的背影,眸子暗了暗。

隨後看向一旁的陳宇楠。

“這個律師...有女朋友嗎?”

陳宇楠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門口,心虛地左右望了望,才悄聲道。

“你看上他了?不是他那一張死魚臉你也能看得上?”

戴初芮翻了個白眼,開始粘手中的花瓣。

“滾,你可真是蘇宸睿的好哥們,我現在是他媳婦,你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真是服了。”

陳宇楠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

“誒嘛,這幾天拍戲拍得把這事忘了,還以為蘇宸睿和顧惜年是一對呢。”

“不過該說不說,我們的電影可是快殺青了,上映的時候你可得看看,這兩人的演技,簡直就是誒呀臥槽,太好了。”

陳宇楠越說越激動,最初進娛樂圈為了好玩,跟別人唱跳搭團,不過最近他已經被蘇宸睿的演技折服,他勵誌也要拿個影帝玩玩。

為此他經紀人愁得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戴初芮掏了掏耳朵,“你上輩子屬鴨子的嗎,一天嘴上沒個閑,大哥泥奏凱好不好,我要幹活,工作,吃飯的幹活。”

陳宇楠頓時將臉上激動的表情一收,委屈巴巴地杵著下巴看她。

“你看看你,這不典型的渣女做法嗎?前幾天還叫人家小甜甜,得到好處了就嫌我煩,”

戴初芮果斷地將一旁做通草花的裁紙刀惡狠狠地對準了陳宇楠的臉,在半空比劃了兩下。

“你在賤嗖嗖的,你這如花一般的小臉兒可就要保不住了。”

“誒你幹嘛,我這不是跟你演戲呢嘛,不帶當真的啊,走了走了。”

陳宇楠看著近在咫尺的裁紙刀,臉皮一涼,緊忙從凳子上起來,逃也似的跑了。

跑到門口時,他賤兮兮地回頭趴在門框上看著放下裁紙刀繼續粘花瓣的戴初芮。

“初芮啊,你這樣不行,女人的溫柔。”

戴初芮隨手將桌子上的毛巾一把扔了過去。

磨著後槽牙,“溫柔你個大頭鬼。”

陳宇楠走後,整個屋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戴初芮蘸著手中惟妙惟肖的花瓣,早已忘了時間的存在。

纖細的手指捏著鑷子,小心地在花徑上一點點地排著列。

一朵半開的無色花漸漸形成。

外麵的陽光逐漸暗淡,戴初芮知道看不太清眼前的花瓣才起身抻了個懶腰。

從凳子上起來,手中拿著手機大字型地躺在**。

後背舒服的她喟歎一聲。

手指在度娘上熟練地打出幾個字。

‘顧顏城。’

戴初芮看著他的資料,眉頭越蹙越緊。

整個公寓內充斥著黑暗。

每個房間都沒有一絲亮色。

蘇宸睿打開門時,躺在臥室的戴初芮後背一緊。

“你回來了?之前怎麽沒說。”

蘇宸睿掃了眼站在臥室門口的戴初芮,眉頭微蹙。

“吃飯了嗎?”

“什麽?”

戴初芮有些沒聽清。

“去吃飯。”

蘇宸睿將剛剛脫下的鞋再次穿上,看著客廳中掛著的老古董,已經過了十點。

戴初芮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屋換衣服。

不知道大老板為什麽突然請她吃飯,也許是抽風。

她穿著自己在夜市買的一身綠色的短袖短褲,巨大的泰迪熊印在胸口,像個小孩的衣服。

當她坐在西餐廳看見對麵坐的程雲初,瞬間後悔自己怎麽這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