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芮的臉色變也未變,程雲初一直注視著這裏,陳敏早就離開,沒有人看管著的她更加肆無忌憚。

“是啊,馮太太的項鏈始終沒有摘,還是仔細一點好,畢竟一千多萬呢。”

程雲初的聲音在蘇博仲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博仲哥,你這麽看我幹嘛?”

蘇博仲臉上的笑淡了下來,掃了眼她,又了然地掃了眼蘇宸睿。

“難怪大哥不娶你,我一直以為你們的感情十分好,原來是因為這樣。”

“因為什麽?”程雲初的好奇心和心底的不甘立刻被勾勒出來,她抿著唇看向蘇博仲。

顧顏回輕嗤一聲,掃了眼程雲初走在人群最前麵。

“表妹啊,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走了,去看監控吧。”

顧家與程家是姻親,雖然程家的程向晚已經去世多年,顧家的顧祁寬也消失了多年。

但豪門中的關係交雜相錯。

按照輩分,顧顏回是要叫程雲初一聲表妹。

監控室內,之前的一段視頻保安早就剪輯好。

馮太太所有的行動軌跡都在裏麵。

視頻的速度很快,蘇太太從進入大廳開始,直到。。。

她站在一個女人身邊,趾高氣揚地扯著自己的項鏈,即使是加快的速度,也難以掩藏她臉上猖狂的表情。

在她轉身一瞬間,馮太太戒指上的鑽石刮到了項鏈上。

監控裏沉默一瞬。

這若不是監控是高清的,這件事情怕是真的很難說通。

馮太太的臉色霎時白得徹底,一旁的馮老板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顧顏回擺弄著食指帶著的綠色扳指,戲謔道。

“馮老板,這個人看上去倒是麵善。”

顧顏回天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尤其對人臉。

隻要他見過一次的人,下一次對方不說化成灰,即使去整容他也能看出來。

“那這項鏈是掉到哪了,會不會被服務員撿走了?”

“總裁,項鏈一直在原地,從未有人撿起。”

一千萬的項鏈,雖然貴,但對現場這些人來說也不值一提。

他們高貴的額頭沒有必要因為僅僅一千萬而低下。

就在他們討論時,一個服務員手中拿著一個鑽石項鏈慌忙地跑進了監控室。

“總裁,項鏈找到了,是這個嗎?”

馮太太在拍賣會上鬧得實在太大,不僅當場的有錢人看熱鬧,站在後台的服務員也吃著瓜子,看著熱鬧。

馮老板的臉瞬間一紅,別說那些老板,就連服務員也將今天的熱鬧給看了。

馮太太低垂著腦袋,始終不發一言。

馮老板見她不動,隻能親手接過項鏈,和顧顏回道謝。

“等會兒,馮老板,我在的時候可是看見貴婦人信誓旦旦地指著人家罵,你們總不能就這樣了了吧。”

蘇博仲那雙一直帶著溫和的眼睛,此時帶著銳利。

“是啊,剛剛我怎麽說你老婆都不聽,我都說了我們顧家有監控,什麽事查監控就好,你老婆非要鬧,鬧得慈善晚宴都不消停。”

顧惜年撇著嘴,還要說什麽。

“顧惜年?”

一聲戲謔又帶著威脅的聲音將顧惜年打斷,她瞬間變成了笑不露齒的淑女。

戴初芮看著驚奇不已。

“惜年,你怎麽能這麽說,你以為世上的人都有腦子嗎?”

戴初芮似是嗔怒地掃了眼顧惜年,“就這樣吧,以後記住回去多吃點豬腦就行,這是顧家的宴會,顧家人心好,你在中間鬧也就鬧了,要是別人家。”

戴初芮咂了咂嘴,搖搖頭。

馮老板的臉色瞬時也很難看,但他卻不能露出來半點,幾個男人明顯是護著她的。

更何況顧家的千金看起來還是她的朋友。

也不怪通草花平平無奇卻能壓軸出場。

“是,我回去就教育教育她。”

顧顏回掃了兩眼馮太太,眸子忽地動了動,聲音略帶一些驚詫。

“馮貴中,這不是你侄女嗎?怎麽成了你媳婦。”

他的話讓馮老板的後背也是一僵。

“總裁你說笑了。”

顧顏回眯了眯眼,蹙著眉掃了眼因為驚訝害怕而抬頭的女人,不悅地轉過身。

“走吧。”

他帶頭走後,顧惜年被他抓著手,隻能假裝端正大氣地與戴初芮揮了揮手。

戴初芮有些想笑,最開始還以為是個心胸寬闊典型的大姐姐,原來...

裝不過三秒。

不過這三秒她裝的還挺像。

“嘖嘖,你怕是不知道顧顏回的本事吧,嗬嗬,要我勸你,最近還是找一家與顧家媲美的家族庇護,他們可是最討厭作風不正的人,尤其...”

蘇博仲掃了眼顧顏回的背影,對馮貴中道。

蘇宸睿沒有理會他們,牽著戴初芮的手離開了酒店。

“你就放任蘇博仲這麽發展嗎?”

戴初芮被他一直牽著手,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來。

“發展啊,不管怎麽樣,蘇家也是我的家。”

蘇宸睿的話讓戴初芮一愣,她呆呆的半響才道。

“我,我以為你們的關係很不好。”

“嗬,你哪裏看出我們的關係好了?”

蘇宸睿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關係好不好與蘇氏有什麽關係,不過是我的,我總要拿回來。”

戴初芮瞬間明白了,蘇博仲是在壯大蘇氏,與他有什麽關係。

他是要接底的。

不過他怎麽這麽肯定蘇建國最後會把公司給他。

“剛剛在展會上沒來得及跟你說,劉導想要見你。”

蘇宸睿沒有開車,兩人就像城市裏大多數人一樣,壓著馬路牙子,看著半夜的星空。

昏黃的路燈下是他們被拉得老長的影子。

影子跟在兩人的身後,時而重疊,時而分別。

“通草花的事情應該是定下來了。”

戴初芮的腳步停下,眸底滿是不可思議。

“定下來了?”

“嗯,清宮劇,通草花應該是不少,而且你也可以靠這個劇打一波廣告,顧惜年在裏麵擔任女主,我看你們相處的不錯,她也會幫你。”

蘇宸睿轉頭,看著站在路燈下的女孩,心中的某根玄好似被無形的手撥弄了一下。

震顫的於波在心頭久久不散。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