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在一瞬間凝滯。

蘇宸睿抿著唇,按響了門鈴。

“你跟我不一樣,我有人幫,你並沒有。”

戴初芮一瞬就想到了當年率先將他接走的男人。

即使已經過了十年,那人的音容笑貌依舊刻在她的腦海中,俊逸的不似凡人,人已經過了中年,身上卻依舊帶著公子世無雙的氣勢。

他曾經是娛樂圈裏的一代天王,卻在蘇宸睿母親結婚後不久宣布退圈,他的影視形象如今依舊在各大衛視上跳躍著。

戴初芮的唇瓣動了動,還沒等說什麽,門被人悄然打開。

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戴著眼鏡,頭上的發絲隻剩幾根堅韌的守護著自己的位置。

劉導一見戴初芮,眸底忽的一亮。

不是看見美人的亮。

而是狗看見肉骨頭的亮。

蘇宸睿的心疼沒得一緊。

“你就是通草花傳承人嗎?天啊,我是做夢也沒想到你是個這麽漂亮的人。”

劉導殷勤的從廚房拿出兩瓶冰紅茶,一個大老爺們,他不會做果汁什麽的,也不屑去學。

冰箱裏飲料,也隻有一個冰紅茶不是碳酸的。

“額。”

他的特殊熱情讓戴初芮一下有些招架不住,隻能尷尬的坐在原地扯了扯唇瓣。

“還好吧。”

“直入主題,我們沒那麽多時間和你閑聊。”

蘇宸睿那張冰冷的臉帶著明顯的不悅,劉導沒有多想,直到蘇宸睿一直很忙。

他坐在兩人的對麵,猥瑣的搓了搓手。

“蘇影帝啊,你看你在這我們都放不開,你平時也怪忙的,要不你先去忙?”

他的形象配上他的話語,戴初芮的心疼咯噔一下。

難不成和那個劉總是一個貨色。

蘇宸睿的臉色更加難看,微微眯了眯那雙狹長的眼眸。

“劉導,有什麽事是不能當著我的麵說的?我倒是挺好奇。”

蘇宸睿雙手放在桌在上敲了敲,氣場瞬間全開,劉導的手頓時也不敢搓了、

戴初芮一時都被他唬住了。

不怪是影帝,這演的也太像了。

“嗬嗬,好好的說通草花生什麽氣嗎,年輕人別火氣那麽大,現在的小姑娘都不喜歡願意生氣的男人。”

劉導將桌子上的一瓶冰紅茶打開,狠狠地灌了一口。

“也沒什麽,不就是怕你這個小氣的不讓嗎。”

聽他這麽說,蘇宸睿的心口鬆了鬆,劉導在業界內很有好評,不是那種愛潛規則的。

戴初芮的心卻越提越緊。

劉導的模樣,不管她怎麽看,都不太像是個好人。

“通草花我看了,的確不錯,用於發飾上,也算是還原了當時清朝後宮的裝飾。”

這一瞬,他的目光變得澄澈正經,身上的氣勢假如忽略那引人視線的大花褲衩子,還真是那麽回事。

挺像個導演的。

“不過,我醜話說前麵,你這通草花太貴了,我要的貨假如和預期的不同,那你即使是蘇影帝介紹的,那也別怪我不客氣。”

戴初芮的心情因為探討的話題而略微放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

“您放心,假如不合格別說您不高興,我也會將花重新做。”

“通草花你多久能做出一支?這次的主要是宮鬥劇,後宮一共差不多有十三個妃子有長鏡頭,還有一些選秀時需要帶的小花,你看看多久能做好。”

戴初芮沒想到這就已經算是談好了,她的臉上不覺得戴上了真心地喜悅,將剛剛劉導的異樣也忘在了腦後。

“很快的,頭上帶的簪花會簡單一些,十三朵,差不多半個多月,一共下來一個月就能好。”

劉導訝異的調了下眉,“這麽快?那你這價格能不能調一下?”

這就和牙醫賺錢差不多的理,看戴初芮這麽段時間就可以賺這麽多,劉導的這個錢出的有些委屈。

“額,這個也不是不可以。”

戴初芮咬了咬唇瓣,通草花發簪一個差不多的四百元,不過,劇組的需求與曝光量很大,她也不是非要價那麽高。

“你看看五百一朵行不行?貴妃帶的那種,然後其他的貴人帶著的小花400吧,秀女的就兩百吧,其他的宮女花我去買點塑料的就行。”

戴初芮有些愣。

秀女的那種也就幾十,怎麽他這個降價的反而抬價了。

“劉導,你這講價降的有點過分,我跟你說大花一個兩千的,昨晚的拍賣會你沒看嗎?那個一個拍了一千萬,你覺得兩千不值嗎?”

蘇宸睿坐在一旁接了話,戴初芮一時間似乎失聲。

“但是市價上不是這樣的啊,你也知道,這拍一部電視劇,經費它很有限啊,我這還是擠出來的錢。”

劉導為難的摸了下腦袋上本就為數不多的頭發。

“價錢還是太低。”

蘇宸睿低垂著眉眼似乎是在想什麽。

“要不這樣吧,秀女的不用了,就做皇後和貴妃的吧,還是便宜便宜,皇後的一千五,貴妃的一千怎麽樣?”

劉導被蘇宸睿鬧得不知道該怎麽樣,蘇宸睿在娛樂圈內外的影響力在那立著,可以直白的說,他現在就是娛樂圈背後靠著的資本。

“你的貴妃和妃子才一共幾個,不到一萬塊,劉導是不是太小氣了些。”

蘇宸睿似是還不太滿意的模樣。

戴初芮卻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中的鬆動。

“這樣吧,我就當結實劉導這個朋友,就這些錢,秀女和其他的妃子的頭飾就當我送的怎麽樣?”

教劉導為朋友,也就是戴初芮被蘇宸睿帶來的,不然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怎麽說劉導也是業界有名的導演,雖然隻拍瓊瑤,但也算是有名的導演。

“好好好,其實我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多少有些冒昧。”

劉導又恢複了最初的模樣,雙手有些緊張的交錯著。

“什麽事,劉導說吧,假如我能幫的肯定幫。”

戴初芮的心又緊了緊。

“我的劇不是一直在選角嗎,後宮裏的娘娘們其他的都好選,不過香妃在曆史上記載就是個漂亮的能引來蝴蝶的女人,一直不大好選。”

他的眸子落在了戴初芮的身上,大大方方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