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店老板娘的眼睛差點沒變成綠的。

戴初芮見狀有些為難的將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

“你這要的也太多了,我還是去看看別人吧。”

戴初芮沒有給老板娘絲毫反悔的機會,轉身拿著自己的小包包就要從賣店出去。

“不是姑娘你等會,你這個懸賞令在哪看的,我也看看去。”

老板娘已經打定了自己獨吞懸賞令的主意。

戴初芮背對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這個啊,是我朋友家發的,現在外麵還沒有幾個人知道,我這個人也是熱心,你要是幫了我,咱們一半分,今天應該有警察來過了吧,你這也沒什麽有用的消息了,我還是去別人家問問吧。”

戴初芮握著門把手就要出去,老板娘這才有些急。

“美女別走啊,五五就五五,不過我敢說,他們的消息除了我誰也不知道,我當年可是帶過紅袖章的人。”

老板娘從櫃台前饒了出來,握住戴初芮的手,說什麽也不鬆開。

“可是老板娘可要幫我一起找到人,咱們才能一起分了這懸賞,要不然,咱們也是白忙活。”

戴初芮疏離地將老板娘的手拉了下去。

最初來的時候僅憑一股猜測,讓她來到了這個提供最後線索的小賣店。

她的監控實在是太巧了、

對方不管是誰家的人,想綁他們兩個誰。

都是預謀已久,這麽多的草原,他們為什麽非得要在這裏繞路進村子又出去。

像是故意的。

老板娘笑得有些心虛,左右看了一眼,走到門口將卷簾門放了下來。

小賣店裏頓時黯然無光。

黑漆漆的一片裏,老板娘從櫃台裏點了一根幽暗的蠟燭。

戴初芮本來挺大的膽子,被她這副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美女你是那兩個人的朋友啊,你也別怪阿姨太過分,你說阿姨過得也不容易,上有小下有老的、”

老板娘將點燃的蠟燭放在櫃台上,就要開始打感情牌。

戴初芮打斷了她的絮叨。

“阿姨,我的朋友現在應該處在危險中,我們誰也不希望他們出事是吧。”

老板娘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抿了抿唇,似是下了什麽決心。

“他們之前留了錢,讓我給他們提供偽證。其實當時開車的是我老公,他們當時開了我家的皮卡走的草原,美女你這可別跟警察說。”

戴初芮臉上已經有了煩躁,對方果然是想得周全,在監控死角換車,老板幫著做偽證,警方要怎麽查。

“那我不告訴警察,怎麽找到我的朋友?”

老板娘的臉上被燭火縈繞,戴上了一抹狡猾的笑。

“美女你這就不知道到了,我們這裏之前總有偷車賊,所以我們的車上都有定位,而且有好幾個,都藏在隱秘的地方,就怕什麽時候車丟了,本來他們給的錢夠買車了,但那車扔不也是扔了,我就想著等事情結束,把車開回來,也沒跟他們說定位的事。”

戴初芮的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對方在狡詐,也不會想到看似老實的老板娘,居然對他們留了一手。

“美女,五五,找到人之後你可得給錢啊,你要是不給錢可不行。”

倆人將賣店的卷簾門重新打開,外麵已經昏昏沉沉。

夕陽的最後一抹不太清晰的餘輝,幾乎是瞬間隱在了雲層之下。

老板娘有些不放心的將手機遞到了戴初芮手上。

她現在也是搏一搏,戴初芮上上下下的確不像個窮人。

“欠我現在給你,隻要你說的全部是實話。”

戴初芮一愣,蘇宸睿已經從牧馬人上下來,將手中的箱子扔在了老板娘的手上。

“打開看看,但是,你要是有一處沒說,那就別怪我收利息了。”

蘇宸睿帶著墨鏡,薄情的唇瓣吐出帶著冰塊的幾個字,讓老板娘興奮得抱著箱子的同時,後背也打了個激靈。

“嗬嗬,瞧你說的,我肯定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吧。”

老板娘的話說到一半,轉身將箱子拿到屋裏檢查,拿著錢的手都在顫抖。

“就是,就是。。。”

戴初芮與蘇宸睿上車後還有些回不過身,要不是蘇宸睿將錢拿來,看來她就要白跑一趟。

老板娘說的是有定位,但其實這個聰明的女人甚至早就想到了敲詐的事。

在那四個人其中一個胖子身上帶了個小型定位器。

東西被他隨著煙一起塞進了胖子的兜裏。

誰能想到一個農村小賣店的老板娘能有這個心機,會在腦海裏沒事就演繹這一出,等著天上掉餡餅。

戴初芮將手中的小手機放在一旁的置物架裏,靠在座椅裏、

“你怎麽來了?”

蘇宸睿餘光看著她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為你出來了,我就猜到你是來這了,對於他們來說,沒有錢就是空頭支票,一點用都沒有,她隻會給個印子,直到把錢給他為止。”

戴初芮想了想,轉頭看向蘇宸睿。

“你怎麽猜到的?所以在我走之後,你是去取錢了?”

蘇宸睿聳了聳肩,“沒有預約有點難拿,去了幾個銀行,不然早就到了。”

戴初芮撲哧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慵懶又疲憊地陷進了舒服的座椅裏。

“沒想到。”

兩人的車沿著手機上的路線徑直地疾馳著,目標早在前幾天就停在了這裏。

誰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對方是相處要命還是錢,尤其是戴芷柔還是個脆弱的孕婦。

這一個星期裏,很難想象他們經曆了什麽。

茫茫無際的草原上,深綠色的越野車幾乎與草地融為一體。

馬達聲在草原上響起,震破天際。

一處窩棚中,外麵本來該養著幾百頭羊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隻狼狗被拴在門口,慵懶地趴在地上。

食盆裏剛剛被填上了一塊羊肉,狼狗將羊肉壓在爪子下,安詳地睡著。

“艸!到你了,你能不能快點!”

“大哥,我有點激動,你等會兒。”

“老大,人家小胖是個雛,誰讓他抽中了第一個呢,哈哈,他不提前結束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