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衛生院是一個三層的小樓。
樓上的字除了那個巨大的十字架,其他的都是寫的蒙文。
狹小的院子裏停著兩輛稍顯破舊的救護車。
一行血跡從門口一直低落到門口處。
北方的小鎮沒什麽人,同是小鎮。
這裏的人稀少得在主路上才能看見零零星星的幾個。
還都是聚集在超市的門口。
小鎮的其他地方一片的死寂沉沉。
夕陽的餘暉灑在衛生院的院子裏。
將一道影子拉得很長。
男人高大的背影這一刻略顯狼狽。
他的手已經沾滿了鮮血,血跡順著他懷中的人流淌到了地上。
一滴,一滴,格外的刺眼。
“戴芷柔你在堅持一下,我們已經到醫院了,為了孩子你也要堅持一下。”
戴芷柔的手無力地放在已經有些突出的小腹上,慘白的臉上已經失去了做表情的能力。
醫院近在咫尺。
在顧顏城的懷裏,戴芷柔幾乎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劇烈的心跳打擊著她已經昏沉的大腦,讓她時刻保持清醒。
顧顏城的腳步剛剛塔上了一節台階,身後如同催命的聲音突然想了起來。
“呦,你們倒是挺能跑啊,爺們可是一頓好找,這是怎麽了?流產了是嗎?”
身後的男人語氣不是很好,輕蔑的掃了眼地上的血跡,輕嗤了一聲。
一個孕婦,她能跑到哪去。
顧顏城抿了抿唇,抱著戴芷柔的胳膊募的發力。
他如同一隻脫鉉的劍,從台階上猛地奔入了衛生院的大門。
身後的聲音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隻要他能在段時間進入醫院,對方不會猖狂到進醫院去追。
身後的人嘲諷地冷笑一聲,幾人對視一眼從顧顏城的身後慢慢的圍了上來。
顧顏城推開玻璃門,想要抬頭求救時,才發現,整個大廳空無一人。
今天是周末。
在小鎮裏,周末隻有一個值班醫生,此時已經不早了,值班醫生也許在樓裏。
也許。
在外麵。
顧顏城站在空無一人的大廳,心頭閃現一股淒涼感。
他的腳步發沉,身上忽然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
“跑啊?哈哈,你以為村裏的醫院和大城市的一樣都有人守著嗎?哈哈,你信不信,你在這喊一嗓子都不會有人救你?”
顧顏城緩緩地轉過身,此時他的手上已經被鮮血浸染,沒有一點自己的顏色。
男人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嗤笑一聲掃了眼戴芷柔滿是鮮血的下體。
“就你這個樣子是怎麽殺了胖子的?你說你一個大少爺,你管她的爛攤子幹嘛?搞成這個樣子,我們也不好辦。”
顧顏城低垂著的眼簾微微一動,他的唇瓣動了動。
“你們應該也是為錢,你們要知道,我家很有錢,是a城顧家,你們想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隻要放了我們,她不能在這樣流血了,假如她死了,你們的身上就會背負人命,殺人的結果不是隻有律師知道吧、”
兩個男人下意識地看向了中間的老大,“老大?”
他們隻是來分錢的,雖然手上都犯過事,但那些事和殺人簡直就不能比。
刀劍將兩邊的小弟一下子拍到了一邊。
“你說的不也是被警察抓到的後果嗎?我不被警察抓到不行嗎?”
“她快要不行了,你們想要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你們救救她!”
刀尖掃了眼戴芷柔身上的血跡,唇角抿出了一個透著陰狠的直線。
“不是我不想救,你們要是去下麵了,也要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不要找我們算賬。”
刀尖跟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
三人邁著步子漸漸地逼近顧顏城。
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裏,顧顏城除了跑幾乎找不出第二個出路。
值班醫生既然是值班的,隻要他將樓上樓下走了個便,他就不信找不到醫生。
顧顏城轉身抱著戴芷柔就跑。
刀尖與其他兩人瞬間追上。
衛生院的地板十分的濕滑,幾個人一跑,在起步的時候就差點摔倒。
顧顏城抱著懷裏的戴芷柔成功上了二樓。
二樓依舊是空****的走廊,一眼就能望到邊。
醫生值班室裏沒有人,隻有一個白色的大褂被隨意地放在凳子上。
看來人剛剛出去不久。
他會什麽時候回來,這完全是個不定數。
但身後的刀尖明顯很清楚這裏的構造。
顧顏城剛剛從值班室出來,就被三個人堵在房間。
房間裏沒有人,隻有兩個小床鋪擺在一旁,應該是值班醫生睡覺的地方。
顧顏城下意識地想將木門關上。
刀尖笑著從手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門縫。
門被強行推開。
“你們不怕值班醫生回來發現嗎?你們現在是在犯罪,假如現在你們收手,即使不對我們施救,也會被輕判,甚至我們出去之後,家人會給你們一些感謝酬金。”
“你們假如繼續在這條路上走到黑,那一輩子隻能活在陰暗處,一輩子都見不了陽光,”
刀尖見一旁的兩人神色異動,握著手中的小刀抵在了老三的脖子上。
“你們是傻嗎?他是誰?是a城的金牌律師,我們出去他給的酬金你敢收?即使不是這個罪名,也能給你安個敲詐勒索。”
老三被他的刀瞬間嚇蔫了,不敢再發表任何意見,連表情都不敢在做一個。
顧顏城歎了口氣,轉身將戴芷柔輕輕的放在了**,她身上的血已經將衣服徹底浸濕,全是一片的血色。
她的臉上此時蒼白入紙,眼睛迷離的半睜著,顧顏城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麽。
“原來我的身份有一日也會成為累贅,不過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
顧顏城轉身對上刀尖的眼睛,他慢條斯理的將身上被浸染成暗紅的西服脫下。
刀尖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一陣泉峰突然砸了過來。
“砰。”
刀尖迅速地躲閃,一拳被猛地砸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嗬,顧大少爺這個準頭可不怎麽樣啊。”
“你們也不怎麽樣啊!”
刀尖剛剛站穩,身後突然一個大力,將他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