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寂寥的夜空中說著人類聽不懂的話。

俯視著下麵畫地為牢的可憐人。

救護車將寂靜的暗夜劃破一道彩色的痕跡。

他的聲音在夜晚裏唱著屬於自己的歌謠。

小鎮上因為下午的事短暫的熱鬧了起來。

衛生院的血液直到第二天才有人來擦。

血跡從衛生院外的小路上流淌,幹涸。

一個人究竟要流多少的血,才能將一條蜿蜒的小路染紅。

救護車上,戴初芮坐在戴芷柔身側,伸手牢牢地握著姐姐的手。

顧顏城坐在她的對麵,與疲憊的醫生坐在一起,那雙被紅血絲充滿的眼直視著閉著眼睛的戴芷柔。

一向沉穩的他此時顯得有些慌張。

“醫生,她的血流了那麽多,一個人身體才有1500cc,我們需要輸一些血,從這裏的路程到a城,最快也要五個小時,她不一定能挺住嘚。”

醫生困得勉強睜開眼,無奈地掃了顧顏城一眼。

“我們不是a城的醫生,是烏市的醫生,從這裏到烏市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沒關係。”

想也不用想,a城離這裏這麽遠,怎麽可能從a城叫救護車,。

戴初芮疑惑地抬頭看了眼重新閉嘴靠在車窗上的男人。

車內的燈光灑在顧顏城的臉上,將他本就冷酷的麵容上更添了冷白色。

此時的他麵容冷峻。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除了那雙眼睛偶然轉動一下代表著他是活人,其他的地方處處像個冰雕。

“官司打完了?”

戴初芮出聲打破沉寂,餘光瞥見閉著眼睛歇息的醫生突然感到抱歉。

顧顏城卻壓根沒想到身旁的醫生,雙眼雖然落在戴芷柔的身上,卻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嗯,她說要給你打個電話慶祝,後來才想起你在錄節目,嗬嗬,就發現你的失蹤的消息。”

“她是個好姐姐。”

戴初芮低下頭,瞬間紅了眼眶。

從小到大,即使她是撿來的,也從來沒有在戴家受過委屈,姐姐很好,奶奶很好,即使戴父人也很好。

他們對她如家人。

姐姐一直是溫柔的一麵護著她的牆。

溫柔卻擁有力量。

這麵牆如今突然就倒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

“姐。”

戴初芮的聲音有些哽咽,握著戴芷柔的手不覺得緊了緊。

一滴炙熱的眼淚打在戴芷柔的手上,順著白皙的胳膊流進了袖子裏。

顧顏城的喉結動了動,轉頭沒有說什麽。

此時的他大腦依舊是亂的,無法真正的思考事情。

那些有關於齷齪的事在顧家都是顧顏回在管,第一次接觸到,他的內心有些茫然。

即使是a城的天才,金牌律師,依舊會有他所迷茫的區域。

烏市是蒙市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城市,進入烏市路燈漸漸地1亮了起來,兩麵的高樓大廈映入眼簾。

剛剛明明還在草原上。

這座城市就像是草原中開出的一朵花。

盛世娛樂。

方丘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咬下來。

上次說是這次大家見麵絕對不會不見麵。

可是。

男人坐在辦公椅上,手裏拿著一摞文件,他隨意地掃了兩眼,抬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方丘。

“怎麽?她怎麽說?”

“老板,電話關…機。”

方丘說著說著都不敢抬頭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這可真是愁人。

上次還以為兩人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誰知道……

戴初芮這次比上次還過分,直接關機。

男人低頭再次看了眼手上的資料,抿了抿唇。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陳助理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大哥,顧顏城找到了,小姐跟他們在烏市醫院。”

男人轉頭掃了眼站在一旁無措的方丘,對他和善地揮了揮手。

“你回去忙吧,她要是忙就不要打她了,有時間你問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她有時間咱們在公司聚會也不晚。”

男人親和的態度與他的話讓方丘一愣。

剛才他還看見這位怒斥他們公司的金牌經紀人,怎麽到他這……

方丘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點頭轉身出去。

心中的想法卻又轉了幾個彎。

他走後,椅子上的男人表情驀的一變。

“怎麽回事?”

這件事顧家知道後大肆尋找他才知道。

不僅顧家在查,他也在背後跟著一起查。

隻是他現在的產業終究不能跟顧家相比。

“哥,我們隻查到了這次的歹徒與上次綁架小姐的是一批人,他們的目標也不是顧少爺,是小姐的姐姐,現在人在烏市的醫院,好像是傷得不輕,這輩子都懷不了孕了。”

男人的手在桌子上拿起根筆在一張白紙上畫著什麽,英俊的側臉即使已經有了些許皺紋,魅力比之當年依舊不減毫分。

白紙上被他畫了一個又一個地圈,最後圈中了中間的陳敏身上。

一個小小的陳建軍,一個從農村裏出來的小子,不可能有這個膽量,更何況戴芷柔懷的是他盼了七年的孩子。

陳敏被他用紅色的筆圈出來。

與其他的黑字相比格外的明顯。

顧家的人對程氏開始打壓。

a城的新晉企業不知道跟程家是什麽關係,程家即使處在沒人敢幫的狀態。

這家新晉企業依舊在身後力挺程家,與程家合作。

絲毫不怕來自顧家的怒火。

程氏。

董事長辦公室

陳敏站在辦公桌前,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陳建軍,眼裏再也沒有曾經的溫情。

“廢物!不是說不會被抓到嗎?這就是你的能耐!!現在程家被顧家追著打壓!”

“難道就不長腦子嗎!我讓你抓戴芷柔!我讓你抓顧顏城了嗎!顧顏城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嗎!”

“現在你已經被查到了,最好現在給我去自首,你的家人我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不然…陳建軍,你知道我的手段。”

陳建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不甘地攥成了拳頭。

他也不想的,那也是他盼了七年的孩子。

再怎麽樣,戴芷柔也是他愛過的女人。

“陳總,當初你跟我說隻是將他們關一段時間,怎麽會這樣!”

“關一段時間,你是在做夢嗎陳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