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看見戴初芮的一瞬,將手中的煙頭踩在腳下,對顧惜年點點頭,上前牽住戴初芮的手。

“奶奶明天就走了。”

戴初芮本來想掙紮,聞言轉頭禮貌地與顧祁寬和顧惜年告別。

“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改天見,三叔改天見。”

顧祁寬看著戴初芮與蘇宸睿的背影眉頭緊蹙,帶著一旁的顧惜年上了自己的車。

“蘇宸睿現在還與程雲初糾葛不斷是吧,有時間你勸勸初芮,假如婚姻不幸,沒必要堅持。”

顧惜年坐在副駕駛上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顧祁寬。

她的這個三叔在她小時候就搞了個人家蒸發。

後來被顧家找到後,理直氣壯地出了家,雖然外人不知道,但作為顧家的一份子她還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三叔為什麽出家。

這可是她媽媽羨慕了一輩子的愛情。

所以即使戴初芮再漂亮,她也不相信她三叔會對戴初芮有什麽想法。

不過。。。

顧惜年坐在副駕駛上直了直身子。

“三叔,你不覺得你對那個,那個初芮有點的太過了嗎。”

顧惜年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觸及到三叔的什麽傷心事,這個好不容易還俗的三叔再說的出了家,那可就罪過大了。

顧祁寬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好像與二十多年前沒有多大變化的街道,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被騙了二十多年,耽擱了二十多年。

“丫頭,初芮是你妹妹。”

顧惜年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懶散的靠在舒服的椅子中。

她三叔就知道忽悠她,她的姐妹那麽多,也沒見哪個有特殊待遇。

顧祁寬餘光掃了眼她的樣子,心中了然。

“她是你的妹妹,丟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什麽啊,我妹…………什麽?”

顧惜年吐槽的話剛說到一半,不可思議的直起身子,看向她這個早就遠離紅塵的三叔。

當年的事情她從母親的嘴裏聽過無數次。

母親常常對她感慨。

當年的顧三爺為愛如贅,結婚三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

結果在那天程向晚難產而死,孩子也被憋死在程向晚的體內。

她母親常說,假如當年的程向晚還活著。

現在的顧家肯定會更上一層,程家也不會落寞至此。

他們是聯姻,也是自由戀愛。

那是個俗套的愛情故事。

故事中的兩個人為愛做出了自己的讓步。

結果卻是以be結尾。

顧惜年張了張嘴,到底也沒敢將那幾個字說出過,在唇邊打了個轉又重新的咽回了肚子。

顧祁寬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凸起明顯。

“當年我被騙了,讓背後的人在眼皮子底下將你妹妹帶走,是不是很可笑。”

顧惜年搖了搖頭,她突然明白為什麽早就斷了紅塵的三叔會突然下山,她突然想起之前戴初芮參加的節目,好像就是她三叔寺廟的旁邊。

“那三叔為什麽不跟初芮說?她現在的日子過得挺不好的。”

程雲初欺負她,蘇宸睿又因為程家的事次次偏袒。

假如知道戴初芮是程向晚的孩子,蘇宸睿會不會對她也多用點心,日子也能更好過一點。

顧祁寬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

a城的夜色中仿佛隱藏著隻吞人的巨獸。

它長著長滿獠牙的大嘴。

隨時會將他們每個人吞噬其中。

一切都未結束。

在證據沒有收集全的時候,他絕不會輕舉妄動。

當年的傷害,絕不能再來一次。

他已經承受不住二次打擊。

蘇家。

楊奶奶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麵已經黑漆漆的天,手上緊握著一兜子的東西。

不管一旁的蘇建國怎麽勸,都不願意回房睡覺。

王茜華煩得在一旁翻著白眼。

期待著趕緊走。

當初來了說隻待幾天,結果一呆就是一個多月。

老太太雖然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卻有著自己的脾氣。

勥得很。

車喇叭在外響起,楊奶奶瞬間起了精神,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初芮。”

戴初芮很久沒有看見楊奶奶,上次一別後,一晃已經給過去了一個月。

“奶奶怎麽在外麵等,我們進去啊。”

楊奶奶抿了抿唇瓣,看向一旁的蘇宸睿這次沒有與他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垂下頭,拉著戴初芮的手進了屋。

富麗堂皇的客廳裏,蘇建國不悅地看向戴初芮。

“你奶在這都等多久了?大半夜的出去幹嘛?工作有家重要嗎?一個女人賺那麽多的錢有什麽用?”

楊奶奶緊了緊戴初芮的手,抬起頭陰沉沉地看向蘇建國。

“我當年就是這麽教你的嗎?在你眼裏我當年上班也是丟人的?”

蘇建國對上了楊奶奶的目光瞬間蔫了下來。

當年蘇老爺子走後蘇建國還沒有掌家的能力,公司家裏都是楊奶奶一人撐著。

“姨我不是。。”

“不用再說了,帶著你的家人上樓,我要跟他們小兩口說兩句話。”

楊奶奶伸手製止了蘇建國的話,不耐煩地道。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清晰地看著蘇建國對待王茜華的樣子,與他父親當年如出一轍。

有些東西並不是教育能改變的。

原來他的基因裏帶的東西,她不管怎麽教育,都抹不掉。

蘇建國抿了抿唇,在楊奶奶看不見的角度瞪了眼戴初芮與蘇宸睿,帶著王茜華上了樓。

樓下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宸睿看著奶奶冰冷的目光,心髒瞬間咯噔一下。

從小在奶奶身邊長大的他,很明白楊奶奶的脾氣。

“奶。”

“初芮,當初我一直盲目地以為自己的孫子肯定是最好的,肯定能配得上你。”

楊奶奶無視了蘇宸睿的話,牽著戴初芮的手坐在沙發上,將手中的包塞在了戴初芮的手上。

“你從小也是奶奶看著長大的,奶奶也不忍看你進火坑,即使他是我孫子也一樣,假如對你不好,你不要在乎奶奶的想法,奶奶知道你是個果斷的人,受委屈的時候該離就要離,不要壓上自己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