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斐伸手捧住燕然的臉,往後推了推,定定地鎖住他的眼:“殿下,您用晚膳了嗎?”
燕然坦然一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自然用過了。”
於斐狐疑地眯了他一眼,抬眸瞄向貼在門邊眼睛眨得快要抽筋的徐公公。
徐公公那神情分明就是說他家殿下又不聽話了!
於斐一臉正氣道:“殿下,你騙人!”
言罷,拉著燕然往外走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咱們先去用膳,其餘的等吃飽再說。”
“徐公公,快讓人傳膳去。”
門外緊張了一臉的徐公公聞言忙樂嗬應聲道:“是,娘娘!”
燕然睃了眼屁顛飛奔而去的徐公公,莫名有一絲不爽。
於斐拖著他往膳廳走:“殿下,今兒個姨娘來看臣妾了,還給臣妾說了哥哥的事……”
兩人進了膳廳用膳,於斐將於羽決心推遲一年考科舉的事講了一遍。
燕然挑眉:“明年下場亦無不可,若你哥有心科舉,爺可以寫封舉薦信給洛大儒,如果能得他指點,應能事半功倍。”
於斐連連點頭,夾起一塊肉往燕然碗裏放:“殿下您最好了!”
燕然含笑地睇她一眼:“就隻給爺夾塊肉而已?”
“那臣妾喂您!”於斐識趣,將肉夾起送到燕然嘴邊。
燕然一口咬下,緩緩道:“你哥有這個心思倒也是好事。”
“鎮國公府就兩名男丁,”他思索道,“於大公子成日隻好遛鳥打狗,無心向上。前不久還傳出了在書院考試作弊一事……”
“什麽?”
於斐不曾聽說這事,忙拉著燕然細問。
燕然睃她一眼,抬抬下巴道:“爺想喝湯。”
於斐乖乖地捧起湯碗喂他:“殿下,您給臣妾說說。”
“你們府上那個大公子,進書院三年來一直名列前茅,”若不是因為於斐,燕然本不會留意這些小事,“前不久有個家中貧寒的書生鬧去了書院院長處,說於大公子三年來一直要挾他替於大公子作弊,是以才有好的成績。”
“院長半信半疑,讓人取來月考題目讓於大公子當場做,結果……”
燕然聳聳肩,“考了甲等的於大公子,連一題都沒答出來。”
書院院長容不得這樣的事,當下就抽取了前兩年裏幾份考過的題,於佟依舊答得不堪入目。
“當下院長就把於大公子開除出了書院。”
於斐一臉震驚。
白日裏竟然沒聽姨娘提起這事兒。
“你哥若是能上進,便是鎮國公府之幸。”
鎮國公府是阿斐娘家,他自然會偏心提攜。
但這不意味著他能容忍於佟那樣的人。
於羽有心上進,合他心意。
於斐歎了口氣:“今日和姨娘光顧得說哥哥的事。倒是忘了問這些,也不知大姐的情況如何了。”
上回回府,燕大魔頭可是直接發話讓她出閣。
究竟定親了沒?
她怎的就忘了問一嘴。
於斐琢磨著,打算改日給姨娘寫封信好好問問。
“定了人家,”這事燕然知道,直接告訴於斐,“是武安侯世子,婚期應是在明年五月。”
於芊就真的這樣嫁人了?
沒有後傳中進宮的一幕了?
於斐托腮想入了神,感歎連連。
沉思間,就見燕然放下了碗筷宣布:“爺用好了。”
這麽快?
於斐回過神時,燕然已經起身拉著她往寢殿走去。
“殿下,您膳後不用散個步消消食嗎?”於斐拖著步子不肯走。
“爺一會兒要做的事情就很消食。”燕然看她一眼,眸光含著讓於斐陡然一驚。
她縮了縮脖子,瞄了眼近在咫尺的桌案:“殿下,您不是有很多處理完的公文嗎?。”
“那些不急。”燕然隨口道,信手扯了扯於斐的腰帶。
於斐就像小鹿一般驚得退後了一步:“殿下,徐公公分明說了您還有好幾個加急公文待處理的!”
莫名被點名的徐公公忙在門外打了個顫。
他隻是用眼神提醒一下而已,真的沒有逼迫殿下處理加急公文的意思。
“聽他胡謅。”
燕然懶洋洋回了於斐一句,不緊不慢地拉著於斐的腰帶,輕輕挑了開。
於斐霎時瞪圓俏眼:“殿下,您別扯臣妾腰帶呀,羞也不羞呀!”
燕然沉沉一笑,看著於斐那嫣紅的臉頰,逗她:“又不是爺的腰帶被扯,爺羞什麽?”
於斐:……
就好氣。
她撅起嘴眯了眯眼睛,水眸一掃落在燕然的腰帶上,伸手使勁扯。
成天就欺負她,當她是吃素的不成。
不就是扯腰帶嗎?
來呀!
相互傷害啊!
於斐奮力地跟腰帶做鬥爭,奈何對古代男子腰帶的設計一時沒鬧明白,不僅沒有做到想象中那樣刷地拉開燕大魔頭腰帶的利落畫麵,反而將燕然腰間的衣裳都給弄得皺巴巴的。
燕然抓住那隻在腰間搗亂的手,將它拉到後腰處,好心解釋:“將這處卡扣解開,腰帶才能鬆開。”
於斐看著終於落在手心中的腰帶,報複的快感盡數消散。
她抬眼瞪了一眼燕然:“不許笑!”
燕然連忙斂了嘴角:“爺不笑,真的。”
於斐別過眼不理他。
燕然輕咳一聲,拉著她的手哄道:“不如阿斐再來讓爺羞一下?”
羞個毛線!
她剛才輕敵了,這男人哪有羞的時候?
就算是全扯掉了,羞的也不會是他。
見她鼓起臉頰,燕然笑著投降:“爺錯了,不逗你了,可好?”
“真的?”於斐狐疑地眯起眼。
“當然,爺一諾千金。”
“那您先把加急公文處理好?”於斐抱了一絲希望。
燕然正色辯解:“沒有加急公文。”
就算有,那也是明天的事。
他現下的加急公文隻有一個,就是他家阿斐。
於斐被他熱切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伸手去捂住他的眼,卻聽他暗啞一笑,大手一攬便將她整個人壓入了懷裏。
“爺在外忙了一天,阿斐猜猜爺回府後最惦記的是什麽?”
“臣妾不想猜。”
於斐撅起嘴,這種話一聽就是坑,她才不要傻乎乎往下跳!
“既然阿斐不想猜,”燕然含笑在她耳珠上啄了一記,“那爺便身體力行讓阿斐好好體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