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妹妹果然人長得美不說,腦子也清楚好使。”

黑衣美人嫣紅的唇微微勾起,往於斐身邊走了一步,微抬下巴指了指高台方向的顧夜闌,“咱們一起看看那個女人能怎麽蹦躂。”

“好呀。”於斐笑容可掬,沒想到竟然會有同路人。

隻是不知這個黑衣美人和顧夜闌又有著什麽過節?

不多時,隻見兩名老者信步上了高台,朝顧夜闌方向走去。

顧夜闌依舊故我地坐在椅子上,衝兩人含笑點頭:“聽聞鍾老和陸老行醫數十年,醫術超群,今日能夠和兩老,還有何大夫,”她又睃了眼兩老身後的中年男子,“一同探討醫術,是夜闌之幸。”

她話說得好聽,但前來的三人臉色卻不佳。

於斐又聽得身旁黑衣美人冷嗤一聲:“連敬老尊賢都不懂,還好意思自稱神醫。”

語落,忽地就見顧夜闌低呼了一聲,蹭地站起了身。

於斐沒錯過黑衣美人抬手彈指的動作,又聽黑衣美人繼續道:“長者至,主動起身迎接不就得了,非要別人提醒,嘖。”

會功夫的小姐姐好颯!

於斐在心中點讚,按捺住想用觸黴頭記事本的念頭。

她有種預感,即便不用上它,今天顧夜闌也不會好過。

這麽珍貴的使用次數,留下一次再用。

尋思間,顧夜闌已經讓人把四張藥方用紙謄抄了一遍,掛在了高台上供圍觀百姓們觀看。

圍觀百姓不過看個熱鬧,誰個真的看得懂藥方?

就聽顧夜闌溫聲地將每個藥方仔細講評指點了一番。

於斐默默地掃了一眼另外三個大夫,卻見三人雖然神情不虞,可對顧夜闌點評藥方的話卻聽得異常認真,想來亦是認真負責的大夫。

待講到自己開的藥方時,顧夜闌溫和的語氣中難掩自傲:“夜闌使用的亦都是常見的藥材,隻是不同藥材的配比和使用上,稍稍勝了諸位一籌而已。”

三位大夫訕訕地哼了一聲。

何大夫不滿地開了口:“顧大夫的藥方不過剛用了一兩天,是否真的有效還言之過早!”

顧夜闌不緊不慢地微笑:“何大夫為白大姑娘診治數月無效,會這麽擔憂亦是本著醫者之心。”

“不過何大夫完全不必有此顧慮……”

高台上顧夜闌侃侃而談,於斐眯眼看著四張謄抄出來的藥方,招來附近一個小童,給他塞了一塊碎銀吩咐了兩句。

不多時,就見小童抱來了紙筆,於斐飛快地在紙上寫了兩句話,叮囑小童將紙遞給高台上的何大夫。

小童應聲離去。

黑衣美人雙臂抱胸看向於斐:“你懂醫術?”

她看見了於斐在紙上寫的話。

於斐眉微挑:“我不懂醫術,隻是湊巧發現了她那張藥方上的問題罷了。”

黑衣美人斜斜地勾了勾嘴,興味盎然地覷了眼於斐,沒有多問。

就見高台上的何大夫看了於斐讓人送上去的紙,雙眼登時閃過光芒。

他沒理會依舊在blabla的顧夜闌,將紙條傳給了鍾老和陸老,兩老沉吟片刻,衝著紙條緩緩地點下了頭。

就在這時,何大夫起身發難了:“顧大夫雖然言之灼灼,但卻遺忘了一大重點!”

他雙手背在身後,一身昂然正氣:“你這個藥方雖然用的都是普通的藥材,可其中幾味藥材按照這個配比混合之後,會產生輕微毒素,而這種毒素的作用便是抑製人的食欲!不止是抑製食欲,長期用下去還會讓人出現厭食之症!”

鍾老捋著胡子點頭:“一旦產生厭食之症,得病者將不願意進食,直到形銷骨立,饑餓而亡!”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一片嘩然。

“難怪顧神醫的藥方這麽有效,一副藥下去白大姑娘立即就沒了食欲,原來這藥方竟然是有毒的!”

“吃多了還能讓人得厭食之症,那豈不是害了白大姑娘?”

“到時候人瘦了是沒錯,可是把人給瘦沒了,這還能行?”

一聲聲的議論讓顧夜闌漸漸麵色難看起來,她倏地站起身,挺直腰背道:“這幾位藥材配比後的確會產生輕微毒素,但是並不如何大夫所言對人體有害!而且,長期服用後更不會產生厭食之症!過往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病例,何大夫和鍾老莫要言之過甚!”

何大夫一直被顧夜闌壓得死死的,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了小辮子哪裏肯放過,隻見他冷笑一聲:“顧大夫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以往未曾有過這樣的病例不代表這種病例不會發生,你這方子到底含了毒素,用久了你能確保對身子無恙?醫者仁心,你在藥方中用毒分明就是沒有將病人的身體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味想要達到讓病人沒有食欲而已!”

鍾老和陸老紛紛點頭:“若單是從抑製食欲上講,可用的方子甚多,隻不過大都對身體有害,我們才不予以使用罷了。”

高台上吵得紛紛攘攘,顧夜闌根本蓋不過三位大夫的聲音,一時狼狽不堪。

而白府那邊不知是否因為得了藥方含了毒素的消息,有管事嬤嬤神情緊張地走了出來,說是白老夫人要請四位醫者一同入府商議。

一場設在白府外頭的辯論大賽就這麽草草收了場,看熱鬧的百姓交頭接耳地邊討論邊散了去。

黑衣美人抱胸含笑:“想不想去白府看看顧夜闌有多丟人?”

於斐連連點頭。

這種好事當然不能錯過。

兩人信步往白府方向走去。

黑衣美人忽地開了口:“你為何不喜歡顧夜闌?”

於斐坦言:“因為她覬覦我的男人。”

這話讓黑衣美人沒忍住噗嗤一笑,斜睨她一眼。

就覺得這女人甚是合緣。

於斐回視她一眼,好奇反問:“那你呢?為什麽討厭顧夜闌?”

黑衣美人雙臂抱胸,嘴角斜勾:“因為她正在覬覦我喜歡的男子,所以……”

才不能讓那女人如願!

於斐心中一動:“不知你喜歡的男子是?”

該不會也是她家燕然同學吧?

黑衣美人隻朝著白府抬了抬下巴:“白府白奕。”

白奕是誰?

顧夜闌剛在燕然那邊碰壁,這麽快就換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