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白茂山在哪裏？”
顏依依走得快，於斐等人都沒來得及和她道別。
用過早膳後，於斐進屋收拾行裝，準備再次啟程。
燕然在旁幫她：“白茂山就是我師父住的地方。”
他補充了一句，“因為師父名諱白茂，所以專程把山名給改成白茂山。”
於斐瞬間就想起了阿裘曾給她說過的話，當年燕然的師父為了方便教他，專程在京城附近的山頭落了腳，是以——
“白茂山就是你和阿裘她們一同拜師學藝的地方？”
“不錯。”燕然嘴角微勾，“咱們先去和裴坤會合，了解他的打算再見機行事。”
一行人浩浩****出發。
青靈蹦蹦跳跳地追在燕然和於斐身邊，單純無邪地問了眾人揣在肚子裏卻不敢發問的疑問：“姑父，您不是說咱們殺了那狗賊會一路有人追殺咱們麽？為什麽靈兒和兩個哥哥一路去興安城，壓根就沒有人追在後頭？”
燕然嘴角一抽：“興許是找錯了方向。”
“那些官員可真是笨！”青靈深信不疑，又問道，“那咱們現在大家一起往京城去，會不會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發……麒哥哥你拍靈兒做什麽？”
青靈轉過身去看陶麒，不解地眨眨眼，“麒哥哥，你眼睛抽筋了嗎？”
話音未落，就被徐公公和陶麒拉到了一旁教育。
這傻靈兒怎能提起這個話茬兒，萬一殿下回頭又要他們兵分三路怎麽辦？
楚王睃了眼徐公公丟過來的眼神，忙岔開話題：“六弟，這白茂山要走幾天才能到？”
燕然：“快則兩天，慢需三日。”
三日後的下午，眾人抵達白茂山。
青蔥翠綠的樹林層層疊疊，燕然輕車熟路地領著大家進山。
陶麟眼底盡是興奮之色：“好高深的陣法。”
青靈粘著他：“麟哥哥，陣法在哪？靈兒怎麽沒瞧見？你要破陣嗎？”
陶麟：“殿下帶我們走的路便是破陣之道。”
太過精深，他尚需時間琢磨。
穿過叢林往山上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山頂。
山頂處蓋有一座大院子，白牆灰瓦，掩映在綠意當中。
燕然宛若在自己家中般推開了門，裏頭安安靜靜的，像是無人居住一般。
“六弟，你師父他們都不在？咱們豈不是撲了個空？”
楚王的大嗓門在院子裏響起，很快眾人就聽見了屋子裏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
“阿裘！”
於斐眼尖，但當她看見挺著肚子走出來的阿裘時，忍不住驚呼著跑了過去。
阿裘拉住於斐的手，笑盈盈地看向眾人：“早前收到了燕然的信，知道這兩日你們就該到了。”
燕然問她：“師父和裴坤呢？”
“阿坤哥哥去了京城，估摸著今晚或是明天就能回來。”阿裘請眾人進了屋，溫聲道，“師父正在後麵菜園裏捯飭，今天來得人多，一會兒怕是都得去菜園子裏幫忙才成。”
燕然頷首，與眾人喝過水後，吩咐徐公公收拾行裝，然後領著剩下的人出門：“我們去菜園，阿斐你陪阿裘在這歇息。”
於斐點點頭留下。
阿裘拉著她的手直笑：“燕然這是舍不得你幹活，心疼著你呢。”
於斐彎唇一笑，現下人少了終於方便問阿裘：“你……肚子裏的孩子多大了？”
“四個多月。”阿裘眉梢額角都是溫柔的笑意，“倒是你，怎麽都這麽久了，肚子還沒有動靜？”
於斐忙擺了擺手：“我們還不急，阿裘，你和裴坤他……”
餘下的話不知怎麽出口，就見阿裘毫不在意地補充道：“是不是想問我們是否拜堂成親了？”
“我和阿坤哥哥回了白茂山，”阿裘回憶當時的情況，“師父得知了阿坤哥哥做的傻事，狠狠地罵了他三天。三天後就讓我們在白茂山這兒拜堂成親了。”
“師父為了治阿坤哥哥的傷四處尋藥，”她眼底閃爍著感激和激動，“上個月終於將阿坤哥哥的筋脈全部都接上了。”
於斐驚喜：“那裴坤現在已經全部恢複了？”
“對！”
經一塹長一智，裴坤經曆了這件事，整個人都變了。
“他說要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而現在齊國皇室混亂，本就非百姓之福，”阿裘告訴於斐，“所以，他想要去爭取那個位置。”
阿裘本是趙國的寶元公主。
裴坤若是能夠繼承齊國皇位，就能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他是寶元公主的夫，寶元公主是他的妻。
原本阿裘並不讚成裴坤去淌那趟渾水，實在是擔心他筋脈剛好又出旁的危險。
然而這次裴坤卻異常堅定，不僅說服了師父，還說服了她。
於斐歡喜地抱住阿裘：“真替你開心。”
“我們前來齊國，雖然未必能夠幫得上忙，”於斐想著燕然說過的話道，“但說不定能夠助力一二。”
阿裘滿心感謝：“幫忙猶是小事，你們能過來，我們真的很高興。”
許久沒有見於斐，阿裘有說不完的話。
雖然她和裴坤在白茂山上陪著師父，生活清靜又悠閑，但住得久了到底會覺得無聊，加之裴坤近半年來時時外出，阿裘又因為有了孩子被師父限製行動，覺得自己都快發黴了。
“你別看白茂山這麽大，就住著師父和我們三人，所有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阿裘給於斐講解道，“因為有了身孕，師父便不讓我離開這個院子，白日裏都是他去菜圃種菜收拾，我偶爾幫著下廚做些飯菜。”
“如今燕然和你們來了，人多熱鬧真是好。”
阿裘笑嘻嘻道，“我們師兄妹三人就燕然手藝最好，師父不知道惦記了多少次了，今天總算可以嚐嚐燕然做的菜了。”
於斐張圓了嘴。
合著燕然還有這能力？
她怎麽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門一推燕然走了進來：“阿斐。”
阿裘驚訝：“燕然，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師父呢？”
燕然輕咳一聲：“師父帶青靈去看山下的陣法。”
其餘的人他都安排好了，摘菜的摘菜，捕魚的捕魚，殺雞的殺雞……
他惦記媳婦，先過來看看。
“青靈？”阿裘詫然，“剛才那個小姑娘嗎？師父怎麽會帶她去看陣法？”
燕然嘴角微翹。
他也沒料到青靈會入了師父的眼，就那麽一陣吹捧後被青靈拉著下山去了。
要不是這樣，師父說不定還要盯著他，叫他沒時間過來看看阿斐。
“阿斐，我先帶你去我屋裏歇息。”燕然拉著於斐起身往外走。
哪知還沒走出門，就聽院子裏響起若洪鍾般的聲音：“燕然，還不給師父去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