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依依見於二公子和沈姨娘來求見,便笑嘻嘻地起身不做打擾:“好幾天沒吃到朱妹妹的手藝了,好生想念。阿斐,我去找朱妹妹。”
言罷,一溜煙就不見了。
於斐忙讓常嬤嬤去領沈姨娘和於羽進來。
這還是她有身孕之後第一次見到沈姨娘和於羽。
雖然得聞她有身孕後,沈姨娘和於羽往太子府捎了一大車的賀禮,平日裏亦時有書信往來,但比起真正見上一麵看到對方安好,到底不一樣。
沈姨娘一見到於斐就紅了眼。
她的寶貝女兒終於要為人母了。
明明還是個懷抱裏的小娃娃,這一轉眼便已長大出嫁,連孩子都有了。
要不是當初於芊突發惡疾無法送進太子府,而皇後為了拉攏鎮國公府又點了於斐待嫁,她是真的不舍得自家女兒嫁入皇家。
阿斐自幼單純良善,在太子府裏還不知道會受多少磋磨。
幸好太子對阿斐好。
沈姨娘望著神采煥發的於斐,便知她在太子府裏的日子過得滋潤舒適。
“你哥好不容易從東海回來,”沈姨娘拉著於斐的手絮絮叨叨,“明日就要回書院讀書,姨娘就想著趕緊遞了帖子,好來見上一見。”
“哥,你去東海了?”
於斐知道於羽是停不下來的性子,加上於氏產業遍地,要他操心的事情確實不少。
隻是,東海這兩個字最近頻頻聽說,讓她不由留心上了。
於羽咧嘴一笑,從懷裏拿出一個薄匣子遞給於斐:“娘娘,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
於斐接過匣子打開,發現裏麵是兩張薄薄的地契。
她凝目望去,待看清上頭字跡不由一愣。
“哥,這是什麽?”
於羽抓抓頭笑:“沒什麽,就是東海那邊的兩座山頭的地契。”
唔……
哥哥送她兩座山?
沈姨娘笑著握住於斐的手解釋:“說來這兩座山還是你外祖父尚在的時候買下的,當年你外祖父去東海行商,途徑這兩座山時見兩座山中間長了一大片菱果林,那菱果林長得相當茂盛,樹上果實累累。”
“你外祖父的商隊在樹下歇息,品嚐菱果後驚為天人。”
“後來在附近縣城落了腳,外祖父便讓人去問那兩座山頭的歸屬,順帶就將山頭給買了下來。”
於斐半張著嘴。
就覺得外祖父真是豪氣!
沈姨娘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後來你外祖父讓人在這兩座山上建了別院,偶爾會去小住一段時間。”
“遂發現這兩座山底下,竟然藏了兩座銀礦。”
“銀、銀礦?”於斐這下是徹底張大了嘴,久久沒合上。
沈姨娘笑著將地契塞在她手裏:“自從你外祖父故去後,沈氏產業盡數交於姨娘手上。”
她歎口氣,“姨娘不過是一介婦孺,隻能守成談何擴張經營?”
能夠為於羽於斐兄妹倆守住這份產業不被鎮國公府所用已經費盡她無數心血。
幸好於羽出息。
十歲那年開始就展現出了卓越的經商天分。
沈姨娘將於羽托付給父親留下來的可信之人指導,終於將於羽培養成為出不遜色於父親的行商本事。
而今於氏產業比起沈氏當年更加枝繁葉茂,亦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親了。
“哥,咱們大燕朝廷允許采私礦嗎?”於斐斟酌片刻,慎重問道。
於羽頷首:“大燕朝廷律例中並沒有明文禁止采私礦,隻不過要開采礦石,需得申請朝廷頒發的采礦權。所采礦石必須要按照比例上繳稅銀。”
原來如此。
於斐頷首,隨後就將地契裝回到匣子裏推給於羽:“哥,姨娘,這地契貴重,阿斐不能要。”
“怎的就不能要?”沈姨娘著急,把於羽手裏的匣子塞回到於斐手中,“這本就是你外祖父留下來的遺產,是羽兒和你共同所有。羽兒自有他的一份,這一份是留給你的。”
“妹妹,”於羽笑道,“雖說朝廷不禁止采私礦,但是礦山到底是敏感財產,如若沒有一定靠山想要開采私礦絕無可能。”
“單是弄到私礦開采權,就不是易事。”
“一個不好讓人發現了銀礦,沒有足夠的靠山反而是禍事。”
“妹妹就當替哥哥和姨娘解決這個問題,把地契收了。”
沈姨娘在旁幫腔:“且就當是我們給肚子裏的娃兒的見麵禮,阿斐切莫推拒。”
於斐看著沈姨娘和於羽,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自打她穿書以來,沈姨娘和於羽就全心地為著她好,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愛護讓她真心感動。
“謝謝姨娘和哥。”她握住匣子。
“都是自家人,謝什麽。”
沈姨娘和於羽歡喜對視一笑。
“對了,哥,你在書院一切可還好?”
於斐讓小雨將匣子拿下去收妥,把桌上的點心往沈姨娘和於羽身邊推了推,好奇問道。
“你哥他呀,”說起於羽的學業,沈姨娘的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笑意,“自打立誌明年考個狀元後,回回在書院裏的月考都是拿第一。”
於羽臭屁一笑:“阿斐放心,明年哥一定給你抱個狀元回來。”
有了他這個狀元郎的哥哥,阿斐在外頭的腰杆兒都能再挺直三分!
於斐連連稱讚,舉起拇指道:“也不看看是誰家哥哥,狀元郎一定是咱們的!”
“哥,你這一邊顧著學業,一邊四處行商,會不會忙不過來?”
於羽應道:“妹妹放心,為了科舉哥哥已經減少了許多出門的事情,這回從東海回來後,到年底頂多再去一趟齊國,就不會在出門了。”
“齊國?”於斐眉一挑,眼底閃過困惑。
“都是托了太子的福。”於羽侃侃而談,“燕齊兩國要簽署百年和平協議,這意味著燕齊兩國必定會加強貿易往來,這對咱們於氏產業來說是大好的機會。”
“咱們在齊國本就有些生意在做,隻不過因為邊境關係緊張,一直伸展不開拳腳。”
“而今百年和平協議一出,許多事情便就大有可為。”
於斐看著談起生意時神光奕奕的於羽,聽他細細說來。
說起生意經,於羽那是有講不完的話題。
把齊國上下情況簡要說了個遍,又談到那些生意最是可為,於羽才又提了一句:“隻可惜去齊國的路上要途徑青衣城,這青衣城附近地勢特殊,必須要有青衣城的城主令才能開放寨道。”
“聽說青衣城最近換了新城主,倒是不知道會不會是個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