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燕然驀地看向徐公公,“劉美人這個事情是怎麽回事?”

怎麽沒有聽人稟報過劉美人想要害阿斐的事。

阿斐身邊布了暗衛,府裏上下亦時時有人盯著,怎會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讓劉美人將有害的藥粉撒到了阿斐會路過的花叢裏?

徐公公陡然一凜:“回殿下,許是因為劉美人去的是府裏頭的園子,且她出現的時間正好避開了巡邏的侍衛……”

雖然在側妃娘娘身邊防範嚴格,可也沒有嚴到連府裏的一草一木都看管住了——

那勢必會把整個太子府上下鬧得人心惶惶,未免過了些。

“查!去把劉美人的事情查個底朝天!”

燕然怒不可遏。

當初將劉美人從良媛降成美人,顯然還沒有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斤兩。

一旦查證她對皇嗣有相害之心,就是她的死期!

徐公公飛快地下去忙活。

果然當日就在劉美人的屋子裏找到了妨害子嗣的藥粉,並且一經審問後劉美人盡數招供。

因為在群芳樓茶話會輸了琴藝比試,穿針被嬪妾們嘲笑,讓劉美人對於斐起了迫害之心。

“不知所謂!”

燕然冷冷地咬牙,“杖責五十,打死為止!召後院所有嬪妃前去觀刑。”

膽敢動這樣的念頭,死不足惜!

這事兒在太子府後院鬧得聲勢甚大,未免還有不知死活的嬪妾動歪心思,燕然勒令所有嬪妃都得睜大了眼睛看行刑,誰敢捂住眼睛或是借機暈倒則掌手心三十。

這可真難為了不少膽子小的嬪妾。

許多人回去後做噩夢的做噩夢,病倒的病倒,隔日去蘭熙宮請安的人驟然少了一半。

“殿下的心可真是偏得沒邊了。”太子妃冷嘲一聲。

自從她下定決心不再關注燕然的心意,一顆心就變得又冷又硬,人也自覺強大了許多。

在她看來,劉美人那點小伎倆根本成不了事。

殿下這招殺雞儆猴效果雖好,可亦讓人看清了他根本沒有將後院其餘嬪妾當做是太子府的嬪妾!

在他眼裏,怕是整個後院就隻有於側妃一個人能夠入他的眼。

其餘的人不過都是塵埃。

嗤。

於斐卻是完全沒有聽說劉美人的事。

燕然讓人明月宮上下瞞著,朱良媛、雷美人和萬美人又都識趣沒有提起,所以她根本無從得知。

因為雷美人和萬美人發現了劉美人的事,讓燕然去了趕人之心。

到底多兩個真心人在阿斐身邊,說不定哪天能夠護住她。

盡管看見這個那個小禮,依舊會很不爽。

就變著法子把多餘的東西一一清理掉。

轉眼就到了七月下旬。

於斐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加上天氣愈發熱起來,她又擔心會得了風寒對寶寶不好,不敢往殿裏多放冰盆子。

僅在大殿四個角落上置了冰盆子,讓室溫不至於過高。

這對常人來說其實還挺舒爽的,可對她這個孕婦來說,就還是不時會熱得一身是汗。

每日都要換上好幾套衣裳。

這天夜裏燕然回來時,就見於斐剛換了一身幹爽的衣裳靠在床邊看書。

“可是太熱了睡不著?”他上前替於斐擦了擦額角的汗,把她手裏的書拿開放到一旁,“夜裏光線不足易傷眼,莫要看書。”

於斐笑著應了一聲:“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父皇下令了,”燕然告訴她,“我們要盡快去趟東海,把事情了結了。”

“都查清楚了?”

於斐坐直身看向燕然。

自打他們從東海回來,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這期間她有聽燕然提過幾次派人去東海暗中查探,倒是一直不知結果如何。

就見燕然點點頭:“查清楚了。”

“瑞王在東海五處地方囤了私兵,每一處約一千人上下。”燕然握住於斐的手,扶著她靠向自己的肩膀,“其目的就是待時機成熟時,將五千私兵糾集上京逼宮。”

於斐抽了口氣:“那皇上是如何決斷的?”

天子坐塌焉能容人虎視眈眈?更別說,皇上十餘年的慢性毒是出自瑞王手筆。

若不是因為未摸清瑞王的真正布局,想來早在兩個月前得知合歡花之事時,皇上就恨不得親自手刃了瑞王。

“父皇讓我們去東海解決掉瑞王。”燕然撫著於斐的長發,“我們先去閩東城,借用鎮守邊疆的兵力前往海雲城,把瑞王拿下。”

“與此同時,再分五處兵力去收編瑞王的部下。”

於斐頷首:“咱們當時給瑞王中了竹篾蠱,我把控製蠱蟲的方法告訴你,隻要人在海雲城內,就可以輕而易舉讓瑞王死於蠱蟲。”

幸虧那會兒他們提前做了打算,不然現下這樣的情況,她真擔心燕然會涉險。

隻要將瑞王滅了,他麾下餘下的勢力要收編就相對容易得多。

燕然笑著捏捏她的鼻尖:“多虧了阿斐。”

於斐皺皺鼻子:“我覺得你是在笑話我。”

“即便沒有竹篾蠱,你也能夠輕易搞定瑞王是不?”

“當然不行。”燕然答得隨意,“若沒有阿斐的幫忙,一定會贏得特別不容易。”

嘖。

就知道逗她。

於斐斜睞了他一眼,懶得繼續追究,隻道:“娃兒現在已經六個月大了,你馬上就要做爹爹了,所以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放心。”燕然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爺定然平安無恙回來。”

言罷,他神色略緊張地看向於斐,試探道:“阿斐,爺這次出京怕是至少一兩月才能回來,你……可會想著跟爺一同去?”

想起上次去東海於斐獨自跟來,燕然甚是擔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於斐圓滾滾的肚子上。

上次去東海時,阿斐不過腹部微隆,行動自如。

可現在肚子愈發大了……

讓人難免憂慮。

但若是阿斐真的想跟在他的身邊,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件事其實在他心中糾結了一整日了。

於斐順著燕然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瞬間就明白了燕然的意思。

她倒是沒有直接回答燕然,隻在心裏問道:“小九,燕然這次去東海,係統該不會又出個要我隨行的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