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牙齒刺破她的脖頸前,梓候深深地吐槽了一把,這僵屍是不是眼瞎。

她一頭黃毛的樣子一看就營養不良,還就盯上她了。

耳邊是僵屍大口吞咽的聲音,梓候的頭腦開始昏沉,眼前一片迷蒙,“我是不是死了,居然看見靈芝來救我了,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慘啊。”

她身旁的隊友一臉尷尬地推了推她的胳膊,“你在那胡說什麽呢,快走啊。”

梓候被推了一把,因為失血過多,腦袋還是暈暈沉沉看不清眼前的東西,隻覺得驚奇,“你的手怎麽能動了,你也死了嗎?”

隊友一臉的黑線,伸手就要將她拽起來。

靈芝將毛僵剛剛料理完,一團綠色的火焰騰空而起,照亮了幾個人驚喜的臉,除了那一個...

梓候滿臉的不可置信,一起身差點一個趔趄再次倒地,她指著眼前的綠火大叫道:“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怎麽死後還下地獄了呢,判官呢,判官你給我出來,有你這麽瞎扔人的嗎。”

可謂是雄赳赳氣昂昂,剛才那副虛弱的樣子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身旁的隊友攙扶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小聲貼在她耳邊提醒道:“咱們沒死,靈芝來救咱們了,那不是地獄的火,是那僵屍被燒了。”

靈芝嘴角勾起淺笑,掃見她脖頸的兩個血窟窿露出了然的神色,原來是快樂加倍了。

僵屍與吸血鬼在某一種方麵和吸血蝙蝠很像。

他們的唾液裏會分泌抗凝劑和一種麻醉神經的毒素,讓人暫時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好在無知無覺中吸食鮮血,而抗凝劑導致鮮血無法凝固,傷口無法愈合,血會越流越多。

吸血蝙蝠造人死亡,大多數不是因為毒素,而是因為抗凝劑。

靈芝從兜裏取出一個黃色的小藥瓶,走到梓候麵前,往她嘴裏塞了一粒藥。

梓候現在暈暈乎乎,看著靈芝隻知道傻笑,將她身旁的隊友果斷拋棄,一把摟住靈芝的胳膊蹭起來,“芝芝我好想你,我好愛你哦,這麽多天未見,你都不想人家的嗎,嗯,現在才來找我。”

這一瞬間,十幾雙眼睛整齊劃一地回頭看向靈芝和正在瘋狂撒嬌的梓候。

靈芝剛將她固定好,這家夥又開始亂扭,隻好拿著瓶子心疼地往她傷口處撒。

因為凝血功能障礙,她脖頸處的血淋漓不止,一側的衣服都快要被血跡浸透,也難怪開始發瘋。

傷口上冒起了縷縷黑煙,本來還撒嬌的梓候頓時變了臉色,猙獰地掐著靈芝的胳膊。

靈芝疼得咬牙將她甩到一旁目瞪口呆的隊友懷裏,尷尬地輕咳一聲,“我給她包紮。”

梓候那邊沒了精神支柱,疼得抱著她隊友的胳膊嗷嗷大叫。

要不是靈芝剛剛將整個山都走遍全是妖精,沒有一頭狼,她真怕這嗓子惹來狼群。

她隊友果然是條漢子,被梓候掐得胳膊都快變形了,硬是一聲沒吭。

靈芝快速地掃了眼,拿出兜裏的紗布為梓候包紮,真是自愧不如,那滋味,簡直太疼了。

都已經清理好了傷口,靈芝將已經嚎得暈了過去的梓候扔進了乾坤袋,好姐妹也是個伴。

忽視了隊友的瞠目結舌,她道:“跟在我身後,加入掉了隊,後果自負。”

雇傭兵的素質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聽話。

這大荒山上現在就像個妖精窩,什麽妖精都有,就是沒有動物。

靈芝按照剛剛的記憶,一個個地找了過去,那些僵屍被符紙定住,隻能一臉不甘的看著自己被燒掉。

這一刻的荒山,除了微弱的鳥鳴,便是幽幽的綠火。

妖怪們紛紛隱匿在被叢林遮掩的黑暗裏,時時注意著靈芝的一舉一動。

靈芝掃了眼周圍隱藏著的妖精們,冷嗤道:“躲在暗處做縮頭烏龜嗎?此時不上,你們可就沒機會了。”

冷風從樹林穿過,樹林裏除了呼嘯的風聲,連鳥鳴都安靜了幾秒。

黑暗處的幾雙眼睛漸漸逼近,一聲突如其來的龍吟在荒山上空響起。

不小的荒山,整個都籠罩著恐怖的氛圍。

妖精們瞬間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靈芝聽到熟悉的聲音,心頭一緊。

她迅速望向天空,卻是一片空****,什麽也沒用。

靈芝緊咬著唇瓣,帶領著雇傭兵迅速下山,對係統道。

【你確定你們係統不是大白菜,不會有其他的係統過來?】

係統立馬肯定的點點頭,【宿主放心,我們主神有規定,一個小世界隻能有一個係統。】

靈芝的眉心緊鎖,不安地攥緊了手心,直到手心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那,除了係統以外,有沒有什麽可能。】

係統打斷了她的疑問,【不可能,所有的生物,包括每個世界的神也沒辦法穿越時空,每個世界的鏈接處是宇宙洪流,即使一個生物強大到有突破空間的能力,他也沒辦法進入另一個空間。】

靈芝吊著的心漸漸放進肚子裏,難道這個世界上也有...龍族,但可能嗎。

天道玉簡所記錄的生物中,並沒有龍的存在。

幾個雇傭兵在身後探討著剛剛的叫聲,那聲音讓他們的心都跟著顫,誰也沒聽過這種動靜。

靈芝下了山,將楚韻與梓候放了出來,給劉大帥打了個電話,讓他封山。

楚韻隻是有些虛弱,臉色發白,已經沒什麽大礙。

梓候依舊處在昏迷中。

靈芝將他們交給隊友,獨自一人準備再次上山。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靈芝蹙了蹙眉,這兩天,她好似格外的忙。

“是大師嗎?我是韓子俊的媽媽,這麽晚了我不應該打擾你的,可我家子俊這也不知道怎麽了,吵著鬧著要上吊啊,一眼看不到,人就吊起來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大師能過來看一下嗎。”對方的聲音充滿疲憊。

靈芝憶起記憶中的那個中年女人,是個女強人的模樣。

聽著話筒裏隱隱約約韓娟娟的抽泣聲,靈芝回頭望了眼大荒山,咬著唇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