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南笑得十分的囂張。
山羊胡與他合力設下陣法。
正對著手機的攝像頭,白澤變回了真身。
龐大的一隻白澤獸站在那,整個莊園瞬間都變得格外的狹小,他隻要一動腿,這些雞舍,與那個看似老實的雞場老板便會一起消失。
靈芝躺在他的懷裏,隻有一個小點點,看不清人。
通體赤紅的白澤獸一出場,這個陣法被徹底震碎。
山羊胡忍不住的吐了口血,陳楚南看向白澤的眼裏,卻滿含興奮。
沒想到,白澤竟然真的是白澤,記載中的白澤神獸。
除了丟失一隻角有些影響美觀,其他的大差不差。
“妖怪,果然是妖怪啊!快開槍,給我打,把這個禍害百姓的妖怪打死。”
在後方的長官在看見白澤真身的那一瞬,慌亂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掉落在地。
數十個紅色的點點聚集到白澤赤紅的額頭與心髒處。
幾乎融為一體。
巨大的白澤獸無奈地歎著氣,那雙平靜的眸子掃了眼身前的幾人,爪子無情的拍了下去。
“吾之懲罰,汝該受得。”
它的聲音如洪鍾一般,敲擊著人的耳膜,有的人已經受不了地捂起了耳朵。
川本看著落下的爪子嚇得瑟瑟發抖,悄然伸出手扯著離她最近的陳楚南,卻扯了個空。
當她轉頭時,瞳孔因驚恐而放大,她的震驚還沒有緩過神,整個人已經被襲來的掌風拍進柔軟泥濘的土裏。
狙擊手毫不留情的開槍,破空聲響起,子彈落在白澤獸的額頭上,就如小孩子扔的石子,不起任何作用。
他那雙又冷又涼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就連透過手機觀看的人都不經意地一瑟縮。
這氣場強大得讓他們覺得自己好似做錯了什麽事。
“愚昧無知。”
話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偌大的莊園中。
他的消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蒙上一層烏雲,這樣一個想走就走的強大的妖怪,根本不是他們人類可以抵抗的。
那輕狂的語氣,更是讓他們不適。
他走後,養殖場裏的房屋倒塌了大半。
那個養殖場的主人,也因為躲在一個屋子裏,被房梁砸在了下麵,警察趕到時,他已經徹底咽了氣。
而川本的死相更加淒慘,她孤零零地被壓成了肉餅,陷在了泥濘中。
身體器官隨著出口全部被踩進了泥。
又惡心,又可怕。
“長官,那兩個人不見了。”有人發現了這個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白澤的體型過於龐大,他隻能瞬移到周圍的深山老林中,企圖掩飾自己的身形。
靈芝被他輕輕地放在柔軟的草地上,他坐在她的身側,有些呆呆地望著天空。
不過是一個時辰的時間,陳楚南帶著山羊胡追了上來,看著白澤的樣子嗤笑道,“瞧瞧這是誰?真的是曾經的山神大人嗎?連身形都轉變不了了,真是可憐。”
山羊胡捋著自己的胡須,眼角露出嘲諷之色,從兜裏拿出一張沾著血的紅色符咒。
清香的苦澀在樹林裏越發的濃鬱。
白澤的臉色巨變。
這是靈芝的血。
“山神大人肯定不是我等宵小之輩能殺死的,不過靈芝姑娘和我們一起的話,沒準也能將你勉強封印。”
“到時候世上會說我們的強大,能將這麽可怕的妖怪封印,可真是了不得。哈哈。”
陳楚南看著白澤驚訝的神色嗤笑著。
“別那麽多的廢話,大人還等著呢。”山羊胡對陳楚南略微露出不滿。
“什麽時候用得著你多嘴。”陳楚南的臉上立刻露出不悅的神情,餘光睨著山羊胡,眉眼危險地眯起。
山羊胡也是不懼,“嗬,大人派你出來做了這麽多次事,你哪次成功過,我看就是你太過墨跡。”
“你。”
“我什麽我?快點速戰速決。”山羊胡的態度明顯不喜歡陳楚南,枯枝一般的手夾著靈芝的符紙,念動咒語催動著。
陳楚南見狀,咬著牙將這口氣暫時的忍下,這次是大人不允許的失誤。
白澤若是毫發無損,他們兩個回去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想起現在蔡曉磊的吃相,他的眸底暗了暗。
手指快速地掐訣,口中念動咒語,與山羊胡一起催動著紅色符咒。
符紙分為六個等級,黃,綠,紅,白,紫,黑。
現在他們術士最多能畫出綠符,而後麵的符咒,他們連符紙的做法都已經尋不到。
靈芝的這枚符咒是大人親手交代的,隻要催動咒語,這符咒上沾染的是萬年靈芝的血,威力不可小窺。
白澤看著沾滿鮮血的符紙心中一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究竟用了多少次這樣的辦法。
“你們的大人真是看重我,居然不惜去偷強別人的符咒,這個麵子我不得不接。”
白澤的語氣充滿了嘲弄,他坐在那裏像一座小山,腦袋雖低著,威嚴卻不減半分。
兩人在他眼裏就如同螻蟻沒有什麽區別。
山羊胡笑道,“不管如何得來的,結果才最重要,沒想到山神大人活了萬年,居然還不懂這個意思。”
“活了萬年又如何,還不是近萬年被困在白山那一隅之地,不得出去,哈哈,這山神也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牢籠罷了。”
陳楚南與白澤接觸時間不長,從一些細節上他就看出對方並不喜歡山神這個身份。
假如認可自己的身份,剛剛將眾人震懾時,就該說自己的身份,其他人在去查證。
他們雖然肯定會從中阻止,但白澤連做都沒做。
白澤的臉色有一瞬的變化,一隻眸子忽然變得猩紅,與這身紅色格外的搭配,另一隻眸子卻依舊保持著冷靜的淡金。
“放肆。”
白澤的臉色一瞬間的猙獰,舉起自己的大爪子就往兩人那裏拍。
陳楚南與胡須男滿意地對視一眼,紅色符咒升在半空中,帶著清香的苦澀越發的濃鬱,從中散發出來。
撲向白澤的鼻子。
“紅符,不是你們的符,你們催動又有什麽用呢?”
白澤身後躺著的靈芝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