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巨響,龍骨身後的展台上方,不知何時升起一個巨大的架子。

梓候和楚韻被當做貨物一般被掛在架子上,搖搖欲墜。

外麵的大雨還在下著,劈裏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一個窗戶被大雨無形的手用力地拍開。

涼風順著窗戶吹進了博物館。

架子上的燈也瞬間被點亮,兩人瘦弱的身體被風吹得來回晃動,像兩個斷了線的風箏。

陳楚南掃了眼靈芝臉上的慘白,瘋狂地笑著,那張娃娃臉被燈光襯得有些詭異的滲人。

“你看我多貼心,你朋友要來找你,我親自將他們送到你的麵前,我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我生怕你不知道她們遭受過什麽,特意在網上買的特別亮的大燈泡,就為了讓你看清楚。”

“我是不是很貼心?”

楚韻與梓候的臉上滿是傷口,紅彤彤的巴掌印和細條的柳枝印相互交錯,在已經昌起來的臉上格外的明顯。

兩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也已經泥濘不堪,破成一條條的破布被風吹起,露出裏麵讓人不忍直視的傷疤。

楚韻的眸子十分的亮,看著靈芝的方向唇瓣微微勾著,卻抻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秀眉緊蹙。

“陳楚南!我真恨之前沒殺了你。”

靈芝緊咬著後槽牙,雙眸惡狠狠地盯著陳楚南,恨不得化作野獸,衝上去將他撕碎。

“哦?那可不是你的作風,你是好人啊,怎麽會隨便殺人呢,對吧。”

陳楚南一如既往的無賴風,讓人恨得牙癢癢。

冷風繼續地吹著,楚韻與梓候被冷風吹得發抖。

大雨點繼續瘋狂地拍著其他的窗戶,又急又狠。

靈芝的臉色一變,急忙去將要開的窗戶重新堵上。

可她堵上了一扇,其他的又被雨水衝開。

這大雨像是跟她故意作對一般。

窗戶忽閃忽閃的,這個本來封閉的博物館內充斥著涼風。

被掛著的兩人被凍得已經瑟瑟發抖,唇瓣越來越白,連那雙本來亮著的眸子,也漸漸地沒了深神色。

靈芝咬著牙,揣在兜裏的手指不住地顫抖著,牙齒也打著顫,她真的怕。

在不久之前他們還說要去做鄉村支教,他們把未來已經規劃好了,就連約爾家族他們有也有了防備。

可這次,又是因為她。

因為擔心她,所以出了大山,被人抓到。

被抓到的原因還是因為威脅她。

靈芝突然覺得自己對於身邊人而言,真的就是個煞星。

吳雪是因為蔡曉磊對她的恨。

美惠子是因為對方想知道她的位置。

還有黃魚,韓子俊。

若不是她去得及時,韓子俊的壽元全部被轉化,他必死無疑。

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她認識的,不認識的,有一麵之緣的。

全部都是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靈芝用力地咬著唇瓣,泛白的唇瓣已經滲出血跡,嘴裏的血腥味讓她恍然。

“你想幹什麽?”

陳楚南看著她的臉色,幽幽地動了動巨大的架子。

這一幕似曾相識,美惠子的弟弟與奶奶,就是被他這麽玩弄致死。

“沒什麽,就是喜歡看二選一的遊戲,你知道的,我們都是很愛玩,就喜歡看那些狗血的生死離別什麽的。”

他咬著薄唇做出一副難為的模樣,龍骨突然抬起腦袋,撞了下巨大的架子。

雖然不算用力,但架子下麵許多的木杆也因此掉落。

一陣風吹過,架子脆弱地來回隨著風搖晃著。

暗處的角落裏。

魔龍抱著懷裏的小狐狸一下下的順著毛,看著眼前的一幕,唇角惡趣味地勾起,“小狐狸,你看這戲好不好看?”

白靈縮在他的懷裏,後背上的毛不可抑製地一寸寸豎了起來。

“怎麽膽子這麽小,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魔龍一下下的順著她的毛,眸底的無奈一閃而逝。

“不說話嗎?”

“要是再不說話,那就讓你的朋友們都來陪你好了。”

魔龍的聲音越來越冷,神色不善的盯著下麵的幾人,撫摸著白靈的手,都克製不住的用力幾分。

小狐狸的眸子沒有什麽波動,就像一灘死水,粉嫩的唇瓣張了張,吐出幾個沒有感情的音節。

“大人的戲一直很好看。”

魔龍的臉色更加難看,壓著怒火,咬著後槽牙道,“你就不能說話正常點嗎?小狐狸我忍你很久了。”

“大人,我是一隻寵物,這樣才是我的本分。”白靈隱隱能察覺到魔龍對她的特殊感情,但她知道那個感情絕對沒有她想的那麽深。

魔龍被她的理直氣壯氣笑了,拍了拍她後背上的毛咬著牙道,“嗯,你是真的本分。”

“陳楚南!你住手,我警告你,你要是在動,我立馬讓你頭腳分離。”靈芝看著在風中劇烈晃動的兩人,啞著嗓子喊著。

涼風瑟瑟,小狐狸被吹得身上發抖,卻也不願往魔龍懷裏鑽一分。

魔龍輕咬著後槽牙,看著懷裏的強種,一把將她撈進了黑色的鬥篷裏。

“脾氣怎麽就這麽倔。”

“靈芝,你信不信在你殺我之前,你的兩個朋友會比我先走一步?不過有兩個美女陪伴,黃泉路上我也不孤單,還能左擁右抱,哈哈。”

陳楚南肆意的笑著,看著靈芝臉上的咬牙切齒,他更是興奮了幾分。

一副風流的模樣,猥瑣地打量著被掛著的楚韻與梓候。

“你的這兩個朋友長得還真不錯,比美惠子強多了、”

靈芝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雙手緊緊地握著,手心的刺疼暫時能讓她的怒氣平緩。

封閉的博物館內,隻有那一處亮色。

亮色下麵便是兩個破敗的女人。

白澤的大手將靈芝的小手握在手心,漸漸攥了起來。

“你的目標不是我嗎?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靈芝掙脫了白澤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看向陳楚南的眸子裏,滿是恨意。

楚韻與梓候被掛在架子上,用著微弱的力氣搖著頭,楚韻的唇角張了張,“芝芝,你活著替我們報仇。”

“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