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靈芝看著他們倆有些鬱鬱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麽。

尤其是劉大帥,從事了這份光榮的職業有二十年了,卻是以這種方法退役。

他的戶口現在應該都被注銷了。

幾人沉默的功夫。

韓子俊和秦楚也從廚房裏出來了。

韓子俊的臉上有了點血色,走路也不一瘸一拐了。

他看著靈芝的第一句話,“我師傅呢?”

靈芝這會兒想翻他個白眼,都要死不活的了,還想著師傅。

秦楚看著韓子俊蠟黃的臉色,自己的事都暫時被壓了下去,一臉的驚疑。

“靈芝,韓子俊咋了,被女妖把精氣吸沒了也不至於這樣吧,之前可是生機勃勃,現在怎麽死氣這麽濃啊。”

靈芝輕嗤一聲,“他擺了個師,人家可是天賦異稟,用壽元做靈元,現在的他,壽命被霍霍的也就剩幾天了。”

韓子俊坐在那裏蹙著眉頭嘟囔,“可是我的確有法力了,楚韻她們都是我救走的。”

看著他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靈芝從兜裏淡然地拿出手機,打開事先錄好的錄音。

“那我就在你朋友的心裏紮根刺好了。”

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說出的話,卻讓韓子俊如墜冰窟。

“大人答應過我們,隻要讓你們身敗名裂,大人就能帶我們去其他世界,升仙成魔。”

聲音不複曾經的和藹慈祥,而是陰森可怖。

韓子俊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看著桌子上放著的手機搖了搖頭。

秦楚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搖什麽腦袋,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那眼睛都凹陷成什麽樣了,人中泛青,一看就是壽數將盡。”

劉大帥聽著錄音,半晌看向靈芝,“這個錄音你不打算拿出來澄清自己嗎?”

當初對靈芝定罪,主要是在永樂塔下的視頻。

其次就是公然殺害老警察‘劉大帥’,而他如果與錄音一起出現,那麽靈芝身上的汙水,怎麽著也會被洗下去。

靈芝搖了搖頭,走到陽台上,看著天上被烏雲遮擋著的太陽,歎了口氣。

“再等等,還不到時候。”

韓子俊並沒有注意其他人的神情,獨自走到鏡子前,看著滿臉疲憊的自己,當初覺得自己多厲害,現在就有自己多傻×。

他是個普通人,卻不願接受自己是普通人的設定。

劉大帥與周成走了,兩人決定自己先去徽州那裏探路,有消息就會給靈芝傳回來。

靈芝並不想他們冒險,可對上兩人堅定的眼神,她的喉嚨有些發緊。

韓子俊依舊呆愣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一道讓人舒服的暖光從脊椎骨射入身體。

他冰冷的身體,一般暖融融,一般卻冷如寒冰。

臉上的神色也好轉了不少。

“不用放在心上,秦楚以前還被吸成小孩了呢,你在如何,也抵不過有心人的算計,這一切不過是因我而起。”

靈芝站在他的身後,看著鏡子裏的人,唇瓣緊抿。

“你要怪就該怪我,假如不是我,他們也不會對你動手。”

韓子俊幹裂的唇瓣微張,眸子裏有些濕潤,“跟你沒關係。”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覺,這並不算什麽事。”

靈芝將韓子俊送回了家,轉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神色複雜的秦楚。

“去秦家吧。”

此時的外麵已經一片漆黑。

馬路兩旁的路燈為漆黑的夜點起一點點亮光。

這是個沒有月亮的夜,如果不是有路燈存在,會讓人無比恐慌。

秦家此時隻有一樓的客廳亮著燈。

偌大的別墅的二樓陷入一片黑暗。

靈芝手裏捏著藍白留下的最後一根頭發,手指掐訣。

符紙戴著頭發,順著無人的二樓走廊穿行。

秦楚手指緊緊地在手心中攥著,連大氣也不敢喘。

燃著幽藍色燭火的符紙在二樓轉了轉,與前幾次沒什麽兩樣,準確地停留在秦羽的房間門口。

秦楚的臉色有些難看,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遲疑,秦羽終究是在他眼前長大的孩子,他還是存在著僥幸心理。

靈芝感應著房間內的煞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這裏麵。”

這房間明顯被設了法陣,在外麵看不出裏麵的煞氣。

可藍白是魃,不管什麽樣的法陣都會泄露煞氣,除非。

靈芝想到這裏,眸底翻湧著怒火,按照藍白失蹤的時間來算,現在他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秦楚看著她的臉色,心中一緊,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

靈芝的手中突然出現一張燃著綠光的符紙,她的眉頭緊蹙,符紙幾乎是瞬間就貼在了門上。

一股濃烈的煞氣從充滿粉色的房間瞬間衝到兩人的麵門。

秦楚都被這股突然的煞氣衝撞得臉色煞白。

靈芝看著還紋絲不動的門,剛要動手。

“你們在幹什麽?”

秦楚不知何時到得家,他站在樓梯的拐彎處,一臉詫異的看著兩人。

秦楚的臉色有些沉重,看著眼前的門,又看了看秦楓風塵仆仆的樣子,抿了抿唇。

“沒什麽,靈芝察覺到秦羽的屋子裏有濃重的煞氣,怕對她影響不好,就來看看。”

靈芝聽見秦楓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一陣清風帶走了她周身的靈氣。

秦楓的餘光掃了眼站在秦羽門口一動不動的靈芝,唇瓣微張,滿臉的驚詫。

擔心地走到靈芝身邊,望著眼前房門緊閉的房間喃喃著。

“這幾天我就發現小羽不太對,臉色是越來越差,脾氣也不像以往,難不成都是這煞氣影響的嗎?”

“她最近的變化很大?”

靈芝轉頭審視地看向秦楓,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領帶被打得有些歪,一看就是因為臨時有事,緊急回來的。

“嗯,最近公司比較忙,大和酒店賠了挺多錢,公司內部就出了矛盾。”

’秦楓的表情從哀愁的模樣募的轉換,歎了口氣。

“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麽,最近我忙得腳不停蹄,也沒時間管她,我媽在醫院住院不都是她在跑嘛,一個護理人員跟我說的,她經常對著手機自言自語。”

“有時候對著空氣也是,脾氣也是越來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