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芥子空間之內隻有一片的白色,天上地下全部是一片虛無,像是擠進了遊戲空間。

藍白則是遊戲空間內突兀的存在。

他的身上沒有可見的外傷,卻唇瓣泛白。

一顆飄著乳白色樹葉的大樹,在他身後。

看著潔白的樹幹,近看,卻又有幾個巨大的黑色膿腫。

貼著藍白的後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一個個的膿腫還有漲大的趨勢。

靈芝看著身後看似純白卻蘊含著煞氣的樹枝,臉色瞬間黑沉下來。

來找打藍白的喜悅都被衝淡了幾分。

芝澤劍瞬間從她手心飛向藍白身後的數,將芥子空間徹底打散。

散發著惡心氣味的膿包應聲炸開。

黑色黏膩的**帶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順著破開的芥子空間,濺到各個地方。

“嘔。”

秦楚離芥子空間的位置最近,黑色的**措不及防的濺了一身。

腥臭與煞氣,他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麽熏得,腿有些軟的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藍白伴隨著腥臭的**一起出現在他的眼前。

秦楚驚愕的難以閉上嘴巴。

狼狽從地上爬起,晃了晃藍白的胳膊,藍白的身體因為突然沒了支撐物,直直的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老大?老大你怎麽了。”

秦楚看著倒地的藍白,眼眶發紅,慌張的看向一旁的靈芝,連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時都忘了管。

“他怎麽了?看著好好的,怎麽不睜眼?”

靈芝抿著唇看了眼秦楚,將他推到一旁,仔細地查看著藍白的傷勢。

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藍白身體沒有絲毫的外傷,他現在就像一個空殼,裏麵隻有那麽一點的煞氣,其他一無所有。

黑色的膿包吸食著他屬於魃的骨髓,他的煞氣與骨髓一起被吸食。

靈芝在他的衣襟中發現一張手寫的紙條,上麵寫著囂張的話語,讓靈芝一時青筋直跳。

‘這個遊戲你要是想玩,我就陪你繼續,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個的死去,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爽?放心,你還有更爽的。’

後麵畫著一根菩提樹,靈芝知道,這是他們靈家供奉騰蛇的地方,那裏的菩提樹與其他地方的不同。

一年四季光禿禿,沒有一顆葉子。

靈芝的手緊緊地攥著紙條的一角,本來平整的紙條瞬間變得皺皺巴巴。

藍白活著,就是體內的那一口氣。

可現在。

“老大怎麽了,你說話啊!”

秦楚有些控製不住情緒的對靈芝大喊,雙眸通紅。

靈芝將紙條緊緊地攥緊,咬著唇瓣看著秦楚道,“他,我會盡力想辦法複活他。”

秦楚的雙手像是忽然失力了一般,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靈芝,挑著眉似是有些不解。

“複活?什麽意思,什麽叫複活?魃怎麽會死,他那麽強,怎麽可能!”

秦楚從喃喃到大喊,有些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看著靈芝,想要個回答。

“秦楚,我會盡力將他複活,但你不能這樣。”

靈芝蹙著眉,看著地上的藍白一時為難,魃作為不屬六道的東西,她沒辦法將他收入乾坤袋。

可將他送到哪裏才算是安全。

“我先將他送走。”

靈芝將地上的藍白抱起,消失在秦楚的麵前。

秦楚呆呆的坐在地上,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狹小的空間隻需須臾便擠滿了惡臭味兒,味道順著角落縫隙爭先恐後的向外擠。

飄**在空中的煞氣正在尋找著新的寄宿目標。

椅子上的秦羽還在昏睡,毫無意識。

地上的秦楚正在發著呆,毫無生氣。

靈芝抱著藍白眨眼間出現在天潭。

她按著自己在夢境中的地址找著當年他們的秘密基地。

天潭早已不是幾千年前的模樣,水裏的小妖少的可憐,甚至連活物都沒有幾個。

水下的火山石正在散發著熱氣,那一塊的水流都是帶著溫熱的。

靈芝帶著藍白遊過火山石,找到了一塊滿帶著風霜的大蚌殼。

蚌殼的嘴巴緊緊地咬著,但其實它的心,早就沒有肉了。

這是當年‘花花’拾得真假蚌殼。

靈芝的手指在蚌殼上敲了三下,蚌殼緊閉的嘴巴徹底張開。

靈芝的眸底閃過驚喜,她也沒想到這個大蚌殼居然還在。

藍白是魃,最是畏水。

可這天潭水與其他水不同,所謂天潭,是帶著神祠與靈氣的地方。

養病最是適宜。

靈芝將藍白平整的放在大蚌殼中,將蚌殼細心的關好。

有些憐惜和懷念的撫摸了兩下蚌殼,消失在天潭之下。

神廟的神消失了,沒有人在庇護天潭中的小妖,這裏已經變得毫無生氣。

除了來觀光旅遊的人,其他生物幾乎為零。

因為天潭恐怖的傳說,這裏有人下水捕撈蚌殼的幾率幾乎為零。

天潭並沒有因為多了點什麽而有變化,它與之前一樣,平靜無聲。

深藍色的水麵,讓人看著就心生恐懼。

秦家二樓。

粉色的房間內,白熾燈一閃一閃。

地上的地毯上流著黑紅的血液,直至門口。

邁巴赫中的人還在看著熱鬧,看著閃著燈光的窗戶忽的笑道。

“我就知道他們的這種關係殺起來才好玩。”

白靈在副駕駛上抬起頭,掃了眼閃著光的二樓,看著那人陰沉的下頜,張了張唇角。

“大人,我們回去吧,我困了,在車上睡不好。”

白靈的聲音有些嬌嗔,讓一旁男人僵了一下。

他看著樓上的目光一頓,轉到身旁的小狐狸身上,喉結動了動。

“好。”

他的小狐狸怎麽就那麽可愛,說話都可愛的不行。

靈芝本打算回到公寓休息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紙條上的內容,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魔龍是個喜歡下連環扣的人。

她真的不敢再賭。

思考與動作也不過眨眼間。

秦楚跪在地攤上,咬著牙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秦羽。

黑紅的血液順著他斷了的胳膊滲進了粉色的地毯,血液像是止不住一般,留到門口。

“秦羽!”

“敢將我藍白哥哥帶走,你們都該死!”

秦羽的麵色十分猙獰,她的眸子再次變得赤紅,雖然被困在凳子上無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