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要救救我們,死了好多人,嗚嗚,學校把我們囚禁起來,不讓消息外漏。”

“每天都有人從頂樓跳下去,她們的死狀實在是太可怕了,大師,今天就是我的最後一天了,大師,你一定要救我啊。”

韓娟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縮在她懷裏,邊抽噎邊道。

靈芝安慰地拍著她的後背,看見她狼狽的衣服,抿了抿唇。

韓娟娟的短發上還在滴答滴答地掉著雨水,水漬浸透了靈芝單薄的睡衣,冰得她不經意打了個冷戰。

“沒事了,你的衣服太濕了,去換一件吧,別感冒了。”

韓娟娟抬起頭,雙眼紅腫地看著靈芝,想要拒絕,對上靈芝的眸子,隻好低著腦袋,輕聲答應。

她隻是一次無意聽她哥說過大師的家,這次她貿然前來的確不對,可今天是最後一天。

假如今天她在無法逃離那個地方。

明天的她也許會和之前那些被匆匆埋起來的屍體沒什麽兩樣。

尤其是她家有錢,對方更不可能讓家裏察覺到異常。

靈芝將一件幹淨的睡衣遞給她,順便用毛巾將她濕透了的頭發擦幹。

韓娟娟不過十四歲,小孩子的雙眼裏還沁著驚嚇,靈芝有些心疼。

韓娟娟進了臥室,秦楚蹙眉看著靈芝,韓娟娟的話雖然淩亂,但他還是聽出了不對。

“現在什麽學校敢囚禁學生,還每天有小孩跳樓,她不會是。”秦楚比了比自己的腦袋。

現在這個信息高速發展的時代,他是不太相信哪裏的學校還敢做這種事的。

更何況隨便埋人。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靈芝掃了眼秦楚,“不正常的事,發生的還少嗎?”

隻要魔龍在一天,任何不正常的事都有發生的可能。

沒有最離譜,隻有更離譜。

韓娟娟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驚魂未退的神色,雙眸無神,人中被嚇得泛著青紫。

窗外的大雨還在下著,太陽還沒有升起,五樓的小燈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韓娟娟抽抽噎噎地對靈芝將所有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她們學校是私立中學,中學高中是一起的。

最開始這個遊戲在高中部流傳,叫做藍鯨遊戲。

封麵上寫著,最美的聲音,是鯨落。

傳說隻要玩這個遊戲的人,隻要她在現實世界想要的東西,統統都會得到。

十分的神奇。

也有不少人嚐試後,真的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以及愛人。

慢慢的,這個神奇的藍鯨遊戲被初中部的學妹們發現。

她們驚歎與這個遊戲的神奇,好奇心**著她們去嚐試。

韓娟娟就是其中一個,最開始並不相信,覺得其他同學癡迷這個遊戲的樣子和她癡迷農藥沒什麽兩樣。

直到有一天,她以前滿臉長著斑點的同桌,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這件事居然也隻有她發現了,其他人隻驚歎,為什麽沒早點發現她的美貌。

同桌看她發現,也不隱瞞。

將遊戲的事一本一眼地都告訴了韓娟娟。

韓娟娟終究沒抵擋住**,下載了遊戲。

可事情還沒有多久。

高中部的人開始頻頻自殺。

他們站在頂樓,滿麵微笑地說,鯨落真美。

隨即一躍而起。

短短十天,學校已經死了一百餘人。

因為這本來就是封閉學習,孩子們的消失還沒有引起家長們的注意。

而昨天,韓娟娟的同桌死了。

死前的她恢複了原本的容貌,因為她好看而和她交往的男朋友說她是醜八怪。

原本還沒有多少人在意她的模樣,可突然間,好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怎麽這麽醜,之前還以為挺漂亮。

韓娟娟一路跟她上了頂樓,親眼看見她麵帶著微笑一點點地邁著台階,跳下去之前,口中喃喃道。

‘鯨落真的好美。’

這一幕一直深深的刻在韓娟娟的腦海裏,她從自己的身上也察覺到了,假如再在那個環境待下去,她會死。

而且會和同桌的死法相差無幾。

靈芝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隨手遞過去一杯薑茶。

“這件事學校居然沒向上報嗎?”秦楚還是有些想不通,這校長腦子裏有泡嗎。

這種事難不成她還能瞞一輩子.

韓娟娟咬著沒有唇色的唇瓣,搖了搖頭,眼眶中的淚又湧了出來。

“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每天都有人跳樓,學校將頂樓封住也沒用,為了防止消息外露,學校幹脆將我們全部控製在校園內。”

“一切的交通工具全部被收走,還跟家長們說,這階段封閉式學習,看手機會影響我們的大腦思維能力。”

“大師,我害怕。”

靈芝拿出一張抽紙,擦了擦韓娟娟的眼角,“你許的什麽願?”

韓娟娟突然間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靈芝。

靈芝看她的樣子,心中猜了個大概,抿著唇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關係,我不逼你。”

她的食指一轉,一個綠色的絲線絲絲縷縷鑽進韓娟娟的眉心。

韓娟娟疼得緊咬著牙,卻沒有絲毫逃避的樣子。

半晌,秦楚被嚇得都不敢在沙發上坐著,一下跳了起來。

“臥槽,這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大蛆蟲,被綠色絲線纏繞著,它還在用自己的觸手不停地蹬著線。

“能是什麽,蠱。”

靈芝看著手中的蛆蟲,眉頭蹙的更加厲害,這個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出現的東西。

這種蠱蟲食人的虛榮之心,嫉妒之心,怨念之心,悔恨之心。

等到一切吃的差不多,它就會徹底反噬吞主,操控著主人的情緒,尋找下一個身體。

靈芝指尖一碾,蟲子被她碾碎,化為綠色的汁液。

韓娟娟從頭到尾沒敢閉眼,瞳孔圓睜,即使害怕也一直盯著這個蟲子。

“我安全了嗎?”

“嗯。”

韓娟娟一直忍著的眼淚,奪眶而出,猛地抱緊靈芝,哭著道。

“我要是早能跑出來多好,他們是不是也不會死了,嗚嗚,都怪我。”

幾日之間,那些她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從頂樓跳下。

假如,假如她能將狗洞早點挖穿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