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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論他如何後悔,一切再也回不去。

此時的劉慧慧卻並不會因為劉大帥一聲聲的哭訴而對他手下留情。

纖長的指節毫不留情地戳進了劉大帥的腹部。

靈芝手指掐訣的同時。

劉大帥側著臉,對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女兒在學校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他想讓她發泄。

最起碼,她還可以發泄。

這是他這輩子都欠他們娘倆的。

靈芝蹙著眉看著那戳進劉大帥腹部的指尖,一道綠色光芒將那一處迅速地包裹起來。

起碼,不會造成失血而死。

劉大帥沒有發現身體的異樣,雙手緊緊地將劉慧慧抱進懷。

抑製著哽咽,“慧慧,你要是生氣,就往爸爸身上多捅幾下,都是爸爸不好,讓你受了委屈。”

劉慧慧那雙眸子依舊是無盡的黑,但從劉大帥身體中抽出來的手卻有些遲疑。

她歪著腦袋看著眼前將她緊緊抱著的男人,有些疑惑。

手指上溫熱粘膩的觸感,讓她的胳膊有些發抖。

劉慧慧卻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隻覺得,潛意識裏,她不想傷害這個男人。

靈芝觀察著劉慧慧的一舉一動,一直吊著的心突然鬆了下來。

對於殺人機器來說,他們不會對殺任何人有動搖心理,假如有動搖。

那就證明,她還有潛在的良知。

劉大帥察覺到她手指的顫抖,寵溺地笑著,拉著她的手再次像剛剛的傷口捅了過去。

“沒關係,慧慧假如生氣就在爸爸身上撒爸爸很壯實,不會出事的。”

再如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傷害無辜的人。

劉慧慧如同深淵的眸子動了動,幹燥的唇瓣蠕動著,卻無法開口說話。

隻是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的血讓她有點害怕。

“爸爸,爸,不,不,要。”

她的聲帶嘶啞,說出的話像是破碎的音符,割得人耳膜生疼。

劉大帥的眸子卻突然就亮了起來,沒有管腹部的傷口,一把重新將劉慧慧摟在了懷裏。

“慧慧,你想起爸爸了,是爸爸不好,以後爸爸一直陪著你好不好?慧慧。”

靈芝也沒有想到。

劉慧慧明明已經沒有了神智,可以說她的主觀意念已經被怨氣吞噬殆盡。

這樣的她靠著靈魂特帶的熟悉感,依舊可以喚回神智。

劉慧慧的眼眸逐漸變成了灰白色,那沒有感情的黑,徹底消失。

她心疼又自責地握著劉大帥的手,聲音還是不那麽流利,磕磕巴巴的道。

“疼,疼不疼?慧慧。不是。不是故意的。”

靈芝從茶幾上起身,繞著劉慧慧轉了幾圈。

微微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一張符紙塞進她的衣領裏。

靈芝掃了眼劉慧慧的模樣,對一旁的劉大帥道。

“我給她塞的符紙你不要動,三天之內若是有異樣,立刻通知我,你是警察,我相信你,不會因為私情,而讓百姓生命受到威脅。”

“還有,你的傷口盡快處理,這三天就繼續在家待著,看看她有沒有異常。”

靈芝離開後,劉大帥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有些無所謂的笑笑。

拉著劉慧慧的手走向了陽台。

細看就會發現,劉慧慧與陽台上的女人有七分相似。

不過是照片上的人更瘦弱一些。

即使客廳內淩亂不堪,陽台卻始終保持著幹淨。

他笑嗬嗬地將窗簾全部拉上,將劉慧慧領到了照片前。

“風華啊,咱們女兒回來了你看見了嗎?”

“她回來了。”

笑著笑著,眼淚便抑製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眼角的魚尾紋,此時好似更重了幾分。

神廟上的香客絡繹不絕。

神廟內隻有一個小狐狸每天偷懶地記著香客名單。

長得好看的,心善的,必要想辦法將他的心願完成。

長得不好看的,心善的。

那就盡量將他的夢想實現。

長得還不好看的,還十分惡毒的。

小狐狸幹脆將筆往人家後背一砸,哼。

這種不要臉的人,他才不要幫著還原。

直到一個纖長漂亮又十分讓他眼熟的身影,背著光,走進神廟的門。

小狐狸沒化形的身子,立刻站了起來,奔向來人的懷裏。

“姐!姐你去哪了!我都想死你了!阿哥也走了,老頭子也不知道去哪耍了。”

白靈溫柔地撫摸著小狐狸的頭,這隻小家夥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與她十分相像。

不過,他的羽毛沒有一點瑕疵,雪白的一片,是狐族的團寵。

白靈撫著他的腦袋,扯起唇瓣道。

“爺爺呢?”

小狐狸眨巴著琥珀的色的眼睛,頗有些抱怨地發著牢騷。

“誰知道那老頭忙什麽呢,這麽大的神廟交給我,我還沒化形呢,每天爪子都要累掉了。”

白靈扯了扯唇角,抬頭仰望著神像,眉頭一蹙。

“大人的傷養好了嗎?”

小狐狸疑惑地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神像已經空洞的眼睛,身體一僵。

“完蛋了!大人怎麽丟了!”

白靈歎了口氣,將小狐狸重新扔在茶幾上,無奈又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呀,以後可要好好改改這迷糊的性子。”

“嘿嘿,沒事兒,大人那麽厲害,出去也不會有事,而且,姐姐回來了,我就可以回去找小夥伴玩了。”

小狐狸咧著小嘴笑著吐了吐舌頭,圍著白靈轉。

“我隻是回來看看你,還是要走的,狐族以後就要落在你身上了,你再不長大怎麽辦?”

“姐姐你要去哪?不多待一會兒嗎?幫我還幾個願唄,我的力量太弱了,咱神廟的名聲都大打折扣。”

白靈剛說完,小狐狸剛有點憂鬱,想起自己那麽多的願望,突然就有點掉毛。

白靈輕笑一聲,拍了下他的呆腦袋剛要說什麽。

一道高大的影子邁著門檻走了進來。

男人站在黑夜裏,像是與黑夜融為一體般。

他的唇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落在高大的神像上,不屑地嗤笑一聲,將目光轉移到神廟內那道白色身影上。

“你弟弟?長得倒是挺像的,小狐狸叫聲姐夫,姐夫幫你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