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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愣了一瞬,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匕首,有些沒聽明白靈芝的話。
“你說什麽?護心鱗在我身上?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靈芝掃了眼她的腿,抿著唇低下身去觸碰,白靈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她的腿,早就斷了。
隻是變幻成人形時,才看起來與平常無意。
身下的人逐漸從人形變成了個巨大的騰蛇。
白靈坐在他身上,看著他胸口的血窟窿,突然有些想笑。
“是腿嗎?”
靈芝的眸子暗了暗,她不知道白靈這階段經曆了什麽,她也不明白這魔龍在想什麽。
兩片護心鱗做成了狐狸的腿骨。
他就這麽狂妄,一點不做防備的嗎。
地上的騰蛇屍體逐漸擴大,將白靈穩穩的托在背上。
此時的白靈即使是人形,看起來也無比的渺小。
她仰起頭,眨了眨幹澀的眼睛,看著正在半空吸食天道碎片的白澤。
聲音無比的幹澀。
“靈芝,以後一切都會變好對吧。”
靈芝順著她的目光,仰起頭,白澤的身上已經透出了七彩的顏色,龐大的身體邊緣與天空逐漸融合。
靈芝也眨了眨幹澀的眼。
唇角僵硬的勾起一個弧度。
“嗯,天道上任,這片土地會重新充滿靈氣,孕養萬物。”
一切會比之前還要好。
枯竭的靈氣得以補充,人類也可以修行。
白靈忽的笑出聲,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雙腿,族人因她而死,她罪孽深重。
大仇得報,她一分鍾也不想存活。
護心鱗被魔龍親自種在她的雙腿,以後的天地充滿靈氣,護心鱗會增加與她雙腿契合的程度。
白靈即使想死,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她都無法死去。
騰蛇奈四大神獸,他的護心鱗堅硬無比。
即使騰蛇自己,都難以傷她分毫。
“他想讓你活著。”
騰蛇的屍體在伸展最大時,化為了齏粉。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本就是他的神魂。
神魂銷毀,徹底消失。
靈芝看著飄**在結界中的星光點點,有些難以置信。
抬頭看了眼處在絕望中的白靈。
抿起了唇。
“百曉還小,你要照顧好他。”
白靈失神的眸子動了動,唇瓣蠕動著,僵硬的轉頭,半晌,才發出聲音。
“白曉沒死嗎?”
話落,她眼角的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撲撲掉落。
魔龍致死,也沒得到她的一個餘光。
靈芝點點頭。
半空的彩色越來越重。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著天邊的雲彩,朝靈芝緩緩地走了過來。
白澤此刻的表情有些虛幻,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踩在一朵雲彩上,俯視著靈芝。
他的指尖微一挑動,一把誅邪劍落在靈芝麵前。
“這是你的報酬,誅邪劍,株盡天下妖魔,靈芝,我為你開啟世界通道。”
他的眸子裏此時有她,除了她還有整個世界。
靈芝動了動唇,握住身前的誅邪劍,笑著打破了嚴肅的情緒。
“我都沒有做任務,而且魔龍已經死了,我要誅邪劍也沒什麽用了、”
“這是屬於你的,芝芝。”
白澤的目光落在靈芝的臉上,濃濃的不舍皆阻隔在眼眸之外。
他的身體逐漸與天空同化,那張臉看著她半晌,直到消失之時,他笑道。
“還會回來的吧。”
這句話不知是問靈芝的,還是回答他自己的。
風慢慢吹過,帶走了所有他們留下的痕跡。
天晴氣爽,萬裏無雲。
烏雲不在一直籠罩在這片土地上。
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陽光,灑在大地上,與陽光一起滋潤著千瘡百孔的大地。
靈芝的所有修為在一瞬間恢複,本來因為吃丹藥而掉的兩截修為,也全部補了回來。
合體期的壓力在結界中瞬間綻放。
將空氣都炸出了響。
結界緩緩被打開。
世界各地的人瞬間感到神清氣爽。
前一日的疲憊感被空氣中淡淡的清甜洗劫一空。
山神廟內。
白曉漸漸地睜開了眼,身上的炙熱皮囊褪去,露出一個翩翩少年郎。
耳邊嬰孩的啼哭聲將他喚醒,白曉掃到周圍無人,略有些煩躁的蹙起眉,任命般的將孩子抱在懷裏,輕聲哄著。
小丫頭被他抱起,看著他的臉,癡癡的笑著。
神廟內的香火一如往常。
不知是不是人的錯覺,神像的金身好似更亮了。
每當他們進來的時候,都覺得心情豁然開朗。
白曉還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日複一日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最初以為有了手了,工作量就能低一點,能快速結束自己的工作。
可他想的簡直太天真。
以前888台階,有幾個人有精力走,現在每天從早到晚不停。
不過幸好,有好心人知道他累的管不過來,特意給他修了個小廟,沒事打掃衛生都他們做。
白曉隻負責還願。
身後跟著的小屁孩一天天長大,還是後來的道士實在看不下去給取完名字,送去山下的學校讀書去了。
名字叫,白雪梅。
簡直土爆了。
白曉十分的嫌棄。
不過這些道士卻覺得這名起的好。
直到。
白雪梅學會法術,能代替他的工作時,白曉才抽空回了趟他的‘家、’
哪裏已經長滿了野花野草,十幾年的光陰下。
煞氣與魔氣被靈氣吸食。
雖然沒有外界靈氣充裕,卻也比之前好的太多。
白曉徑直走過開滿野花的小路,停在一處已經看似荒廢的樓台前。
哪裏立著一片的墓碑。
墓碑上刻著他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經的玩伴,父母,爺爺。。。
白曉從沒想過,十幾年,他再回到家裏的時候,麵對的會是一個個冰冷的墓碑。
他愣了半晌,有些緩不過神。
眼前一個穿著灰袍的女人跪在墓碑麵前,背對著白曉。
她虔誠的跪在石頭上,頭上還有未幹的雨水,灰色的袍子上斑痕點點。
地上的石頭好似都被她跪出了一個坑。
女人的背影無比眼熟。
隻是在白曉記憶裏無比鮮活的人,此刻像個行屍走肉。
無聲無息。
白曉略帶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背影。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