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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想蹬蹬腿,腿上空空****。

魔龍將她重新按回懷裏,輕聲道。

“乖,我們取個東西就回。”

此時的他好像和剛剛冷著臉取她腿骨的人,不是一個一樣。

白靈咬著唇瓣在他的懷裏動也不動。

黃河水是冷的,雖然貼不到她的身上。

不過換個想法,老寒腿徹底消失,以後的冬天也不會難過了、

再也不用擔心腿疼的問題。

她窩在魔龍的懷裏,連個腦袋也不探出來,對她來說現在已經沒什麽好奇的事。

魔龍在水下四下張望了一瞬,便鎖定了目標。

他不斷下沉,即使可以呼吸,白靈依舊察覺到水給她帶來的壓力。

雙腿的消失她更加虛弱,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都會被水流拍出魔龍的懷裏。

她歲月而安般地沒有去抓男人的衣襟,隻是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水壓將它一點點移開。

魔龍一直不知道在水裏尋找著什麽,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直到白靈被水壓徹底帶離了他的懷裏。

那隻小狐狸在離開他懷抱的一瞬間,河水毫不留情地充斥著她的鼻腔。

窒息感突如其來。

白靈放棄了抵抗,放任自己的小小的身體沉溺。

一片血紅色染紅了那一片水域,各種魚類聞到血腥味瘋狂尋著味道前來。

隻要再晚一點。

白靈心中想著。

再晚一點。

她就可以結束這失敗的一生了。

一隻大手在她意識昏沉時突然將她抓住。

可就好像這河裏有什麽東西,那東西誘她深入,不讓她離開。

魔龍一手抓空。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抓空的手愣了愣。

黃河的河底躺著一口巨大的紅木棺材。

棺材上刻著歲月的痕跡。

七條龍刻在棺木上,棺材蓋上雕刻著一朵豔麗無雙的牡丹。

最起碼,白靈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花。

花朵被雕刻得惟妙惟肖,令人心生向往,甘願為這一朵花而沉淪。

白靈此刻的意識已經昏沉,幼小的身體向著那朵盛開的牡丹靠攏過去,越來越近。

一隻大手突然將她的身體撈起,鼻腔重新注入新鮮的空氣。

白靈的眼睛卻已經緊閉。

魔龍掃了眼一旁已經閉合的牡丹花眉眼微眯。

手上凝聚著濃鬱的魔氣,周圍的魚類察覺危險紛紛逃竄。

黃河的中心處突然形成了巨大的漩渦,沒來得及逃竄的魚群紛紛被打成了碎末撒落在河麵上。

巨大的棺材卻始終動也不動。

它就像一個正在看自家孩子嬉鬧的老者,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忽地。

牡丹花瓣再次綻放,七彩的光芒從牡丹花蕊處綻放。

豔麗的色彩卻隻止步在一米之內。

這周圍被術士設下結界,前年已過,結界卻與當初一樣,沒有半絲破壞。

魔龍的眸子動了動,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

這棺材上的氣息已經不止前年,結界卻依舊如故。

那隻能說明當初設下結界的人依舊還活著。

假如還活著,那會是什麽樣的存在。

魔龍饒有興致地伸手去觸碰盛開的牡丹花。

此時的七彩光越發的豔麗,將魔龍的意識緩緩吞進了牡丹之中。

棺材之中,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漂亮女子唇角掛著幸福的笑,安靜地躺在棺材裏。

她就像睡著了一樣,身旁的瓜子與花生擺滿了棺材。

她的大紅嫁衣卻又如此不同。

嫁衣上繡著七條騰飛在半空的金龍,腳上穿著的是一雙繡著龍的玄色靴子。

頭上戴著的綠寶石耀耀生輝,將整個封閉的棺材內似是點亮了一般。

魔龍沒興趣的隨意打量一眼,隨後搜尋著白靈的蹤跡。

一個女人穿著皇帝的裝扮這對他來說並不驚奇,很多族群都是女性為尊,母係社會,哪有什麽好驚奇的。

不過他在狹窄的棺材內卻連白靈的一根狐狸毛也沒發現。

天道碎片也不知去了哪裏,一點光芒也沒有。

要不是在外麵的牡丹花內看見了天道碎片,他還真看不出來這裏有天道碎片的模樣。

此時的外界。

棺材的周圍突然形成了一層水遁,將棺材層層護起。

波瀾的水波將又要遊過來的魚群打散,徹底擋住了他們的路。

女人頭上的綠寶石忽然閃了閃,一道身影在裏麵一閃而過。

魔龍蹙著眉打量著女人頭上的綠寶石,仔細觀看才發現裏麵赫然是白靈的神魂。

隻不過她不是狐狸的模樣,而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奶娃娃。

魔龍掃了眼忽地嗤笑出聲,掃了眼依舊躺著的女人。

“這是去玩角色扮演了,上千年不腐爛,看來那個人為你打算的倒是周全,怎麽,吸金神魂,助你重生嗎?真是夠幼稚。”

魔龍嘴上說著幼稚,神色卻一點也不敢鬆懈。

他不知道對方的打算是什麽,假如對方還在人世,還在守護這個躺著的女人,那麽在他們進結界的時候就應該已經過來。

更何況蔡曉磊之前已經來過一次。

可對方現在也沒出現,倒是在這女人的頭上放了個這麽個珠子,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他掃了眼女人手上戴著的綠色扳指搖了搖頭。

“我要是去救你,你欠我的可就更多了。”

魔龍的眸底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他也想體驗一把別人的人生。

是不是世上隻有他一個悲慘的人。

他伸出手輕觸了一下女人手上的綠色扳指。

因為魂體太過強大,對方無法像吸收白靈魂體那樣將他吸進去。

魔龍隻好將自己的魂體一分為二,心中帶著對未來的好奇進了那個他未知的地方。

雖然是隻進了一半魂體,但他的魂體依舊強大,不是這小小的扳指可以承載的、

本應該洗去的記憶,並沒有洗掉。

魔龍再次睜眼。

周圍滿是白色的紗布,一陣風吹過,仙氣飄飄。

周圍的人聲鼎沸,全部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巨大的轎子被四人抬著,魔龍坐在上麵低垂著眼簾看著手上戴著的綠色扳指。

看來。

這還真是角色扮演。

顧國師,顧魏崢。

大禹國受百姓愛戴的國師。

魔龍的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