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陷入了緘默。
他向來不愛說話,過於冷漠的安靜並沒有讓他顯得壓抑與陰鬱,更多的是冷靜與沉穩,他微微蹙眉,馬上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我記得你不是在跟別人約會嗎,怎麽還對宋連緒戀戀不忘。”
林煙這學期就在紐約的某個奢侈品集團核心部門實習,工作隸屬於執行副總裁。
她努力,優秀,獨立,名校光環,頂級家境,更別提還有著常年自律保持著的頂級美貌與身材,輕而易舉的就博得了副總裁弟弟的好感。
對方是英國皇藝藝術碩士與帝國理工工程碩士出身,前途無量。
他對林煙格外殷勤,作為哥哥的林棲也略有耳聞,但他沒想到林煙心心念念的居然還是從小喜歡到大的宋連緒。
林煙把雜誌放到一旁,自沙發上起身。
“怎麽?”林煙抱著手臂走到了林棲麵前,往哥哥方向微微俯身,“我還沒打算這麽快就確定戀愛關係,也隻是單純約會。但宋連緒嘛……哥對初月的執念有多深,我對他也是一樣。”
林棲微微歎息。
林煙噗呲一聲笑了,“我和你開玩笑呢,哥哥。或許你對她感情也就那樣,而我至少從七歲開始就喜歡他。”
“你想用激將法?”
“當然。畢竟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是我們兄妹倆誰都不想看到的,不是嗎。”
在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林棲而神色微鬆,習慣性地笑了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眸映出些許幽暗。
林棲沒有繼續拖延下去。
他轉而起身,臨走時看了眼手機,是甜品店提醒他,他的蛋糕已經製作完成了。
“林煙,想吃蛋糕嗎。”他意有所指。
妹妹泰然自若地坐回位置,摘了葡萄,若無其事地說,“熱量太高,留給你自己吃吧。不過……給我留一點也可以。”
林棲微微勾唇,走出了她的房間。
他換好衣服,開著車出門,路上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看著甜品店距離越來越近,林棲卻莫名有種心跳加快,他擔心自己遇到女孩的那刻就會語無倫次,失去一貫的風度。
店裏隻有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在忙碌,林棲稍稍怔住,但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他來到了男生麵前,對方抬頭看了他俊美清冷的臉孔一眼。
接二連三都有這種大帥比來店裏,陸宇昊已經由最初“啊?”的想法變得波瀾不驚,他不知道這男人跟初月有沒有關係,但他八成也是為了初月才來的。
想到這裏,陸宇昊還不忘又看了眼。
林棲的帥氣不同於許翊景和顧祁陽那種,明目張膽的,氣質上的冷靜遠遠超過了容貌的完美,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大概是男人對同性最向往的樣子。
\"164號,來取蛋糕?\"陸宇昊看了眼林棲的手機,回頭又忘了忘,“請稍等一下,我去後麵看一看。”
林棲點點頭。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又在店裏看了圈,心下稍微有些失望。
其實林棲並非和初月的爸爸沒有聯係,去年在醫院裏照顧對方的那段時間,讓薑父對林棲好感非常高,哪怕最後他們獨自離開,但林棲又怎麽可能找不到父女二人呢?
他在初月離開的那段時間裏反省了自己。
太急切,也過分在意自己的想法了。
也不怪初月把他當成可怕的怪物,想要逃跑,離他遠遠的。
“酸奶乳酪蛋糕。”
陸宇昊把蛋糕遞到了林棲麵前,但對方還是無動於衷,他越看林棲的臉越眼熟,忍不住低呼,“誒,你是不是也是附中畢業的?”
“……嗯,我是。”
陸宇昊倒是完全沒想到男人竟然會回答他的問題,就連口氣也要更加的沉穩平和,好像永遠不會生氣似的。
@無限好文,盡在
“我看你很眼熟哦,好像也是掛在我們學校榮譽榜的學長,所以才這麽問你。”陸宇昊隨口又問:“你需要幾份餐具?”
“四個就好了。”
林棲笑了笑,是個非常禮貌帶有風度的微笑。
他隻稍微思考了下,“你呢,看起來好像年齡不太大。”
“我今年才畢業,暑假沒事幹在這裏打工啦,”陸宇昊非常的熟練,餐具以及過生日要用到的道具都一並放入另外的紙袋裏,“學長你可是當年的高考狀元,也收到學校校慶的邀請函了吧?”
“嗯。”林棲頷首。
這倒沒什麽,他和徐祀本就是那屆最出色的學生,就算沒有家裏的關係,會收到邀請函也是理所當然。
徐祀自打回國後一直行蹤神神秘秘的,既沒有肯定的說要去,也沒說不去。
“邀請函可是我在校學生會的同學做的,很漂亮也很用心。”
陸宇昊隻要提起暗戀的女孩就止不住囉嗦,林棲倒沒有不耐煩,他安靜的聽著,直到對方把已經裝好的蛋糕送到她手裏,才禮貌接過。
他笑著移動了一下眼珠。
對麵的小男生還在看著他,林棲把雙眼中的銳利和鋒芒完全遮掩起來,終於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這家店這麽忙,隻有你一個人兼職?”
陸宇昊壓根沒多想,“之前還有個學姐跟我一起,隻不過她在做校慶的主持人,所以店裏隻剩下我了。”
林棲是他的學長,盡管大了他足足三屆,倆人甚至連麵都沒見過,更別提他還和之前那些追著初月跑的男人不一樣,一派冷靜淡然,讓陸宇昊初始好感拉滿。
“謝謝。”
林棲這次才把蛋糕拿在了手裏,風輕雲淡:“我會去參加校慶的,希望那天也能看到你。”
回到車上,他才扭頭看著放在副駕駛位上的蛋糕。
沒多猶豫,林棲給家裏司機打去了電話,告訴他不用再去華附,他專門去接林母從學校回家。
華附變成什麽樣林棲壓根沒心思去細細觀察,他徑直走向學校的禮堂。
他隻在門口停留,目光卻落在舞台上的女孩身上。
女孩的眼睛氤氳水霧,長發柔順的垂在肩後,體態輕盈,身姿纖細有致。
依舊是漂亮的,柔弱的,精致的,但多了些自由感,與一年前那副明顯被徐祀圈--養的金絲雀模樣不同。
看得出來,她這一年的生活很好。
她在台上拿著手卡,簡直白的發光,讓人移不開視線,自信極了。
林棲開始猶豫。
她大概率是不希望再看到自己的……
忽然,他瞪大了雙眼。
舞台的後方走過來的男人徑直朝著初月走去,甚至還頗為熟稔的與她並肩,林棲更加驚訝。
那是許翊景。
是初月一年前還避之不及的男人,他們的關係已經好到了這樣的程度?
許翊景看起來還是任性又肆意妄為的,看起來對任何事不甚在意,他和初月在對詞,忽然同時綻出笑容,這也讓林棲覺得分外礙眼。
如果初月連許翊景都能接受,難道他不可以?
一切問號將林棲包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進去,坦然自若的和初月見麵,眼看著禮堂裏也有人要出門,林棲忙躲閃到了一旁,冷靜地思考著。
今天的排練也很順利。
初月沒什麽主持的經驗,但她努力的在跟上所有人的進度。
熟悉流程後,就是把手卡和節目單的內容全部記住,但現在不過是第三次彩排,演出的節目單還未徹底定下來,表演的同學包括了在校生和畢業後的學生,還沒徹底的排演過一次。
最近也隻是些畢業後的學生陸陸續續熟悉舞台,而在校生還在學校另外的體育館裏準備著節目。
除此之外,她還要和其他主持人一起再準備臨場時的串詞,忙的壓根沒留意到台下傳來的陣陣驚訝聲。
“初月。”
台下有人溫溫和和的跟她打招呼,初月這才緩緩轉過視線。
她想過謝擇星居然會是這次晚會邀請的畢業生,但沒考慮過,謝澤星會是這次表演的人。
對方無視了周遭的目光,眼神溫和而包容,聲音更是和煦,“初月,你是主持人嗎?”
門外的林棲怔怔。
謝擇星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這個向來怕麻煩的家夥能出現在這裏,肯定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他罕見的勾起嘲諷的笑。
是讚助了棟新的教學樓,還是承包了未來五年的圖書館捐書?……或者,做了其他的事情?才能安排他這麽快出現在女孩麵前。
初月也懵逼了,“你怎麽在這裏呀?”
“跟你一樣,”謝擇星笑眯眯,“我也想給學校做點貢獻啊,剛好我會小提琴,剛好校長說歌舞表演太多了,就讓我的節目來做個簡單的過度。”
一切都“剛好”的那麽自然。
謝擇星甚至還吩咐家裏的廚子做好了好吃的小點心,買了奶茶,他眉眼舒展英朗,即便是個富家小少爺,也沒有刻意炫富,看起來低調,親切,無害。
哪怕從未見過這個學長,也對他毫無印象,但禮堂裏其他人早就放下了戒心。
“餅幹好好吃。”
“學長是各種味道都買了一份。”
許翊景格外不爽,也十分戒備。“先提前告訴你,業務愛好者最好還是別出來丟人,這次晚會的觀眾還挺多的。”
“是嗎。”謝擇星笑了,“我的確水平一般,不過我的私人老師是伯克利的名譽教授,平時指導我也挺嚴格的。對付校慶這樣的場麵應該綽綽有餘吧。”
“哼哼,希望你別丟人。”
許翊景話音才落,又格外“好心”的補上了一句,“但是,在這樣地方丟人,你大概也習慣了。”
“小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關心人啊。”
兩個人的話語都說不上多激烈,但針鋒相對的勢頭十分明顯。
初月心跳加快,警惕的看著他。
謝擇星不久前剛剛來過自己家裏,還對她說出那些話,她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但他一直拿捏著分寸,總讓初月在警惕和害怕的邊緣,而他反而更加享受這一切似的,始終保持著笑咪咪的模樣看著初月,卻不說話。
陸陸續續,其他的學長和學姐們也按時來參加了排演。
校慶的任務確實繁重,所以大部分被邀請回來的表演者都格外的重視,初月在排演休息間隙也偷偷往謝擇星那邊打量了眼,見他隻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處聽音樂,琴盒也在身邊隨意放著,說不出到底是緊張,還是不緊張。
看她的目光頻頻看向一旁,許翊景有點嘲諷,“你還記得你是有男朋友的吧?”
“我知道啊。”初月收回了目光,歪著腦袋,“可是他被你逼著跟我分手了呀,現在我該怎麽辦呢?”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起來對昨晚的男人也沒多少感情。
最近天熱,還沒到中午,過高的溫度已經讓她小巧的鼻頭上帶著點汗水,垂落下的長發也黏在臉頰上。
她似乎渾然不覺。
見許翊景不說話,初月以為他被自己懟的無話可說了,有點得意。
初月伸了個不太舒坦的懶腰,“我要過去啦。”
“等會兒。”
許翊景略頷首,自然的伸出手,替她把耳邊的長發撥到耳後。
這個動作很親密,是許翊景下意識的動作。
他或許已經把自己的女友忘到腦後,但初月還沒忘,有些不自然往後退幾步。
……許翊景。
謝擇星並沒有忘記過,一年前許翊景和初月是同父異母的關係。
在謝擇星的記憶裏,許翊景是他認識的最道貌岸然的人,沒有之一。
看起來待人接物好像把握的很好,其實循規蹈矩,嚴謹無趣,明明和初月交往,卻因為這種小事把她丟下,同父異母又怎麽樣?就算是是親兄妹也無所謂,大不了這輩子不要孩子就好了。
一年後,很顯然初月態度別扭,許翊景倒是坦然地很。
要不然是許翊景放下了心結,要不然就是他選擇性忘記了自己和初月的關係。
嗯……倒是很有趣。
原本自己可是想利用一年前在水上樂園的那段錄音,發給顧祁陽,好讓他盡快發現初月與宋連緒之間的關係,進而趕快分手,自己好趁虛而入。
現在看來,還沒有放棄的人不僅僅是自己,其他人也在蠢蠢欲動嘛。
該怎麽辦呢?
謝擇星漫不經心地捧著咖啡,咬著吸管,直到身旁負責舞台統籌的學弟過來提醒他,“學長,輪到你啦。”
“是嗎,這麽快呀。”謝擇星低笑兩聲,拿起了琴盒。
他的琴是在紐約的拍賣行花了足足1500萬美元買回來的。
是由斯特拉迪瓦裏製作的一把古董小提琴,拿來在這樣的校慶表演,稍微有點浪費。
但又怎麽樣呢?謝擇星很清楚,這一切不過是接近女孩的手段,別說千萬,花上億他都甘之如飴。
對於這個神秘學長的演奏,不得不說,大家還是很好奇的。
他的琴看起來小巧漂亮,細節十足。
但在座的大多數人壓根不是專業的出身,隻覺得謝擇星拉弓的動作高貴優雅,像是漫畫裏的王子,更別提他那首曲目音色音準都不錯,除非是畢生耕耘的行家,否則壓根聽不出太大的差距。
謝擇星選擇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
華麗炫目,奔放明朗,音色變化層次豐富,連續強顫音的專業能力極強,一首曲子控製力純熟,更別提他手裏那把古典琴,更是把樂曲呈現的淋漓盡致。
再加上他那遠超與常人的氣質與容貌,一曲結束,他微微欠身,台下早已歡呼一片。
“學長,好厲害啊!”
“感覺在聽音樂會一樣……”
“我忽然好有壓力哦,前幾天小景學長不是彈過鋼琴嗎?這麽一對比好像還是要比謝學長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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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擇星也聽到了這句話,微微笑了笑。
他自小出身豪門,哪怕父母之間再怎麽不和諧,對於寶貝獨生子的培養可是不落於人後的,音樂,藝術鑒賞,極限運動,社交禮儀……學習小提琴,一是方便攜帶便於社交隨時秀一段,二是小提琴作為珍藏品還能展現收藏家的實力。
鋼琴嘛,快成音樂愛好者的入門必選了,壓根分不出什麽門道,又怎麽展現他的優越感?
初月也在拚命鼓掌。
人類對於藝術的鑒賞是相同的,即便初月壓根不知道那把琴的價格,也聽不懂音樂裏的門道,但初月還是跟其他人一起,對婉轉悠揚的樂聲很受用。
似是察覺到了視線,謝擇星的睫毛動了動。
他扭過頭,早在初月想要躲避他的時候主動跟身邊湊過來的學妹說話,這反倒讓初月愣住了。
謝擇星在學校裏,好像很少與人攀談。
他性格並不差,永遠帶著笑,幾乎看不到他生氣的樣子,跟學校裏有些跋扈囂張的富二代完全不同。
可是,他又守著那樣的距離,不允許任何讓人逾越,很少有人知道謝擇星究竟在想什麽。
初月從不認為自己對謝擇星是特別的。
可是……又好像隱約有這樣的感覺。
她看著被學弟學妹們包圍著的年輕男人,視線悄然落在了謝擇星的側臉上。
非常的優雅,也很溫和,也隻有初月見過謝擇星那晚俯低而來時侵略性極強的模樣。
初月在原地站了沒一會兒,很快又被同學叫走了,等再回來,舞台側麵候場區就隻剩下了謝擇星一人。
“月亮。”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掃過她的臉,“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麽有天賦哦,主持的很好。”
對方真誠的誇獎,初月卻因為警惕始終站在遠處,謝擇星端詳一番,隨即挑眉溫柔一笑,“月亮,你學過小提琴嗎,想不想試試?”
“……”初月看著他緩慢靠近,沒有躲開。
謝擇星走到她麵前,取出琴交給她,初月默默接過,剛一上手就馬上明白了這琴的珍藏價值,完全不明白謝擇星怎麽會把這種高價的藝術品拿來到普通的晚會上展示。
“試試?”他挑眉。
初月搖頭,謝擇星早已主動幫她擺好了握弓的辦法,初月以前還是大小姐的時候也並不是沒接觸過,隻是她愛偷懶,對於一切樂器都隻是淺嚐輒止。
眼下,這麽貴重的琴在手裏,初月生怕把它摔了碰了,乖乖擺好造型。
謝擇星繞著她看了一圈,忍不住笑了,忽然從背後環繞著初月,手指溫柔的包裹著初月正在握著弓的手。
“別緊張啊,月亮。”
他好像特地貼著她耳旁說話似的,音調沒有刻意壓低,卻有些慵懶。
謝擇星的手拉著初月的手,格外的溫柔,先讓她按住弦,而後又換弦,食指也被覆蓋,初月細嫩的手指被男人溫柔的手指握緊,微小的電流仿佛也順著二人接觸的地方蔓延開。
“放輕鬆。”謝擇星又提醒著,這次握著她拉起了最簡單的曲子。
初月壓根就沒去聽,手指僵硬的跟石膏似的,這也讓謝擇星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月亮,你太緊張了。還是……你是故意的?想要拖延一點時間,我們單獨相處?”
他臉上洋溢著笑意,為本就迷人的五官勾勒出更耀眼的感覺。
“才不是。”初月也很快找回了場子,很淡定的回應。
謝擇星揚起唇角。@無限好文,盡在
初月倒是繼續不依不饒,“倒是你,才是為了我來的吧?”
“是,當然。”謝擇星淡然自若,“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參加這個晚會的。”
“你到底想做什麽?如果隻是提醒我林棲和徐祀也會回來,那我已經知道了。”初月能感受到謝擇星的目光,就算她再傻,也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心思了。
他側臉,看著她已經放下的手。
手指細長,白皙,指尖透著微微的淡粉紅,和她手裏握著的琴很配。
那一刻,謝擇星真想把這世界上的無數珍藏品都買回來送到她掌心間,讓她好好把玩。
他明確認知到,她在自己的心裏是最特別的。
特別,這個詞,也隻適合她。
他笑了笑,說,“我要你。”
非常的直白,沒有任何鋪墊,甚至連一句“我喜歡你”或者“我對你有好感”都不曾出現。
謝擇星倏地勾起唇角,看起來好像要笑一下。
舞台外的人都在忙碌著,沒多少人看到在這裏的他們,一半的光影落在他完美的臉上,他的皮膚是養尊處優的白,襯衫衣領下的脖頸也分外動人。
初月愣住,“我……”
“月亮,我知道你和宋連緒還保持著關係,也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看著女孩順勢露出了被冒犯的神情,謝擇星終於成功地露出笑容,“你想利用顧祁陽,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宋連緒在你身邊,就是你最後的保險,沒了顧祁陽,還有他。”
“住口。”
“不要打斷我。”他打量著她的臉。
初月長得漂亮,並不單單是可以用言語形容的美麗。
她自身的條件得天獨厚,可努力也必不可少,他知道初月喜歡練習舞蹈,為的不是引人注目,而是要始終保持自己的身形纖細漂亮,也知道她喜歡運動,要讓自己始終保持完美的體態……
那雙始終含著霧氣的眼眸,也是需要耐心地保護才能得到的。
她看起來稚氣,單純,柔弱,實際上也一點都不笨。
追求她的男人,她對那些人的心思心知肚明,並不會格外的排斥,甚至還會利用對方的好感為自己撈點好處,很笨拙,是隻有謝擇星他們才能一眼看出的感覺,卻格外讓人喜歡。
“初月,我不想和你戀愛,也從未想過要和你結婚。因為我父母失敗的婚姻,我討厭對任何人負責。”謝擇星這樣說著,但垂著眼看她,“你身邊的情人隻有宋連緒的話,為什麽不選擇也讓我陪你呢?”
嗯?
初月瞪大雙眸,但謝擇星又勾起笑。
“我永遠在你身邊,我不會結婚,也不會與你結婚。不需要你對我有任何實質性的承諾,但我很樂意竭力為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你在逗我?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無私的男人。”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我希望,你覺得我是欲擒故縱。”謝擇星抬手握住她的長發,“月亮,你對我有吸引力,我無法否認,但我不想告訴你喜歡,或者愛,這些東西說出來實在太蒼白了。”
他又靠近了些,像是擁抱住了她。
謝擇星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和我在一起,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你未來的老公也不會知道的。你既然有了宋連緒,為什麽不能再多我一個呢?”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晰,低沉,敲在了初月的心裏。
“我這一年都在想該如何討好你。真的不想和我試試嗎,月亮,也許我會讓你特別滿意也說不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