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買了些小食回來後,我看見莫麗麗就一直不開心。開始她還湊過來跟任薑禹坐在一起,點了男女對唱的歌想要跟他一起唱。可任薑禹是個大直男,莫麗麗都差點貼上去了,他也還是那副不可能開竅的樣子。
我和任嘉又開始吃瓜。
“怎麽就不奏效呢?莫麗麗不是情場高手嗎?怎麽我看任薑禹同學都不搭理她。”任嘉摸著下巴。
“是啊,真想幫她一把。”蘭夢雲也湊了過來。“要不然,你去點首情歌,要求任薑禹跟你一起唱?試試看。”
“我才不去,我跟他不熟。”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得了吧,還以為我不知道呢!你們倆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小溪,去試試啊!”蘭夢雲不嫌事大。
“真的假的?”任嘉一臉震驚,“社長,你有情況啊!”
我被揭了底,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
“我去給你兩點首歌。”蘭夢雲賊笑著去點歌了,我急得直冒汗。
熟悉的旋律響起,她居然給我和任薑禹點了首《小酒窩》。
我看著蘭夢雲已經朝任薑禹衝過去了,莫麗麗往我這邊瞥,有種騎虎難下的窘迫。
任薑禹居然接過了蘭夢雲手中的話筒!我握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
沒有什麽比跟拒絕過自己的男生一起唱情歌更折磨人的事情了。
任薑禹的聲音還挺好聽,每一句還都在調上,比起我滿腹心事,急於完成任務好太多了。
我看見莫麗麗氣成了河豚,不停往嘴裏塞東西,竟然有點同情起她來。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任薑禹啊!以後就是難姐難妹了。想到這裏,我立馬站起身來,把話筒遞給了莫麗麗。
莫麗麗清麗陰鬱的小臉,瞬間晴轉多雲。而另一邊,我在任薑禹的臉上,看見了狂風暴雨,烏雲密布,好像隻要我動一下,就會被閃電劈成黑臉包公。
一下午下來,我渾身難受,哪哪都是汗。
我們下午原本還約好一起去博物館,可剛出門任薑禹就接了個電話。
我們站在一邊等他,莫麗麗一臉垂頭喪氣,情場失意的模樣。蘭夢雲安慰她說任薑禹是個大直男,根本不懂愛。沒想到,莫麗麗居然對我翻了個白眼。
“什麽大直男,我看出來了,他喜歡丁小溪!”莫麗麗的直爽直接把我嚇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茉莉,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兩年前告白過,情書被他退回來了。”
三人集體驚呆,“什麽?還有這事?”蘭夢雲首先發問。
“嗯,他批改了我的情書,還說我語文太差了。”我老實巴交,幹脆一股腦全交代了。
“社長,你的語文還差啊?”任嘉問。
我嘿嘿笑著,“有沒有可能我以前確實很差,被拒絕了以後打通任督二脈了。”
三人沉默,若有所思。莫麗麗突然歎了口氣:“好吧,丁小溪,我退出了。他這麽直,我搞不定,我把他讓給你了。”
“我真是謝謝你了。”我答。
聽我這麽一說,三人笑了起來。
任薑禹走過來時,我們四個笑成一團。
“丁小溪,是醫院打來的,我媽媽騎車撞花壇裏了,你和我快去醫院一趟。”
這麽嚴重的嗎?我想著任阿姨待我確實不錯,連忙答應了他。其餘三人也懂事地跟我們告別。
我火急火燎拉著任薑禹準備打車去醫院,可他攔住了我。
“丁小溪,你慢點。我是騙他們的,我媽沒事,隻是想找個借口開溜,跟他們在一起太無聊了。”
“可剛剛那個電話?”我指了指他的手機。開什麽玩笑不好,非得開這種讓人擔心的玩笑。
“是廣告推銷電話。”他舉起手機指著屏幕給我看。
其他三人已經離開,我和任薑禹大眼瞪小眼,真尷尬啊!
“那……我們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問。
任薑禹看了一眼腕表,說:“時間還早,你陪我去個地方。”
“我不想去,我想回去睡覺。”因為擔心今天和任薑禹相處不來尷尬,昨晚都沒睡好。
“丁小溪!和任嘉一起的時候你那麽開心,和我在一起就這麽不耐煩嗎?”任薑禹突然生氣。
“不是……又關任嘉什麽事啊!他隻是社裏的同事啊!”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些著急。
“你還不承認,我都看見了。你們在包房裏一直都很親密。”任薑禹的聲音小了些,怕旁邊的路人聽見。
“什麽意思?”我還是不懂。
“你們靠得那麽近,還有說有笑。”他氣鼓鼓的,還略帶點委屈。
“包房裏太吵了,誰說話不是對著耳朵啊,你不也和莫麗麗咬耳朵了?”我也生氣了。
“那怎麽能一樣?”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怎麽不一樣,莫麗麗那麽漂亮。”我破罐子破摔。
“我不喜歡她,別提她了。”他語速很快,說著還拉了我一把。
“那你也不喜歡我——”
“誰說不喜歡了?”
本來我還莫名感覺煩躁,轉身想要離開,可聽了他的話之後,一臉問號。
他剛剛說了什麽?他喜歡我?
“你有毛病嗎?任薑禹!”我氣得夠嗆。“你以前不是拒絕我了嗎?”
“你承認了吧,那封情書果然是寫給我的。”任薑禹笑了起來。
我惱羞成怒,開始推他。“你就是個壞蛋!”
他沒有躲開,隻是嚐試抓我的手,幾個回合下來,我被他抓住了。
“就算以前不喜歡,現在也可以喜歡的啊。”他的聲音很輕,可句句紮在了我的心裏。
我氣得哭了出來。
果然以前就是不喜歡!